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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在挪威,女性正加入猎人队伍,她们有何感受?

Stephen Castle2017-04-02 07:29:00

这些女性认为,打猎不意味着模仿男子气概,也和追求刺激没关系,本质是和自然及食物建立联系。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挪威霍尔莫斯特兰电 – 把猎枪倚在身畔, 斯蒂娜·哈格特维尔特·维达尔(Stine Hagtveldt Viddal)停在了松林覆盖的山谷中的一片空地上,手指着她上次打到一只狍子并把它的皮剥下来的地方。拿出手机,她又展示了自己手捧狍子心脏的照片,以及后来一顿她用那天捕获的猎物当晚饭的照片。

挪威,狩猎曾是男性用来消磨时间的活动,是男性气概最后的堡垒之一。

但现在情况彻底改变了。女猎手在挪威猎人群体中占 12%,维达尔是其中之一——12% 是 2013 年的数据,这一数字在 10 年间增长了大约 60%。

这一潮流似乎印证了人们对户外生活和食物来源不断增长的兴趣。“我女儿今年 6 岁,我希望她知道食物是来自自然而不是冰箱。”维达尔说道。

但女猎人数字的增加也反映了挪威妇女参与机会的增加。维达尔说,通常情况下男性对此表示欢迎,但她也遇到了“mansplaining(man 和 explain,男性和解释两词的合成词,译注)这种居高临下的建议,教她猎枪的射击范围,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说‘闭嘴,在你纠正我之前先看看我怎么射击的吧’,然后他们就都不再烦我了,”她说。

在奥斯陆南边霍尔莫斯特兰一次狩猎活动的间歇,挪威狩猎垂钓协会(Norwegian Association of Hunters and Anglers)信息部长埃斯彭· 法斯塔(Espen Farstad)说,为了吸引更多的女性,挪威最大的狩猎协会鼓励支持只有女性参加的活动。

埃斯彭·法斯塔和安妮-梅特·柯尔克莫(Anne-Mette Kirkemo)以及后者的猎犬。“我认为大部分女猎手渴望证明自己,”柯尔克莫说道。图片版权:Lynsey Addario/《纽约时报》

这个计划看起来奏效了。

58 岁的法斯塔介绍说,持枪狩猎的挪威公民需要参加定期测试,如今参加测试的人中约有四分之一是女性。还有一家女性专属的俱乐部——灵厄里克女猎人俱乐部(Ringerike Female Hunters Club),外加全国各地很多含有全女性猎手小组的普通俱乐部。

每一年,来自十九个区的代表都会聚在一起,参加全国女性狩猎和垂钓会议。61 岁的狩猎杂志《Jakt & Fiske》的编辑奥勒·柯尔克莫(Ole Kirkemo)说,过去二十年,女性猎手的数量有了“爆炸性增长”。他说:“这是独立且靠自己奋斗的新一代女性,她们想做所有男性能做的事儿。”

对于狩猎不断加深的兴趣并非仅限于挪威。根据欧洲狩猎和环境保护联合协会(European Federation of Associations for Hunting and Conservation)的说法,“狩猎的面貌正在改变,在过去十年里,越来越多的欧洲女性加入了猎人群体,积极参与到了环境保护和可持续狩猎、以及和自然建立真正联系的过程中”。

联合协会例举了其他涉及整个欧洲的活动,比如 2016 年 1 月在立陶宛举行的“淑女狩猎(Lady Hunt)”活动。

奥斯陆南边一场狩猎活动的午餐。图片版权:Lynsey Addario/《纽约时报》

当然,也有人对狩猎提出了批评。一家名叫诺亚(NOAH的动物权利保护组织的主任西丽·马丁森(Siri Martinsen)声称,自己所在的组织“反对狩猎既是出于动物福利的立场,也是因为狩猎活动所推行的对自然的负面态度。”

她还补充说,“只有性别鸿沟在任何活动中都变小了才算正常”,但她认为参加猎人测试的部分女性并不会真的去狩猎,因此总体上看,挪威男女猎手的数量在过去十年并没有变化。

挪威的女猎人们拒绝接受她们和自然失联这种说法。“我完全尊重素食者,我不尊重那些一边吃着肉、一边批评我打猎的人,”现年四十五岁的莱恩·利乐博·奥斯佛斯(Line Lillebo Osfoss)一边卸下猎枪,一边喝着篝火上煮的咖啡说。

奥斯陆郊区,在猎鹿过程中,一名女性猎手在树林中守住自己的位置。图片版权:Lynsey Addario/《纽约时报》

对她来说,狩猎是和自然的交流,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静静等待着,全神注视着面前的景象,丝毫不顾刺眼的冬日阳光。唯一的声响来自远处的小溪,这天,正如她的一半狩猎经历一样,她没有发现猎物的踪迹。

她说:“如果你是那种喜欢到处乱跑的人,(打猎)不是你要的东西。如果你坐得住、能放松,还能享受身边的自然,打猎就是一种完美的活动。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一种冥想。”

奥斯佛斯是在 2007 年开始准备狩猎测试的,当时她是一名挪威语老师,之后她受雇于奥斯陆一家为女性和男性新手提供驼鹿狩猎的当地机构。

她说:“我猜打猎在挪威和在其他地方一样,以前都是一项以男性为主导的传统,一般都是男人外出打猎。如果你完全不懂打猎,或者你的父亲叔叔们也不打猎,那么融入这个圈子就会很难。”

奥斯陆南边,丛林中,猎人的灯光勾勒出一只驼鹿的轮廓。图片版权:Lynsey Addario/《纽约时报》

但打猎不意味着模仿男子气概。“对我来说,打猎和追求刺激没关系。”她说道。她还补充说,打猎的本质是和自然及食物建立联系。

“我射倒猎物、处理猎物、烹饪猎物。我觉得这对环境友好,不是工业化肉类生产的一部分。我清楚地知道这些肉是怎么来的。”

在她开车去打猎的路上,50 岁的安妮-梅特·柯尔克莫回忆起三十年前她加入当地狩猎俱乐部后,挪威一路走来的变化。当时哪怕她已经身处管理委员会,而且猎鸟的经验已经丰富到可以当老师,但这些资历在男人们去狩猎驼鹿或者其他鹿的时候什么都不是。

她回忆道:“我会问‘我能去吗?’但答案常常是‘我其实很想带上你,但我老婆可不会高兴’。”

现在柯尔克莫不仅狩猎驼鹿和其他鹿,还在当地警局就职,追踪在高速路上受伤的动物,然后把那些死掉的动物剥皮并妥善处理。

柯尔克莫说,给猎物剥皮的工作有一点“重口味,但你会习惯的”。图片版权:Lynsey Addario/《纽约时报》

第二天清早,柯尔克莫小心地把一只死去的狍子仰放在地面,失去生机的腿指向天空。缓缓地,她在狍子厚厚的皮毛上划了一条利落的口子,然后把手深深伸了进去。

在翻出了内脏后,她把它们割了下来,赤着双手小心地移除了肠子、肝脏和心脏。

“我不喜欢戴手套,”她解释说。她先在走廊上处理猎物,然后挪到了谷仓里,柯尔克莫不太情愿地承认,剥皮和处理的过程有点“重口味,但你会习惯的。”

“我认为大部分女猎手想要证明自己,”她补充道。

在给 30 多头猎物剥过皮后,柯尔克莫不再需要证明自己了,不久之后,一块重约 15 公斤的肉就挂到了她的谷仓里。整个过程用时一个小时多一点。


翻译 熊猫译社 Harry

题图来自 Wikipedia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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