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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为了拯救经济,日本想要打造超级妈妈

JONATHAN SOBLE2015-01-04 17:04:05

在日本,平衡工作和家庭一直以来都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安倍希望改变政策,以争取更大生产力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图说: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北岛千彰(Chiaki Kitajima)正从儿童看护中心接她最小的儿子大同回家。(摄影师:KO SASAKI)

东京电 - 北岛千彰(Chiaki Kitajima)是东京一家广告公司的高管,有三个儿子,在她怀第一个儿子的时候,她的老板震惊了:北岛不仅没有接受公司减少工作时间、并在产假后降职的决定,反倒是做了一个演讲,陈述了公司为什么应该提供儿童保育方面的补贴。

“我必须努力说服他们,为我提供支持也是公司的一笔好的投资,”她说。现年47岁的北岛是她所在的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但她说,像她这种职级的母亲在日本依旧很少见。

日本首相想改变这一现状。针对日本麻烦重重的经济,他有了一个解决办法:打造超级妈妈。

最近,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一直在鼓励日本女性兼顾左右:她们不仅要有成功的职业生涯,还要带好孩子,而且最好不止一个孩子。

在日本,平衡工作和家庭一直以来都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安倍承诺要让像北岛这样的女性生活得更容易,为她们提供更多政府资助的儿童保育服务,并配合其他手段,塑造“一个所有女性都可以精彩闪耀的社会”。为了解决日本国内越来越少的人口和逐年减少的劳动力,安倍采取了众多重新激活经济的措施,而鼓励女性去工作就是其中之一。在上一季度经历了意料之外的下滑以后,日本经济表面上显得特别不稳定。

但由于日本社会和企业内固有的规范,他的承诺实践起来并不容易。虽然在职女性数量一直在稳步上升——现在整个比例已经超过了美国——但她们的薪酬却比男性的低很多。特别是在职妈妈们更是容易失业。

日本固有的企业文化偏袒男性,更看重员工长时间持续工作,安倍必须战胜这样的文化,而他所在的保守党又不大可能成为女性的捍卫者。

10年前,安倍的前任森喜朗曾说,女性为了工作而晚育是在自私地“享受自由”,并说那些没有孩子的女性没有资格得到公共养老金。而在2006年至2007年任安倍首任内阁厚生劳动大臣的柳泽伯夫,则把女性描述为“生育机器”。

今年夏天,一位东京都议会(Tokyo Metropolitan Assembly)的执政党党员当众致歉,原因是他曾奚落一位女性立法委员,叫她“去结个婚”,并问她“你能生个孩子吗?”。

最近举行的特别议会选举,让安倍政府重新获得了议会中的大多数席位,在选举前的一次竞选活动中,一向口无遮拦的安倍政府财政大臣麻生太郎说,日本的人口问题是由“不生育”导致的。虽然他并没有指明谁该为此负责,但他的话引发了人们的强烈抗议。日本最大的反对党党首说,“这份声明明显是在说,那些无法生育的女人是不可原谅的”。

美国和欧洲也面临着类似的挑战。国家政策很大程度上都没能解决薪酬不平等的问题,也没有为在职妈妈们创造开明的支持体系。

但日本性别方面的鸿沟比欧美更为明显。日本在世界上也属于出生率最低的国家之一,平均每位女性生1.3个孩子,大大低于为了防止10年后人口大幅下滑而需要的最低生育水平。而且日本女性在生了孩子以后,会比其他发达国家的妈妈们更容易失业,这让本已在萎缩中的劳动力又缺少了一块。

虽然在她们的孩子达到上学年龄的时候,许多妈妈们又开始工作,但她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做的是低薪的兼职工作或者合同工。专家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日本女性平均比男性少挣40%,而且女性在管理层员工中只占十分之一。

9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说,日本如果在弥合性别鸿沟方面迈出更大的步伐,将会让日本经济增速提高0.25个百分点。对于一个在过去20年里,经济年均增速不到1%的国家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日本的劳动力只占总人口的一半,怎么在国际上竞争啊?”藤原美纪子(Mikiko Fujiwara)曾经是一位投资银行家,现在她运营着一个职业研讨班,面向的是在公司和当地政府里工作的女性雇员。她说,自安倍开始推动女性成为企业高管以来,对她服务的需求已经有所上升。“以前人们觉得花钱专门培训女人不值当,但现在情况已经有所改变了。”

