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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边走路边看手机吗?在火奴鲁鲁,你可能要被罚款了

Tanya Mohn2017-10-26 07:22:59

不少人认为,要让人们意识到这些法律法规的价值,政府需要再下点功夫。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繁忙的街道上,行人一边走路一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这样的情形人们已经司空见惯了。但边走路边发消息十分危险,对此,不少欧美国家已经开始采取了措施。

夏威夷州首府火奴鲁鲁(檀香山)就已经通过了一条法律,规定在火奴鲁鲁市或周边郡县内,行人若在过马路时查看电子设备,最高会被处以 35 美元罚款。该法律于当地时间本周三生效。据信,火奴鲁鲁是第一座实施类似禁令的大城市。

火奴鲁鲁市议会议员布兰登·埃莱凡特(Brandon Elefante)是该法案的提议者,他说:“这是一项里程碑式的立法,提高了公共安全标准。”他还表示,行人将和机动车驾驶者一起承担安全责任。

据美国联邦政府披露的数据显示,2016 年,美国行人的死亡数激增至 5987 人,较前一年上升了 9%,创下自 1990 年以来的新高。据美国高速公路安全协会(Governors Highway Safety Association)的一份报告指出,原因之一可能是近年来智能手机迅速得到普及,智能手机是让驾驶员和行人“频繁分散注意力、转移视线的根源所在”。

商务管理咨询公司 Synaxis Meetings & Events 首席执行官查尔斯·马西(Charles Chan Massey)常常在步行去开会、参加商务午餐时抽空打电话、收发短信和邮件,他说:“我自己也觉得不好。很多人都这样,尽管知道危险,但还是照做不误,因为他们会说服自己相信‘这条短信很重要’。我们确实应该对这个问题重视。”

位于旧金山的一家商务管理咨询公司首席执行官查尔斯·马西常常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图片版权:Christie Hemm Klok/《纽约时报》

虽然并没有足够数据能够证明,走路时思想不集中是行人伤亡的直接原因,但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全球性的难题。世界卫生组织非传染性疾病、残疾、暴力和伤害预防司(Department for Management of Noncommunicable Diseases, Disability, Violence and Injury Prevention)司长艾蒂安·克鲁格(Etienne Krug)博士说,根据初步研究,“有迹象表明不安全行为会导致行人伤亡”。

举例而言,边走路边发短信的人与常人相比,有将近 4 倍的几率做出至少一项危险行为,比如乱穿马路、或者穿马路前不注意来往车辆等。另外他们过马路时,也比常人多花 18% 的时间。克鲁格博士认为,类似现象“很难通过立法解决,而且更加难以实施”。

其它一些城市想出了有创意的点子来保护所谓“手机僵尸”,这些人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发短信、听音乐、查收邮件,甚至还会在马路上自拍。新的举措有些并没什么科技含量,比如加利福尼亚州海沃德市就树立了醒目的标牌提醒路人(“注意!抬头!过了马路再更新 Facebook。”)印度孟买则划出了“禁止自拍”区域,而在欧洲,街道上还安装了专门设计的交通信号灯。同时,针对火奴鲁鲁的新法律,欧洲也通过了若干相关法律。

上个月,加州圣马特奥县的监督委员会(Board of Supervisors)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禁止行人在过马路时使用手机。该规定并未得到强制执行,因为这属于州法律管辖的范围,但提出决议的大卫·卡内帕(David Canepa)表示,这是一个重要的开始。明年 1 月,决议将交由加利福尼亚州立法机关审理,以决定是否将其推广到加州全境。

卡内帕承认自己也因为开车、走路思想不集中发生过意外,好在都侥幸脱险了。他表示:“人行横道线上一片混乱。这是个问题,因为我自己亲身经历过,手机就是我的一切。”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老师就教导说,过马路前要左右两边看一看,“但是你低头收发短信的时候,就不可能往左右两边看。”

有评论者关注人身自由的问题,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新想法,对此卡内帕补充道:“人们最终会了解到公共安全的价值。这项立法切实可行,而且属于常识,它会挽救许多人的生命。”

根据州议会全国会议(National Conference of State Legislatures)透露,至少有 10 个州已经就行人或骑行者思想不集中问题开展了类似立法辩论,但目前还没有一项提案获准通过,不过尚有两个州的审议结果待定。而在今年 9 月,纽约州通过了一条法律,命令纽约市研究教育宣传措施,让行人意识到走路思想不集中的危害。

旧金山联合广场附近一边走路一边发短信的行人。图片版权:Christie Hemm Klok/《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

类似的市政法律并未在研究的范围内,但爱达荷州的雷克斯堡可能是率先执行这一禁令的首批城市之一(2011 年)。该市一个相对集中的区域里,曾经在短时间内接连发生过 5 起行人死亡事件。考虑到这座城市的人口只有约 3.5 万人,这个数字已经算很高了。

