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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METOO运动一年了,它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王朝靖2018-10-19 07:03:08

引发了人们在观念和行为上颠覆性的转变,也带来了一些破坏性的影响。

2017 年 10 月 15 日,女演员艾莉莎·米兰诺(Alssa Milano)在推特上呼吁被性骚扰的受害者讲述自己的遭遇,并使用了#我也是(#MeToo)的标签。此后,#MeToo 运动席卷全球,引发了人们对男权社会下性接触边界的讨论,#MeToo 运动提高了人们对性骚扰和不当行为的意识,但也引发了很多像“维权过度、剥夺性自由的挑逗权”的担忧。

如今一年过去了,#MeToo 的声音依旧很大,它对社会事实的影响究竟如何,我们整理了受 #MeToo 运动影响的人们发生的几大变化:

关于“性骚扰”的观念正在改变

企业培训公司 VitalSmarts 的一项样本为1100人的在线调查显示,近三分之二(63%)的受访者认为“MeToo”是健康的,56%的人认为职场性骚扰的情况有所改善。近一半的男性说他们过去曾经做过的一些事,要放在今天可能会被贴上性骚扰或不当行为的标签。

性别平等组织 Fawcett Society 的另一项抽样了英国全国 2056 名成人的调查表明:公众,尤其是男性,对性骚扰的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近七成(69%)的人表示 #MeToo 让自己重新思考了性别暴力的含义。

和中国主流反性骚扰的关注点仍然在“上司/教授/学生会主席滥用职权”上不同,在日常交往里,究竟什么行为对女性而言是“不可接受”的,扶肩、讲黄色笑话、亲吻孩子、甚至拥抱是否会属于性骚扰范畴,而性自由中的挑逗权怎么跟性骚扰区分开、性同意要怎么表达,都在英美被广泛讨论。

人们更愿意和别人提起自己的性骚扰,因为“谈遭遇”变得更安全了

Fawcett Society 的调查中,超过 4 成的人听过 #MeToo。38%的英国人同意,自从#MeToo 以来,自己对人际关系中什么是“不能接受的行为”有不同的看法。三分之一的人在这一年里曾和异性讨论过性骚扰。最大的变化发生在 18-34 岁年龄组,超过一半的年轻人表示他们现在更愿意站出来表态反对性骚扰,其中包括 58%的年轻男性。

VitalSmarts 的调查里,超过四成的人表示,现在谈论他们遭受的伤害比以往更安全了。和 Fawcett Society 调查结果相同的是,近三分之一(28%)的女性分享了她们自身被骚扰的经历,但仍有大约一半的女性(48%)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没有公开。

人们对男女独处越来越谨慎,职场中的男女交流变少

“谨慎”这个词在受访者的描述里被经常提到。自#MeToo 运动以来,许多公司规定男性不能单独和女性出差。如果异性要进行私密谈话,必须有第三者在场。在必须沟通的情况下,男性更注意从正面走上去交流,避免让女性觉得自己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异性间的肢体接触减少了,包括礼貌式的拥抱。

VitalSmarts 的调查中,三分之一的男性和女性都表示,自从有了 #MeToo,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认识的人因为被指控性骚扰而受到不当或过度的伤害。65%的男性觉得男导师和男教练“现在不太安全”。此外,调查还收到了十几条“工作中的男女不再相互聊天,工作环境变得更正确且枯燥”的留言。

在 NBC 的一项关于“#MeToo带来的改变”的调查中,也收到许多关于”职场中异性交谈减少“的反馈。不少人认为 #MeToo 让人们对男性,尤其是有权力端的男性(比如上司、老师、官员)造成的“破坏性影响”。芝加哥一名商业管理领域的男性表示::“所有人都担心会因为什么事就被指控了。‘人性’已经消失。我现在都直来直去。如果不是谈工作,就没有必要讲任何话。我和女性交谈已经没有任何热情了。我当然不是要刻薄冷酷,但是我在和女同事沟通时的确变得更像个机器人了。现在已经完全不奢求什么友谊和热情了,这样就不会被误解。”

华盛顿州的一名联邦政府官员说:“现在我在女性面前开任何玩笑会觉得不舒服,现在说什么都可能变成性骚扰指控。我可以和男同事出门,开玩笑、表现得友好。但是对于女同事,我觉得除了谈工作啥都不安全。因为现在就算只是逗她们笑,也有可能被认为是在占便宜。”

加州高校的一名教授表示,#MeToo 后他的许多同事哪怕开着门都不会和女学生单独见面,“我担心这可能会导致女学生失去得到教授们指导的机会,而男学生将因此获益。”

年长者更多地认为对自己没有改变

年长者(55 岁以上)更不愿提起自己的不当行为或谈论性骚扰。Fawcett Society 的调查中,老人们更普遍地表示“#MeToo 运动对自己没什么改变”,但有超过一半(56%)的 55 岁以上的老人表示“他们感受到了变化”。

NBC 的调查里也表明了这点,且美国老人们的反馈出奇的一致:

一名60 岁的政府技术处员工说:“我在 IT 工作 30 多年了,我早就学会怎样谨言慎行,我不会用任何方式碰任何人,不开种族玩笑、不谈女性的穿搭和发型,我像一个绅士一样吃饭。”

一名 74 岁的护士说:“什么都没改变,我还是不信任医生,我也不认为他们值得信任,因为他们是医生。我被性侵的律师威胁过,所以我害怕说出自己的故事,但我能感觉到变化,也乐于看到女性展示力量,但 #MeToo 没给我带来任何好处。”

67 岁的核电行业从业者:“#MeToo 并没有改变我的工作环境。”

70 岁从事健康行业的男性:“没什么改变。我有良好的家教,被单身母亲和 6 个姐姐带大,我现在有很棒的妻子和 7 个女儿,我有自己的行事准则知道怎样尊重别人,这很简单。”

Fawcett Society首席执行官Sam Smethers 表示 ,“#MeToo 的这一年里人们出现了态度和行为上的颠覆性转变,这种情况早该发生了”。“现在我们仍然看得到大量女性在工作中受到的骚扰,是时候进行更严厉的立法、培养更好的文化氛围了”。“老人们也必须成为变革的一部分,因为他们掌握着权力,但态度却落后于时代。”

题图、动图来自:giphy ©annasal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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