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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哲学家齐泽克这些关于性和政治的笑话,不仅仅是好笑

曾梦龙2017-03-20 19:10:45

“在别人的注视中,我正在被谁搞?”就好像她的真正身份,恰是在这种凝视中被确立。

作者简介:

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 Žižek,1949—),哲学家、文化评论家,欧洲近年来最重要的思想家,左派明星学者,深谙“深刻之轻”的鬼马大师。人称“文化理论界的猫王”、“乔姆斯基与 Lady Gaga 合体”,已出版著作三十多种,包括《斜目而视》《木偶与侏儒》《视差之见》等。

书籍摘录:

代序:笑话在猴子变人过程中的作用

在东欧共产党执政晚期,有一个流传甚广的谣言,政府里有一个秘密警察部门,职责是专门创作(不是收集)针对政府和领导人的政治笑话。因为他们明白,这些笑话起着积极维稳的作用(政治笑话给老百姓提供了一个简单且可容忍的,让他们吐槽和发泄不满的方式)。有趣的是,这个谣言忽略了笑话的一个鲜被提及但却关键的特征:这些笑话从没有作者,“谁是这个笑话的作者”像是个不存在的问题。笑话一出现就是“被讲述的”,它们总是已经“被听到”(“你听过那个关于……的笑话吗?”是耳熟能详的套路)。隐藏于其间的秘密是:这些笑话五花八门,体现了语言独有的创造力,但却是“收集”的、匿名的、无作者的,一股脑地不知道从哪儿一下子冒了出来。那种认为一个笑话必须有作者的想法完全是瞎扯:这意味着必得有一个匿名象征秩序的“其他的他者”,就好比语言那深邃且变幻莫测的原生力必得被拟人化,由一个偷偷拽着小绳的执行人掌控。

这就是为什么从理论视角看,上帝才是至尊笑话大王。这也是艾萨克·阿西莫夫的迷人小事《笑话大王》里的主题: 有假设认为,上帝把猴子变成人是通过给猴子们讲了个笑话(在上帝给猴子们讲笑话前,猴子们还只会比划着交流,是这第一个笑话启蒙了灵魂),为了支持这个假设,一群历史语言学家试图重构这个“母笑话”。(顺便提一下,对有着犹太教—基督教传统的信徒来说,这种做法纯属多余,因为都知道这个笑话原来是:“别从知识之树上吃东西!”——上帝的头道禁令明显是个笑话,诱惑,却又观点不明,令人费解。)

齐泽克,来自:亚马逊

三个白人和两个黑人

我们应该重读拉康关于逻辑时间的文本,其间他对三个囚徒的逻辑难题做了精彩诠释。原始版本不太为人所知,是一个掺杂了性和冷逻辑的 18 世纪法国黄段子(萨德收集)。在这个色情版本里,一个女子监狱的典狱长决定赦免三个女犯中的一个,而赦免依据是谁会在一个测试中表现得更聪明。所谓测试,就是三个女人趴在一张大圆桌旁围成三角,每个都下身赤裸,便于后入,然后被一个白人或黑人从背后搞。因此,她只能看到她面前搞其他两个女人的男人肤色;女犯所能知道的全部信息是,典狱长在测试中提供了五个男人,三个白人、两个黑人。基于上述限定,胜者是那个最早能确定搞自己的男人是什么肤色,然后推开他并离开房间的人。这里面有三种可能性,一种比一种复杂:

◎第一种情况,两个黑人和一个白人在搞那些女人。由于被白人搞的女人知道这里只有两个黑人,她可以立即起身离开房间。

◎第二种情况,有一个黑人和两个白人在搞。那两个被白人搞的女人因而会看到一个白人和一个黑人。被黑人搞的女人会看到两个白人,但因为这里有三个白人——她也没法立即起身离去。第二种情况下,胜出方式只能是被白人搞的女人自己这样推理:“我可以看到一个白人和一个黑人,那么搞我的可能是白人或黑人。不过,要是搞我的是黑人,那在我面前被白人搞的那个就会看到两个黑人并迅速判断出搞她的是白人——她该已经站起来并迅速离开了。但她没有,那搞我的一定是白人。”

◎第三种情况,每个女人都在被白人搞,因此每个女人都看到两个白人。每个女人都可以用和情况二里胜者相同的思路来推理,推理过程如下:“我能看到两个白人,因此搞我的可能是白人或黑人。但如果我这边是黑人,那另外两个都能推出(如情况二里的胜者):‘我能看到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如果搞我的是黑人,被白人搞的女人会看到两个黑人,并立即得出结论搞她的是白人并离开。但她没这么做。那搞我的一定是白人。’但是既然没人这么做,搞我的一定不是黑人,也只能是白人。”

但这里逻辑时间出现了。如果三个女人同样聪明并同时站起来,这会使她们每一个人都陷入谁在搞她们的极端不确定性。每个女人都没法知道,另外两个站起来是否基于和她同样的推理过程,是依据在被白人搞做出的判断,还是基于她被一个黑人搞,根据情况二中胜者的推理方式做出的判断。胜者会是那个第一时间对这种犹豫不决做出正确解读,并跳转到所有人当时都在被白人搞的结论上的那个人。

对其他两个女人的安慰性奖励则是,至少她们会被搞到底。当有人注意到,故事里对男性的选择存在着政治性多元决定因素时,这事儿就有了意义:对 18 世纪中期的法国上流女性来说,选黑人做性伴侣,面上社会难容,但却是私下的秘密情人,原因是传说中的高强本领和假想中的超级阳具。因此,和白人搞,脸面虽有,实则不足;和黑人搞,性事虽足却失了脸面。然而,这个选择远比其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因为性事中,总有幻想中的注视观察着我们。这个逻辑难题的信息因而变得更加含糊不清:三个女人在被搞的同时正观察着彼此,她们不得不确定的,并非简单的“谁正在搞我,黑人还是白人?”而更可能是,“在别人的注视中,我正在被谁搞?”就好像她的真正身份,恰是在这种凝视中被确立。

题图来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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