安倍政策的收效喜忧参半。9月,他任命了5位女性担任内阁成员,和历史上最高纪录持平。但阁员中的大多数还属于他所在政党中社会观念较为保守的那一支,他们反对女权主义行为,比如改变日本只传男性的皇位继承制度,以及保留丈夫和妻子的本姓。而在10月,两位女性阁员则因涉嫌竞选资金丑闻而辞职。

安倍最初的提议中,也有一项遭到了攻击。他原本计划把无薪产假延长到3年,这似乎反映了曾经日本社会的共识,即女人需要在孩子会走路之前,“紧紧地把孩子抱在怀里”。但如此长时间不在岗位上,也会让女性脱离职业生涯。

“三年产假的想法太荒唐了,没人想休那么长时间的假,”记者佐藤琉美(Rumi Sato)说。她也是研究日本在职妈妈的《神奇的母亲》一书的作者。“女人想知道的是,当她们返回工作岗位的时候,能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安倍最具体的政策举动放在了儿童保育上,而这种服务在日本大城市里供不应求。安倍政府正在努力让所有孩子都能上幼儿园,办法就是到2018年创造40万个新的幼儿园学位。政府也在努力放宽对外来保姆和家政人员进行限制的移民政策。

政府还在讨论,是否要改变税收方面对单职工家庭有利、对双职工家庭不利的规定。一项从1960年代就开始执行的免税政策规定,如果妻子收入低于100万日元(约8300美元),她的丈夫就能享受减税政策。东京大学性别研究专家濑地山角(Kaku Sechiyama)预计,多达80%的已婚在职女性做的都是兼职工作,她们的年均薪资水平都在100万日元以下。

“对她们来说这么高的薪水是合理的,但却不足以鼓励她们去工作,”濑地教授说。“这些钱对家庭妇女来说,基本上只能补贴一点家用。”

而让问题变得更棘手的是,女性在大多数企业里的职级上升依然会遇到困难。企业对于员工长时间工作、并且在下班后进行社交活动的要求依然普遍存在,这让在职妈妈们进退两难,因为丈夫们在孩子的养育方面是倚靠不上的。

安倍设定的目标很是宏伟。到2020年,他要让女性在企业和政府中占据30%的“管理岗位”,而这一目标已经被人们遗忘了有10多年了。他还在向上市企业施压(并没有强制),让它们在董事会中至少任命一名女性。

但安倍主要还是让企业自行设定内部的规则,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日本3600多家上市公司中,超过80%的公司里没有女性董事。

一些企业采取了积极主动的做法,打破了日本职级晋升路径中的严格界限。这些界限限制了文书类和其他“非职业类”员工晋升的机会,而这些工作主要是由女性来做的。移动运营商KDDI已经开始为每位高管任命两位副职(男女各一位),而这个想法是从IBM那里借鉴来的。

KDDI还有更灵活的做法。43岁的内海要(Kaname Utsumi)是KDDI人力资源部一个15人团队的经理,她说,自己在3年前休完产假以后,重新返回了管理岗位上,而这在公司是第一次。

她的丈夫也在KDDI工作,负责把他们的儿子送到日间看护所,有时也会接他回家。她每周有两天会提前在5点半下班,不过她说,自己通常会在家里加班。

“这很难,”内海说。“但当你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的时候,就不想放弃它。”

然而,要在更高的职级上打开缺口,还是很难。

52岁的长嶝忍(Shinobu Nagasako)正在因为性别歧视起诉她的雇主中国电力株式会社(Chugoku Electric Power Company),称自己由于性别的原因失去了做管理职位的机会。她说自己的男同事中,有三分之二和她有同样的资历和教育背景的人已经成为了经理,但同样有资格的女性中,只有12%的人当上了经理。

中国电力株式会社辩解称,问题在于男性和女性在抱负方面的不同。公司说,许多女性有意选择更短的工作时间和更轻的责任。虽然下级法院支持了公司的立场,但此案现在已经呈递给了日本最高裁判所(日本的最高法院)。

“在纸面上,所有的人力资源政策看起来都没有性别偏向,但在谁能获得晋升方面,存在很大的自由裁量权,”长嶝说。“男人被认为应该去工作,女人被认为应该照顾家。所以身为女人,从一开始就有着巨大的劣势。”

译者 is译社 葛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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