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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寻找过去的上海,可以看这位阿叔记录了10年的街头巷尾报告| 100 个有想法的人

文化

要寻找过去的上海,可以看这位阿叔记录了10年的街头巷尾报告| 100 个有想法的人

马宁忆 2015-09-20 16:00:00

你们不是爱提“接地气”吗,他做的可能真的才是“地气”。

最早知道姜庆共是在豆瓣。豆瓣 ID 是“老姜”的他和“基诺 Genovision”、“席子”等人一直在关注着上海本土文化。

有些人喜欢站在张爱玲出入的“霞飞路”(也就是如今的淮海路)上,伴随野史想象民国,而这群上海人对于自己出生地文化的解读方式很市井。从保留至今的石库门到民国地图衍生开来的地理索引再到隐藏在里弄堂中的日常风景,他们一一搜集、记录,不定期发布上网。

后来,姜庆共参与撰写了一本名为《上海字记》的书。再后来,和书相关的 100 多个文本出现在了上海徐汇区艺术馆里,构成了这个为期一个月的主题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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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本 400 页的《上海字记》之外,姜庆共主创撰写的还有 2012 年出版的《上海里弄文化地图:石库门》、2007 年出版的《上海郊游》、2005 年出版 2010 年再版的《上海潮流店家》,以及今年的《上海高度》。而参与策划和设计的就更多了,有摄影师马良的《上海寓言》、陆元敏的《胶片时代的上海》、徐喜先和徐建荣的《百变上海》,等等。

如果说起眼下的上海本地文化记录,姜庆共是应该被提到的。

1. 

1980 年代末,姜庆共是上海耐火材料厂的一名工人,因为能图会画被分到了工会宣传科,担任起了厂报文化版的编辑。1990 年代初,单位制的老式工厂出现了一点点改制的苗头,他半开玩笑地说自己当年由于受不了单位“打卡制”,索性就辞职了。而这时,改革开放改变了进出口标准,身处上海的他开始有了许多接触“国外先进文化”的机会,一来二去心思也就活络了。

“当时国内根本就没有平面设计师的概念,都是叫美工、装潢设计工之类的。我是通过看香港、台湾的杂志才知道自己在干的到底是什么事。”姜庆共说道。得益于对新事物的接触和吸收,他在离开工厂后就决定开始以小型家庭办公的模式工作,这也就是现在说的很多 soho。但在当时,这还是一种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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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还没将设计师作为职业概念出现的时代,没有接受过正规绘画和设计教学但自认标准不低的姜庆共注册成立了个人设计工作室,因为朋友推荐以及更大范围的口碑引荐,他给包括东方航空在内的几家公司都做过商业平面设计,几乎没遇到过什么生计问题。
“当时接活虽然也是要动脑,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按照客户要求来的。就觉得做东西还是应该有个自己的发想。那样更有意思,做出来才是自己的东西。”姜庆共说道。

到了 2005 年,姜庆共发想的结果是成立一个叫做“上海风景”的工作室,关注上海本地文化。

“当时我查了差不多所有跟上海本地文化相关的东西,发现以视觉方式来表现的这类内容的普及读物几乎是空白。”姜庆共说道。在做了一番功夫不浅的调研之后,他看到了其中的“机会”。
而姜庆共看到的另一个“机会”来自于他的经验。设计师出身的他觉得图像的信息量足够大,也能在表达方式上表现不同,这甚至没有语言壁垒,具有更大的传播性,而用这个方法来传播城市文化的人也几乎没有。“写上海文化的人其实有不少,但每个人的东西又都差不多。我用视觉的方式来表达就可能会不一样。”姜庆共说道。
在无法判断想法是否会被读者接受的怀疑下,姜庆共需要面对的是之前没怎么遇到过的生计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图书编辑和他原本的工作差别不大,还是在家工作,还是对着电脑输出。但这次职业的变轨让他的收入锐减三分之二。
不过这些姜庆共都差不多预料到了,也做了心理准备。“我现在做的所有事还是在计划之内的。”姜庆共说道。在项目之初,他就定了一个周期以年计的时间表。

2.

