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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的人去世了,再见,余光中

陈莉雅2017-12-14 17:51:45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余光中于今日(14 日)在高雄医院病逝,享寿 89 岁。

说起余光中,人们很难只用一个称谓就涵盖他此生所做的事,他一生中从事诗歌、散文、评论、翻译等不同创作。

众多著作堆叠之下,让余光中这三个字成了文学界里的一种路线与标志。几十年间,不少学子纷纷对余光中的著作进行研究,甚至曾造成所谓的 “余学” 热。

10 月 23 日余光中出现在任职的中山大学,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媒体前公开亮相,当天校方为他举办 90 岁(虚岁)大寿的庆生宴。余光中看起来轻松、愉悦,他以欧阳修的绝句《再至汝阴》对前来的朋友表达心情:“ 黄栗留鸣桑椹美,紫樱桃熟麦风凉。 朱轮昔愧无遗爱,白首重来似故乡。”

乡愁是余光中的一生命题

余光中曾用 “漂泊” 形容他前半生的生活。1928 年余光中在南京出生,9 岁遇上战争,1949 年为了躲避国共内战,辗转到了厦门,接着 1950 年随着国民政府来到台湾,进入台湾大学就读外文系,两年后又到美国的爱荷华大学就读艺术。毕业后,又到香港中文大学任教了好一阵时间。

中国大陆、台湾、美国、香港,就是这样漂泊的轨迹,让余光中对于人生的起点,有了深刻的想望,他时常把自己对土地的想念与情感,写进诗歌里,其中最知名的就是那首《乡愁》: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余光中曾说:“刚来到台湾时是很绝望的,我觉得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1987 年 11 月 2 日蒋经国首次开放两岸探亲。这一开放,让许多原先与余光中一样以为 ”再也没有希望回到故乡 “ 的人,有机会回到大陆探亲。1992 年,睽违 42 年之后,余光中再次重返出生地南京,他说自己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年会回去个两三次。

离散经验成就乡愁,这不难理解。不可否认,由于 1949 年的迁台事件,让乡愁这主题成了现代文学中不可忽视的主题。杨明在《乡愁美学:1949 年大陆迁台作家的怀乡文学》这本书里,就曾指出,思乡主题拓展了中国文学的层次,有关怀乡的书写让离别、相思、失忆、怀古等情感更为复杂。

萧萧也曾经在《现代诗纵横观》里说余光中是大中国文化乡愁最委婉沉痛的一位。

余光中的创作中确实出现过类似的挣扎,他说地理乡愁或许可解,但文化乡愁并不是如此容易解除的。甚至,后期他也重新审视自己与台湾这个多年的“落脚处”之间的关系。

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

余光中一生创作无数,第一本诗集《舟子的悲歌》是在 1952 年出版的,当时他刚从大学毕业。事实上,早在诗集出版之前,余光中对于文学的热情早已显露无遗,就学期间,他不停地向媒体投稿,更是因为这样结识了梁实秋。

梁实秋是这样形容余光中:“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在众多研究余光中作品的说法中,有人认为他的文字保留了中国文化的古典之美;有人认为他的文字也带有西方文学的艺术与美感。

简政珍曾在《余光中:放逐的现象世界》中评析余光中作品特色:余光中的诗不是以精炼和韵味十足取胜,他的诗中展现的是清澈的语言,而不是语意的回荡。

之所以会有如此多人投入研究余光中,不外乎是因为,余光中对于文学展现出如斗士般的激情,这一生,他持续地创作着。

三年前,余光中接受凤凰卫视专访时说:“中国文化就像一个大圆,它有一个半径,半径有多长,圆就有多大,这个半径就是中文,我作为一个文学家的责任就是让这个半径长一点,至少我去世的时候、投胎的时候,这个半径有因为我而更长一点”。

这份对于中国文化的激情捍卫让余光中获得不少人的尊重,但同时也成了他身上的争议标签。

1970 年代台湾的文学界当中掀起乡土文学的风潮,扮随着流行而来的是论战,其中乡土文学的代表作家有陈映真、黄春明、王祯和、王拓、杨青矗等。

当时,余光中对乡土文学给出火力十足的个人意见,他在《联合报》发表《狼来了》一文,表达出台湾的乡土文学是中国大陆的“工农兵文学”的看法。当然,这引发诸多争议与讨论。

