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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

制片人方励为文艺片《百鸟朝凤》下跪,这是谁的悲哀?

韩洪刚 2016-05-16 17:47:22

为这个市场多创造一些欣赏多元审美的途径,可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5 月 12 日晚上,方励在微博直播上为《百鸟朝凤》下跪的事情成了很多媒体议论的焦点,他希望以这种方式促使院线经理为《百鸟朝凤》多排些片。

方励做电影已经十五年,参与过《颐和园》、《苹果》等禁片,也参与了《后会无期》等商业电影,以支持文艺电影著称。

《百鸟朝凤》是导演吴天明的遗作,也是部文艺片。如果你多多少少看到宣传,你就会知道吴天明作为“第 5 代导演的教父”,在电影行业享有巨大的声誉。在宣传《百鸟朝凤》时,片方都是把明星和吴天明的关系作为吸引票房的手段。在方励下跪之前,《百鸟朝凤》上映七天,票房 360 万出头,排片只有 1% 上下,倘若没有奇迹发生,接下来这个周末之后,《百鸟朝凤》就会消失在院线里。

很显然,方励的跪还是管用的,起码促成了一件公众事件,5 月 13 日,排片没有明显上涨,但是上座率已经高达 36.6%。同时,一些院线开始表态会支持《百鸟朝凤》,猫眼也发表声明,说会调用线上资源,支持《百鸟朝凤》。

等到周末,《百鸟朝凤》票房迎来爆发。周六票房达到 879.5 万,超越此前票房总和,周日当天票房突破千万,最终票房达到 3000 万基本没有问题,甚至有人预计最后票房能到 4000 万。

《百鸟朝凤》好看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观影者掺杂了各种情绪与状态,审美的水准也各有偏差。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方励的下跪不可复制,倒不是因为吴天明这个级别的人越来越少,而是这个市场不可能是跪出来的。如果一部文艺电影没有吴天明,也没有方励,那它应该找谁下跪呢?

真正值得探讨的,是一部文艺电影在大众市场里的出路。

理想的电影放映环境中,商业电影和艺术电影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土壤,不同观众的不同观影需求都能得到满足,艺术院线也能有足够的片源和观众来支撑起自己的运作。

在美国的主流票房,爆米花电影同样是主流,但是有大量的独立电影完全不参与院线,它们在圣丹斯这样的电影节找到买家,通过预售收回制作成本。我们之前也报道过纽约一些崛起的精品电影院,希望以有质量的影评吸引趣味相投的观众。

在中国,除了主流院线之外的小众观影还处于相当地下的状态。就体验而言,它们完全不具备和大院线匹敌的能力,或者就连舒适都算不上——比如书店或者某个电影主题咖啡馆的硬板凳和投影仪组合。好一点的条件,诸如北京的电影资料馆,数量毕竟少之又少。

换句话说,即便《百鸟朝凤》有能力为自己做一些发行(它在发行技法上的很多问题暂且不商榷),它可能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合适的观众。如果走线上渠道,可以预见的是,它能收回的成本要比线下小得多得多。

另外,在中国,一部电影上映之后一个月,就成了历史,这部历史越来越长,普通人很难从这浩繁的卷帙里找到想用的信息,因而需要一套筛选体系,帮忙迅速确认这些信息里,哪些是自己需要知道的。

但中国恰恰缺少这么一套筛选体制。学院里的教授学者固然会关注每年的电影,并每隔十年修订下电影史,但这种学术工作与电影市场完全脱节,很少会有观众搬回一套 1000 页的影史对着找电影看。

豆瓣和时光网之类的存在某种意义上解决了一些长尾问题,但是它们仅仅是大众(其实是某一类趣味聚集起来的小众)口碑的写照,并不具备所谓的权威性。

也许我们需要另一个表彰体系。在法国,戛纳电影节正在举行,其中展映的影片票房表现都无法与《美国队长 3》相提并论,但戛纳电影节给了这些电影一个机会,让它们在戛纳之后,依然能够对整个世界的电影艺术产生持续的影响。这种认可,使得艺术电影虽然没有太多钱赚,依然能够一直传承下去。

我们应该如何判定文艺电影的质量?我们应该如何学会欣赏一部文艺电影?是应该让社交网络里的人说一句“看电影开心就好”,还是听到有知识背景支撑、有理有据的电影评论?

方励下跪,说完全为了票房并不公允,这部影片的收益没有太大的意外。它仅仅是放大了一种私人的纪念。方励只是想办法让电影在影院里多待一段时间,让更多人去看这部电影,因为一旦离开电影院,《百鸟朝凤》很可能迅速被淹没、遗忘,就像吴天明导演的《变脸》、《老井》一样。

就像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一样,中国的电影和它的观众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商业的关系——商业在解决效率之类的问题上无可指摘,但是时间流逝,我们应该记得一些什么,应该知道如何去评价过往,而不仅仅是简单的忽略和遗忘。

题图来源:豆瓣

文内图来源:20qu豆瓣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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