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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人事故发生前,Uber 的自动驾驶技术就不尽如人意

Daisuke Wakabayashi2018-03-28 07:20:02

目前尚不清楚此次事故最终会对 Uber 无人车计划产生怎样的影响。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旧金山电 — 近日,Uber 的一辆自动驾驶汽车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坦佩市(Tempe)撞死了一名妇女。但其实在悲剧发生的几个月前,Uber 的自动驾驶项目就不尽如人意。

当时,Uber 的自动驾驶车辆总是无法顺利通过施工区域,一旦紧挨着大卡车等大型车辆行驶也会遇到麻烦。而相比于其它竞争对手的自动驾驶项目,Uber 驾驶员不得不频繁对车辆行驶进行人为干预。

原本作为 Google 旗下自动驾驶项目的 Waymo 公司称,去年在加利福尼亚州的路测中,他们的无人车平均行驶近 5600 英里后,才需要驾驶员接管一次,以避免事故发生。而根据《纽约时报》获取的一份 100 页的公司内部文件以及两名公司内部知情人士的说法,直到今年 3 月的亚利桑那州路测中,Uber 还在努力试图突破行驶 13 英里就需要一次“人为干预”的难关。这两名知情人士对 Uber 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Phoenix)地区的运营颇为熟悉,但都被禁止公开谈论此事。

尽管如此,Uber 测试员还面临着更艰巨的挑战:他们要独自一人上路,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双人合作驾驶。

为了让公司高管刮目相看,他们还计划在年内实现无人驾驶,因而饱受压力。Uber 首席执行官达拉·霍斯劳沙希(Dara Khosrowshahi)预定于今年 4 月造访亚利桑那州,所以凤凰城地区的开发团队负责人希望让他体验一次圆满的无人驾驶之旅。在 Uber 公司内部文件中,霍斯劳沙希的这次行程被称为“里程碑 1 号:信心”(Milestone 1: Confidence)。

像 Uber、Waymo 和 Lyft 这样的科技公司,以及通用汽车、丰田等老牌汽车制造商都花费了数十亿美元研发自动驾驶汽车,因为他们相信无人车市场将会带来数万亿的回报。

当地时间 3 月 18 日晚间发生的车祸对 Uber 而言是一大挫折。去年 8 月,纷争不断的公司高层终于完成权力交接,由霍斯劳沙希接替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成为了首席执行官。从那以后,Uber 就一直在努力改善自己的形象。在今年 2 月,Uber 还与 Waymo 就长期的法律纠纷达成了和解。

上周一,Uber 暂停了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匹兹堡、旧金山以及加拿大多伦多的自动驾驶测试。目前还不清楚公司何时才会重启这些项目。

坦佩市警察局表示正在调查这起事故,但尚不能确定自动驾驶汽车是否应该负有责任。事故发生时,一辆搭载了 Uber 感应技术的沃尔沃 XC90 运动型多功能车正以时速 40 英里的速度行驶,接着就撞上了 49 岁的伊莱恩·赫茨伯格(Elaine Herzberg),而事发区域的限速为 45 英里。据警方透露,当时车内有一名安全员,车辆处于自动驾驶模式。撞击发生前车速并没有减慢。

根据汽车仪表盘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显示,安全员视线朝下,并没有在观察路况。他似乎也没有按照要求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以便迅速切换为手动驾驶。紧接着,推着一辆自行车正要过马路的赫茨伯格出现在镜头中,一转眼就被撞倒了。

“在我们开发自动驾驶技术的过程中,安全始终是第一要务,”Uber 的一名发言人马特·卡尔曼(Matt Kallman)表示,“我们对这周发生的事故感到非常伤心,车辆已经全面停止测试。我们会继续全力协助调查人员。”

Uber 一直都在亚利桑那州的监管“真空地带”测试自动驾驶汽车,那里几乎没有适用于自动驾驶测试的联邦法律。与 2017 年春季 Uber 在加利福尼亚州开始的测试不同,亚利桑那州的政府官员对自动驾驶汽车放任不管,也不要求公司披露他们的汽车性能。

Waymo 公司以及通用汽车旗下的自动驾驶汽车公司 Cruise 都向加州的监管部门提交了驾驶员“人为干预”的数据。不过,亚利桑那州并不要求公司上报相关数据,Uber 在该州路测中试图减少“人为干预”的目标则是在内部文件中提到的。而 Uber 在加州测试自动驾驶汽车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暂时不必上报测试数据。

实际上,Uber 的第一次自动驾驶测试是于 2016 年 9 月在匹兹堡展开的,项目代号为 Project Roadrunner。凤凰城地区的测试去年才刚开始,但很快就成为了 Uber 的主要测试场地。公司在当地有 400 名雇员,还投放了超过 150 辆自动驾驶汽车,原因是看中了“有利的监管环境和有利的天气条件”。

