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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这本超现实小说,讲述一个青少年如何通过火逃离生活?

曾梦龙2019-05-05 19:16:40

他展现了寓言作家的气质,极其简单又极其丰富,就像是保罗·奥斯特在写《一千零一夜》。——《纽约客》

作者简介:

杰西•鲍尔(Jesse Ball), 1978 年出生于纽约,美国新锐小说家,诗人。

2008 年,鲍尔凭借《早逝的吕贝克、布伦南、哈普和卡尔》(The Early Deaths of Lubeck, Brennan, Harp & Carr)赢得《巴黎评论》的普林顿奖(Plimpton Prize),由此确立了他作为美国新锐小说领军人物的地位,被评论家誉为“当代美国作家中最接近卡尔维诺的那一位”。 2017 年,鲍尔入选《格兰塔》年度最佳美国青年作家。

鲍尔现任职于芝加哥艺术学院,他在学院网站上的自我介绍是:“教授坑蒙拐骗、白日做梦和走路”。

书籍摘录:

前言(节选)

这本手册是写给与我如此相像的你。我发现了一些直白而美好的事,也正是这些事将被记录在我为你写的手册里,这本小专著叫作:

为何,以及如何谋划一场火灾

有些人看事情的方式是,哦,这件事不适合我。然而,在读这本手册的时候你不需要这么想,因为它就是写给你的——只为你而写。

这个世界很荒谬。它非常饥渴。它既贪婪又放荡。我们所居住的是一个混乱的地方,这你肯定同意吧?那么,我们应该试着去看清它。我做这份手册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如此。它是一个可以让你把握住的世界。你可以紧紧抓住它,找到你前进的方向。这便是我在向你承诺的。

露西娅·斯坦顿

一系列首要事物

我想让你出去给自己买一个打火机,或一盒够好的火柴。如果买的是火柴,那最好是可以随处划燃的火柴。那种才是最好的。打火机不需要非常花哨。相反,如果可能的话,它最好很不起眼。你会把放进口袋里作为某种象征。在你闲晃的时候,时不时地把手伸进去然后想起:所有存在着的建筑,所有庞大的财富和权力结构,它们之所以能够伫立是因为你允许它们存在。用你口袋里的这一小团火焰,用普罗米修斯的这个小礼物,你能让每个人都还原为某种无情的平等。所有那些趾高气昂的人都得走下神坛。因此,当你在银行里被大堂经理无礼对待,当你在餐厅或其他商业场所被禁止入内,当你在不必要的时候被要求加班加点,当你被迫流离失所露宿街头,把手伸进你的口袋,抚摸属于你的那一小团火焰的载体,在它的身上感受慰藉。

我们应该放火——在我们放火时,我们应当知道原因。

贫穷或富有

此时此刻的你是贫穷还是富有对我都不重要。如果在你心里还有必需的人性,真正的同理心,那你就该离开这些阶层,贫穷的,或富有的阶层,而加入一个全新的阶层:那就是,粗茶淡饭自得其乐地存活着的阶层。这是一个活得最基本的阶层。我们要的仅仅是最基本的必需品,而且我们也乐于和别人分享最基本的必需品。你明白吗?凡是我们不能分享的东西我们都不要。我们想要有的是这种同理心:拥有别人无法拥有的东西会让我难过。

我们恨的是什么?恨的是当我们看到那些被迫无法得到最基本的必需品的人。有些人会谈论起购买马匹,或者在专为他们打造的宽广道路上驾驶优雅的汽车。这些东西我们都强烈反对。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目的,我们的目的便是:

我们

它们

烧光

无论是今天由我做,明天由你做,之后的日子里,由和你说过话的人,或者一个从不认识我也不会认识我的人来做,都根本不重要。下层的人民终将会崛起将上层烧毁。

有一件简单的事要记得——度量的方式是什么?

需求该怎样度量?是这样的:一个人能自然地得到她所需要的空间。如果有一个人常年在外,而你想在他的房子里过夜,那就过夜。这是一栋房子,它就是用来睡觉的。如果他回来后你仍在那里,而房子没有足够的空间给两个人睡,那么你们就在仅有的小空间里肩并肩睡,同时你要开始建造另一个小的庇护所,好让你们两个人都有栖身之地。这是你们两个人要一起做的事。这种善良之所以看起来有些不可能只有唯一一个原因:

财富压榨着我们,富人接二连三地压榨着我们,直到我们再也不会像原本那样互帮互助,因为我们的内心已经被改变。

永远不要让自己被如此压榨。我亲爱的朋友,我的心,反抗它!