雷克斯堡的市检察官斯蒂芬·佐林格(Stephen Zollinger)说:“这对我们的体制是很大的冲击。”

人们将事故归咎为行人走路分心。于是,雷克斯堡在实施一些安全措施之外,还禁止行人在横过马路时使用手持设备(讲电话除外),他说:“自那之后,我们再没有行人因为事故死亡。”

阿姆斯特丹附近的一个小镇博德赫拉芬采取了另一种方案。今年,这个小镇在繁忙的十字路口的人行横道上嵌入了用 LED 灯点亮的条纹,而行人即使在盯着手机看,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也是能看到这些灯条的。当交通灯变成红灯或绿灯时,地面的 LED 灯条也会变成相应的颜色,提醒行人什么时候可以安全横过马路。

该项目负责人、荷兰交通工程师多尔夫·茹登伯格(Dolf Roodenburg)表示,这个试点项目的目的是预测而非扭转人们不停看手机的趋势。如果获得成功,该镇希望能在更多十字路口和自行车道安装这种 LED 灯条纹,并将其推广到其它城市。

作为试点项目的一部分,阿姆斯特丹附近的小镇博德赫拉芬在繁忙的十字路口的人行横道上嵌入用 LED 灯点亮的条纹,而行人即使在盯着手机看,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也是能看到这些灯条的。地面的 LED 灯条会随交通灯变灯而变色。图片版权:HIG Traffic Systems

去年,因为在轨道上边走边玩手机,德国奥格斯堡的一名少女被电车撞倒而受了重伤,之后,该市也安装了一个类似的灯光装置。

当然,对于这类限制行人行为的立法是否有用,也有人持不同的观点。

珍妮特·萨迪克汗(Janette Sadik-Khan)是前任纽约市交通局(New York City Department of Transportation)的局长,现在是 Bloomberg Associates(一家为全球各地政府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的公司)交通部门的负责人。她认为,靠法律禁止行人边走路边发短信的行为并不是理想的解决方案。在她看来,这些立法没有相关研究作为依据、思虑不周,更会让人们忽略掉道路设计和司机违反安全驾驶行为等问题,而这些才是大多数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

萨迪克汗说:“这只是一种舍难取易的做法。从工程设计上调整现有设施要困难得多,但会更有效率。对政府来说,交通安全是非常严肃的问题,需要以全面准确的分析为基础。”

她和其他人一样,建议政府侧重于一些行之有效的战略,譬如要求车辆减速——这是减少车祸死亡事件最有效的途径,因为在低速碰撞的车祸中,受害者存活的机率会比较高。

车辆设计也可以有助问题解决。美国国家安全管理委员会(National Safety Council)主席和首席执行官德博拉·赫斯曼(Deborah A. P. Hersman)说:“在一些国家,车辆的设计会更多地考虑行人安全。”采用更柔软的保险杠以及调整车辆车头设计,都可以减轻碰撞时车辆对行人的冲击,但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统计,全球只有 44 个国家(大部分在欧洲)会要求制造商在制作汽车时加上这些保护设计。而美国不在这些国家之中。

非盈利性组织安全国际公路旅行协会(Association for Safe International Road Travel)的创始人罗谢尔·索贝尔(Rochelle Sobel)表示,美国人出国旅游时,学习当地的道路文化很重要。在多米尼加共和国,行人是没有路权的,而在一些国家,司机经常会无视交通规则。

索贝尔举例说,很多司机在路口或红灯时也不会停车。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球大约有 90% 造成人员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在这些国家,行人经常需要与动物、马车、汽车、公共汽车和卡车共用路况很差的公路。索贝尔指出,那些道路环境本身已经充满高风险,并不适合人们行走。

赫斯曼曾担任美国国家交通安全委员会(National Transportation Safety Board)的主席,她说,人们关于政府越权的疑虑会随时间推移而减少,正如当初政府立法要求系安全带和限制吸烟时都曾遇到阻力,但现在这些法规都已经被人们广泛接受。

她说:“保持开放的心态是很重要的。社会需要不断前进。”

Synaxis 公司的马西表示,要让人们意识到这些法律法规的价值,政府需要再下点功夫。

他说:“我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也认同纪律性的意义。但这种做法似乎有点专制。在这个国家,我们可不喜欢这样的做法。”

马西认为,欧洲国家的做法更现实一些。他说:“我觉得灯光条的措施就挺不错的。它体现了对人性的宽容:不管怎样,人们以后还会继续这样做的,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人们这样做的时候变得更安全。”


翻译 熊猫译社 智竑 李秋群

题图来自 NYT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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