据另两位知情人士透露,在上任 Uber 首席执行官后,霍斯劳沙希一度考虑过关停自动驾驶项目。

但他后来相信,无人驾驶项目对 Uber 的长远发展十分重要。据熟悉凤凰城地区业务的消息人士透露,亚利桑那州的项目团队认为,霍斯劳沙希原定于 4 月的行程将是他们展示成果的关键机会。他们想让他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乘坐自动驾驶汽车,从而证明这些车辆可以处理所谓的“边缘”情况(edge cases),也就是难以预测的复杂路况。

“在自动驾驶领域,‘边缘’情况才是最致命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霍斯劳沙希在去年 11 月举办的一次大会上表示,“这个问题会非常非常麻烦。”

截至到 2017 年 9 月,Uber 的自动驾驶汽车已经在全美行驶了 100 万英里。据公司内部文件显示,Uber 在接下来的 100 天内就突破了 200 万英里,并以更快的速度累积到了 300 万。

早先,凤凰城地区共有两组测试员。其中较小的团队会向汽车“施压”,给它们制造危险环境,要是没有人为干预就会发生撞车事故。

较大的团队则负责自动驾驶汽车打车服务。据一份公司内部文件表明,这些驾驶员需要更加关注细节,往往要手动控制汽车来避免急刹车之类的“糟糕体验”。

不过在去年 10 月左右,Uber 合并了两支团队,目的是为了让公司“尽快”为乘客提供真正的无人驾驶服务。Uber 放弃了大部分自动汽车打车服务,这样驾驶员就可以集中精力积累里程、收集数据,从而让系统变得更加可靠。

大约在同一时期,Uber 将每辆车配置的雇员人数从 2 名减少到了 1 名。原本两名雇员一直分工合作,一个人要在自动驾驶系统失灵时接管方向盘,另一人则要密切关注计算机的探测结果。后者既要负责监控系统性能,也要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标记数据。据 Uber 发言人卡尔曼表示,第二个人坐在车上完全是为了执行数据相关的任务,而不是为了增强安全系数。

Waymo 的一位发言人约翰尼·刘(Johnny Luu)称,Waymo 过去一直分配 2 名员工,在 2015 年末在某些情况下减少到了 1 名。不过 Waymo 在测试新系统或转移到新的地区时,还会分配两名测试员。

相比之下,Uber 无人汽车的性能远远不如竞争对手那么强大。Cruise 公司向加州监管机构提交的报告中说,他们的汽车可以自主行驶超过 1200 英里才需要人工干预一次。Waymo 在加州取得了优异成绩后,已经开始在位于凤凰城郊的钱德勒(Chandler)试点完全不配备安全员的无人车了。

卡尔曼表示,汽车完全采用自动行驶的英里数(即多少英里才需要人工干预)并不是衡量安全性能的标准,而是反映了系统的优化进度。这个数字的大小取决于测试的地点和汽车驾驶的方式。

据熟悉 Uber 业务的两名知情人士透露,Uber 将车内员工减少为 1 名时,一些雇员就安全问题向管理人员表达了担忧。他们担心,独自一人开车会让驾驶员在数小时枯燥的行驶中更难保持警惕。卡尔曼则表示,公司一度推迟了单人驾驶计划,以开展更多培训,确保驾驶员能适应新的角色。

Uber 还开发了一款应用,它安装在汽车中控台上的一只 iPad 上,能让驾驶员向工程师报告问题。驾驶员可以在不关闭自动模式的情况下随时使用这款应用。据熟悉 Uber 业务的两名知情人士表示,司机通常会在红绿灯前或停车处标注数据,但很多人会直接在汽车行进过程中这么做。卡尔曼说,开发这款应用是为了遵守政府对车载软件的安全规定,尽量减少对驾驶员的干扰。

Waymo 将安全员减少到 1 人时采用了另一种方案:工程师在方向盘上增加了一个按钮,可以让驾驶员在退出自动驾驶模式时创建语音文档、为数据做注解。

并非所有 Uber 驾驶员都遵守了培训时的要求。一名员工曾在汽车行驶过程中打瞌睡,被同事发现后遭到了解雇。据两名熟悉 Uber 业务的知情人士透露,还有一名员工在车辆经过十字路口时被发现在模仿鼓手击鼓的动作。

据内部文件显示,Uber 计划于今年 12 月前寻求监管部门批准,在亚利桑那州启动无人驾驶服务。Uber 表示,在将其商业化之前,这些车辆必须比人类司机更安全。它们不会连夜工作,遇上坏天气或交通堵塞也会停止运营。另外,这项服务并不需要“在财务上长期可行”。

可是,Uber 已经错过了一座里程碑。卡尔曼称,由于撞人事件之前就存在的日程冲突,霍斯劳沙希下个月将不会前往凤凰城。不过,目前尚不清楚此次事故最终会对 Uber 无人车计划产生怎样的影响。

“Uber 的各种负面新闻给人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高德纳咨询公司(Gartner)汽车行业分析师迈克尔·拉姆齐(Michael Ramsey)表示,“其它公司也会有各种问题,但或许都会得到人们的原谅。可对 Uber 来说,这种影响很难在短期内消除。”


翻译:熊猫译社 智竑

题图版权:Chris Carlson / 东方IC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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