所建立的一切皆可烧毁

所有已经建立的都将会被烧毁,即便无法被烧毁也能被摧残。即便无法被摧残也能被毒害以用来杀鸡儆猴。这不仅是一本与火有关的书,尽管火让我们快乐。这本书与我们该如何分享最基本的东西有关,而朝这种分享迈出的第一步是我们必须停止拥有最多的东西。我们必须说服有钱人不要拥有比他们所需的更多的东西。等他们被说服后,他们就会和我们一样。他们就成了我们能认可的人。而我们也将张开双臂迎接他们。

火带来的快乐

啊,火带来的快乐!要是你曾点过蜡烛,你就能明白火所带来的那种强烈的愉悦感。它是人类智慧和灵巧的可见部分。它是最小也最完整的控制权。把一个东西点燃并因此不费吹灰之力地改变它 —而且引起亮光,引起热量,引起烟雾。

我走进离林中空地有一小段路的树林,一个我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在那里,我堆起一些树枝。

我堆起了一个类似引火柴的结构 —一个非常小的建筑,然后我放火烧了它,这个由我组建的小建筑在燃烧时点燃了上面的原木。你看,就连燃起一堆篝火也像是某种纵火。

但是,纵火,它到底是什么?它肯定是最美妙的词汇之一了。纵火,纵火 —它在你舌头上滚动的感觉是多么妙!我要是能成为纵火犯的话就太幸运了。想象一下这句话有多么棒:一个在地窖安居的纵火犯。

我们自作主张地认为人生很长,但火焰告诉我们——它只是一闪而过。人生就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就消失了。因此,我们必须极尽所能地充分利用它。

火是红。它是黄。它是蓝,它黑得像灰尘,褐得像原木上枯萎的线条。火是血肉的粉色,是飘烟的灰色。火是上色前停留着的所有颜色,出现在当一个人觉得要放一场火的时候 —但在什么东西上放火,该怎么放?

着火的时候,人们跑出他们的房子——不是为了安全,而是去着火的地方,去那座着了火的房子,为了去看它。他们不是来帮忙的。他们纯粹只是想目睹一场大火灾。

我九岁时曾和朋友玩过一个游戏。我们有两件斗篷 —在万圣节前几天给我们做的傻斗篷。如果,她对我说,我们把它们点燃后逃跑,最先把斗篷脱下来的人就输了,你觉得怎样?

这样的渴望就是火带来的快乐——我们觉得只有在火里我们才将得到考验。而且确实,火向来都是最终的考验。不然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女巫呢?用水 —或用火。然后为了把问题解决,我们应该烧死她——他们以前就是这么说的。

杰西•鲍尔,来自:中信大方

你的住所

你拿着这本手册坐在一个屋子里,或一条长凳上,在你周围延伸出的是一个街区,而在那之外是其他的街区。又或者你是在乡间——四周只有田野,而在那些田野之外,你才能到达一个小镇。然而,我很肯定,你只要用一点力气,就能到一个有一幢建筑的地方:一幢高楼,一幢你讨厌的建筑。如果可以的话,一幢你愿意亲眼目睹它着火的建筑。我对你说,我亲爱的朋友,在那幢建筑上下定决心。我要你把它烧了。在你每天经过它的时候,想象这幢建筑在火焰里的样子。在你每晚入睡前回想起它的样子,然后想象当你把你的小火柴丢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时它将会变成什么。想象那种乐趣,那种在你看着那幢高楼在炙热的碎片中颤抖时慢慢浮现出的,延展至你的脚趾、双腿、四肢、你的胸腔,然后一直向上经过你脸部肌理的喜悦。那会是你代表所有称得上是人的——以及希望成为人的人所给出的一击。只有那些盼着能比我们高出一头的人——只有他们才会为你所做的事哀叹。

实际操作

在一幢建筑上最简单的放火方式是使用助燃物。比如说,汽油,能引起火灾,这是人尽皆知的。从炉灶里出来的气体,或用于加热的气体也是如此。假使要放火的话,它应当能产生了不起的结果。助燃物有很多种——它们的难处在于:当这些助燃物在场时,人们总会在建筑废墟里发现是有人故意纵火,以及用了何种纵火手段。你看,它们没法把自己也烧得干干净净。曾几何时刑警实验室疏于管理且人手不够,但他们现在的技术已经更先进了,而且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果有一个训练有素的调查人员来到你的纵火现场,起火的原因就会被发现。当然,这并非是说你一定会被发现。事实上,就算你会被发现,在法庭上也很难证明纵火罪,所以你能躲过的机会很多(特别是当你并没有理由烧毁这幢建筑)。而且——谁说你本人真的会被发现呢?得需要一个机智过人的调查人员才能找到一个烧毁建筑却不求回报,也不为报复的人。恰好是你的无利可图保护了你。

X

一个用来放火并且让其看起来既平常又自然的好办法是用香烟点着炉灶或烤箱的燃气。如果你把燃气放得足够久,那就行得通。如果你不介意让人知道是有人故意纵火,你可以这么做:闯进一间屋子,确保所有门窗紧闭。走到厨房,把厨房门关了。再把所有通风口也关了——如果关不了,就用布料把它们塞严实。把所有煤气阀门打开,但别让它们冒出火星。只是让燃气流出来。让气体在房间里弥漫一会儿。然后去另一间房。点燃一根蜡烛,等蜡烛燃烧到最底部时,火焰会转移到浸泡过汽油的布条上。布条应该一直延伸到厨房门的下面。那么你就用了普通的材料制造出了一场可观的爆炸而且还烧掉了一幢房子!这样安排的妙处在于当一切正在发生时你根本不用待在屋子里。


题图来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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