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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东京市为了奥运会,颁布禁止仇恨言论的"反歧视条例"

陈莉雅2018-10-07 06:56:11

反歧视一旦成为了法条,就注定伴随着限制言论自由的话题

10 月 5 日,日本东京都议会通过反歧视条例,针对 LGBT 族群等性少数人群及种族等仇恨言论进行规范,凡是违反的民众将被限制使用公共设施,公布实施团体的名称,要求删除网上帖子与视频。

此项条例的颁布被外界视为奥运前的准备项目之一。

根据《奥林匹克宪章》里部分彰显人权精神的条文:“运动是与生具来的人权。每个人应有机会参与运动,并在经由没有任何形式歧视,及注重友谊、团结与公平竞争为基础的奥林匹克精神共识下从事运动。”

现任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与其所属的执政党“都民第一会”以及公民党皆赞成颁布这项条例,但自民党则认为讨论不充分,应继续审查。

东京是日本第二个通过反歧视条例的城市,第一个是大阪市。

2016 年 1 月 15 日,大阪市限制任何人散播种族歧视、制造仇恨的言论,同时将成立委员会执行,公布散布者的姓名。与东京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大阪市的条例除了公布恶意散布者的姓名之外,并没有实质罚则。

条例颁布之前,已经有部分民众表达限制言论自由的疑虑,大阪市市长桥下彻则表示设立这个条例主要是为了回应市内常出现的歧视性活动。

2014 年,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在日内瓦开会时,直接点名批评日本的仇恨言论问题,并且要求日本政府要立法解决此问题,“仇恨言论是暴力的威胁恐吓,并不是言论自由的表现。”

近几年,大阪市常会出现极右翼团体对居住在日本的韩国人进行游行抗议。比方说,2013 年 2 月一名中学生在鹤桥车站外面,手持着麦克风大喊:“杀死韩国人”,此外还有“把这些无法无天的韩国人赶出去”、“彻底消灭韩国人”。

目前,大约有 50万名韩裔住在日本。日本人称他们为 “Zainichi ” ,这是指 “住在日本” 的意思。他们大多都是 1910 年日本殖民韩国时期,前往日本的韩国人后代,或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被强迫来日工作的人。

其中一个右翼团体 “不允许在日外国人特权市民会”(简称在特会)就认为 “Zainichi“ 在日本享有太多特权,应该废除。在特会时常在日本的韩国学校外进行抗议。这使得京都地方法院早前做出一项判决,禁止在特会继续在小学外抗议。

仇恨言论的问题在日本城市中越来越严重。2017年 2 月 4 日,《日经新闻网》曾采访日本法务部,并对《仇恨言论对策法》进行基本解释,“仇恨言论是新的人权问题。希望自治体参考具体例子,结合实际情况采取对策”。具体来说,包括“杀死 XX人”等威胁性言论、将人比作蟑螂等昆虫和动物的明显侮辱性言论、“滚出我们这里”等排外性言论。

诸如此类的反歧视条例,总是伴随着对言论自由限制的质疑声。知名的美国民权律师 Harvey Silverglate 曾接受《半岛电台》的访问时提到:“准许完全的言论自由可以帮助整个社会预防暴力。一方面,言论不自由、无法发泄情绪的人倾向诉诸暴力。另一方面,准许言论自由让我们知道我们之间谁是这些发表仇恨言论的人,知道应该要防着谁。”

这次东京颁布条例同样引起部分媒体的抗议:“行政机关认定为歧视性言行并进行限制,这种做法从表达自由的观点来看并不好。”

不过现任纽约大学法学院教授杰里米·沃尔登(Jeremy Waldron)在其出版的书 The Harm in Hate Speech 中,则强调仇恨不是作为仇恨言论的动机而被管制,而是作为仇恨言论所带来的后果而被考虑,“仇恨言论的目标正是要将这些信息变成构建社会的基底的一部分”。他补充,限制仇恨言论“不只是在保护以尊严为基础的有公共价值的社会保障,也可以阻止种族主义者和恐伊斯兰者试图在他们之间建立敌对的公共价值。”

东京市“反歧视条例”已经确定通过,并且将于 2020 东京奥运的前一年 4 月全面落实。



题图来自 Jezael Melgoza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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