除了创作,余光中也关心文坛中的趋向与发展。

近几年,台湾的教育界对于教科书里文言文的比例一直有诸多讨论。今年 8 月台湾社会引发「文白比例之争」(意即文言文与白话文在教科书中的比例问题),余光中则跳出表达反对降低文言文比例的立场,他说道:“如果把它抛掉不用,我们就会变成没有记忆的民族”。

类似的论战,早在十年前余光中就跟时任的教育部长杜正胜有过辩论。

余光中向来敢于表达他对文学的看法,尽管偶尔会引发不同意见,但依然秉持文人本该对于时事保有见解的作风。

与他在政治或是文化立场上多有不同的政治大学台湾文学所所长陈芳明曾说:“我想,那样的争论已经过去了。随着历史与现实环境的淘洗,我渐渐理解到,文学是跨越政治、性别、阶级以及一切的存在,无论如何,余光中维护诗文学纯净的努力,不容误解。”

陈芳明补充道:“余光中在的地方就是文学中心”。

以下是我们为你推荐的余光中书单

1.《余光中六十年诗选》

余光中发表第一首诗时,刚满 20 岁,那年是 1948 年。这本诗集由陈芳明教授自余光中先生 60 年逐诗生涯千余首作品中精挑出近百,并收录尚未出版的新作数首,可概分为三个时期:“台北时期”、“香港时期”、“高雄时期”。以空间座标作为理解余先生个人诗史分期的诗艺追求实有其指标性象征:他心灵的开阔、念旧、流转、随遇而安却又不轻易从俗的诸般特性,也与他肉身经历的时代社会脉动起落有致地相互呼应。

2.《白玉苦瓜》

《白玉苦瓜》是余光中众多作品中最畅销的代表作。书中最脍炙人口的作品有:《江湖上》、《小时候》、《民歌手》、《车过枋寮》、《乡愁四韵》、《白玉苦瓜》。其中《乡愁四韵》更曾改编成风行一时的校园民歌。余光中曾说,如果读友要读他的诗就读《白玉苦瓜》。

3.《左手的掌纹》(台湾书名:左手的谬思)

《左手的掌纹》是余光中的第一本散文集,初版在 1963 年。这本作品是余光中从 1952 年写到 1963 年,先后有 11 年之久。本集收文 18 篇,就比例而言,仍以诗、画的论评份量为重。

余光中说:当时用《左手的谬思》为书名,朋友们都觉得相当新鲜,也有读者表示不解。其实我用“左手”这意象,只是表示副产,并寓自谦之意。成语有“旁门左道”之说,闽南语有“正手”(右)“倒手”(左)之分。在英文里,“左手的”(left-handed)更有“别扭”与“笨拙”之意。然则“左手的缪思”,简直暗示“文章是自己的差”,真有几分自贬的味道了。虽然早在十七世纪,米尔顿已经说过他的散文只是左手涂鸦,但在十六年前,不学如我,尚未发现此说。

4.《听听那冷雨》

这本书汇集余光中 43 岁到 46 岁之间的文集,其中的 28 篇文章,从抒情的《听听那冷雨》到幽默的《借钱的境界》,从书评、序言到诗论、乐评,都是作者第三次旅美回台以迄迁港定居之间的心情与观点。《听听那冷雨》一篇风行两岸,多次选入台湾及大陆的课本及散文选集。

5.《五陵少年》

《五陵少年》里的 30 多首诗,都是 1960 年到 1963 年之间的作品。那四、五年间,余光中作品既多且杂;有新古典风味的小品,也有实验性的长篇,例如“气候”、“大肚山”、“忧郁狂想曲”、“天狼星”。那几年是余光中风格的转型期。“莲的联想”以前是他的现代化实验期,到了“莲的联想”,便算是新古典期了。

题图来自《余光中六十年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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