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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乐施会性丑闻继续发酵,暴露国际救助组织监管弊病

蔡一能2018-02-19 06:40:50

完美的公共宣传伴随着宽松的监督,慈善组织正在为此付出代价。

总部位于英国牛津的著名慈善救助组织乐施会(Oxfam)在 2010 年海地地震救援中的性丑闻正在发酵。本周六( 2 月 17 日),海地总统莫伊兹(Jovenel Moïse)表示,目前曝光的丑闻仅仅是“冰山一角”,呼吁对“无国界医生”(Medecins Sans Frontieres)等救助组织在当地的活动展开调查。

上周五,负责监督援助机构的海地计划与对外合作部部长 Aviol Fleurant 刚刚威胁,一旦丑闻被证实,他将“毫不犹豫地剥夺乐施会在海地活动的权利”。2 月初,《泰晤士报》(The Times)指控乐施会掩盖了一桩陈年旧案:在 2010 年海地地震后,包括高级官员在内的一些乐施会职员将他们在当地的住所变成了“卡里古拉式狂欢”的风月场,应召者不乏雏妓。

乐施会承认其雇员存在“性行为不检”(sexual misconduct),但否认隐瞒真相。乐施会声称,组织在 2011 年就启动了一项内部调查,并向英国官方通报。调查显示,乐施会比利时主管 Roland van Hauwermeiren 对事件负全责,包括这名主管在内的多名职员已被解雇。英国国际发展部(DFID)确认在 2011 年收到了乐施会方面的通报,但通报中并未揭露任何关于未成年少女的信息。

《泰晤士报》穷追不舍。在另一篇报道中,该报指控乐施会在解雇涉事职员后并未与其他非政府组织共享信息,纵容这些职员另谋高就。乐施会在回应中对这些职员找到了新工作“深感震惊”,表示该组织从未向其他机构提供关于这些职员的正面反馈,但对阻止个人为他们出具推荐信无能为力。

海地丑闻重挫了乐施会长期以来在公众心目中的正面形象。图片来源:Wikimedia

过去两周,乐施会的声誉遭受巨大打击。这家成立于 1942 年的非政府组织旨在纾解全球范围内的贫困和其他灾害,其英文名 Oxfam 是“牛津饥荒赈济委员会”(Oxford Committee for Famine Relief)的缩写。2 月 11 日,英国国际发展大臣 Penny Mordaunt 警告,乐施会必须展现道德领导力,将全部涉事档案移交政府,否则将失去资助。据路透社报道,乐施会本周五已经同意,在政府认可其伦理水准之前,停止申请官方资助。去年,英国共拨款 3200 万英镑帮助乐施会的运营。

除了暂停政府资助,乐施会的一名副总裁也于本周一辞职。面对声讨浪潮,乐施会总裁 Mark Goldring 周六再次向公众道歉。但他同时抱怨,乐施会当下面临的舆论攻击与实际责任是“不成比例的”(disproportionate),认为组织正在遭受粗暴的对待。

但包括海地总统在内的一些人已经将视线从乐施会转移到更普遍的国际救助组织。《救援与教唆:国际救援的失败与 0.7% 的欺骗》一书作者 Jonathan Foreman 周一在 CNN 刊文,尖锐地指出了当前国际救援文化的矛盾。他说,战地等极端危险环境极易扭曲救助人员的心理,使他们被施救者面前获得了巨大的权力感,在压力、傲慢等综合因素的作用下变救助对象为虐待对象。但这一黑暗面被慈善组织强大的宣传机器所掩盖,被美化的国际救助现实既帮助慈善组织招揽人才,也帮助他们逃脱了道德监督,“就像天主教会、英国国教曾经在西方社会(拥有的特权)”。

联合国在多起国际救援与维和行动中的道德表现也受到质疑。图片来源:Flickr / CDC Global

同日,英国记者 Julie Bindel 在《独立报》(The Independent)上从女性主义的角度表达了对乐施会丑闻的反思:“性交易的基础在于殖民主义、种族主义和厌女症。”在她看来,即使性交易让一些海地女性获得了生活物资,这也是一种针对弱者的剥削。

包括 Bindel 在内的许多人提到,“性服务换食品”在国际慈善组织中已经司空见惯,甚至联合国维和人员也涉嫌强奸当地平民。联合国秘书长古铁雷斯(Antonio Guterres)在接受 CNN 采访时说,乐施会丑闻提醒人们:类似的严重问题到处都在发生。


题图来自:Flickr / Oxfam F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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