2009 年,姜庆共启动《上海字记》编纂工作。当时,他在豆瓣上发现了一个名为”上海字体”的小组,后者的发起人是另一个正在上海从事字体研究和推广的设计师厉致谦。但由于双方的关注点不同,在几番交流后,就各自回归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5 年之后,这本图片为主的 400 页图书出版。采访了包括《繁花》作者金宇澄在内的 12 名口述者,索引展示了 400 张图片,梳理了以上海为发生地的,前后 100 年的设计书写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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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3 年,上海开埠。英国传教士麦都思创办了墨海书馆。1860 年,美国传教士姜别利主持的美华书馆从宁波迁来上海。1861 年,英字林洋行开办了上海最早的中文报纸《上海新报》。东西文化的疏通,出版物的兴起,这些都让上海的铅字印刷技术有机会早早被启蒙。

之后,包括鲁迅、郁达夫在内的名人在沪创办新潮杂志,而以《良友》为代表的商业杂志创刊,也开启了上海在民国时期的文化繁荣。建国以后,上海字模一厂、二厂、上海印刷技术研究所和北京新华字模厂组成了当时全国最为专业的设计体系。以上种种,都是作为大城市的上海和设计字体史关系紧密的证据。

大多数时候都是阅读和行走,姜庆共坦言自己花了很多时间来看史料,孔夫子网、本地的古旧书店成了他最常光顾的地方。他也常上街遛弯,去观察那些如今正在被使用的字体,并将它们视为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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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先是一本写给设计师的书。在姜庆共写给出版社的出版说明中,他觉得这本书三分之二的读者都会是这个群体。“但我不希望都是设计师在看。”姜庆共说道。他有一个不那么直接的诉求,希望读者能通过探讨字体这种生产文化来回溯它发生地——上海——的历史文化。
姜庆共在意的一直都是上海本地文化的著述。
2013 年,同济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彩印小书《上海杂货铺》。书的作者周祺是“上海风景”的另一名成员。除了这本书,这个名为“城市行走”的书系还有《上海邬达克建筑地图》、《上海教堂建筑地图》、《上海里弄文化地图:石库门》等共 6 本。这其中有 4 本和姜庆共有着直接间接的关系,而预计在 2016 年完成的新一册《上海老城厢》也将由他撰写。

根据姜庆共的计划,那几本由他设计了封面的上海城市书籍最后会连成一幅上海街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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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席闻雷合著的《上海里弄文化地图:石库门》中,他们用一张 1940 年代的民国里弄地图作为索引,寻找记录当下上海石库门的现状。在《上海杂货铺》中,姜庆共建议用物价来串起整个杂货史,以此告诉读者书里写的东西其实都是可以在日常买到的。

“我们所有的书都是跟世俗生活相关的,读者可以亲身去体验。这跟我告诉你一个上海滩名媛在 1930 年代过着一种怎样的生活,是完全两种东西。”姜庆共说道。

从杂货铺到石库门再到上海字记,姜庆共一直在遵循的,是用全新的视角观察上海。但这个实验性也在大众出版时为他带来了一些质疑。“有人会问写这些破破烂烂的小东西要干吗?我会跟他们说这些主题不是随便定的。比如杂货很大程度上涉及到设计根源的事。”姜庆共说道。
在他自己的表述中,实物、现场、日常生活,这是他和”上海风景“工作室最重要的三个关键词。
不过,书籍的角度虽然新颖,深度上的缺憾也随着它的流通被一再提出。许多人都给过不同的建议,建议姜庆共在文化史和图像史上多挖掘。但眼下他似乎并不愿意表态太多。

在他颇为谨慎的态度中,更多从此发散开的东西需要更多理论训练,而这眼下并非是他要做的事。“这些书的意义在于传播,让人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东西的存在。我们后面备注有书单,有需要的话可以自己找来看。”姜庆共说道。在他看来,不做误导,这本身可能就是一个不错的引导。

“我现在的成就很大程度都是看书得来的。”姜庆共说道,“现在很多文艺青年做的事,我当时也在做。比如音乐我也能做,拍纪录片也会,但我的知识很多都是靠阅读来的,所以觉得最后的落点能回到书本是最合适的。而且其他都要组团队,书可以是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这样说来,他选择用书籍的方式来输出既是一种选择也未尝不是一种必然。

的确有很多人在写上海,姜庆共也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写,但他没讲太多情怀的东西,只是态度诚恳也身体力行。

“我希望自己书的形式能带给大家一个信息,看的东西应该是多种多样的,不要局限在某几个方面。而要对一个城市建立认识的话,最好是多走走多看看。”55 岁的上海人姜庆共这样总结他的城市观。

题图来自 姜庆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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