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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被教科书忽略的历史,西班牙间谍奇人如何与希特勒作战?

曾梦龙2020-02-28 14:45:46

"本书中的许多故事旨在拨乱反正。或者,至少呈现另一种观点。"

《间谍、施虐狂和巫师:被教科书忽略的历史》

内容简介

中世纪的“黑暗时代”真的黑暗吗?

狮心王理查也许根本不是一个英国人。

哥伦布究竟是一位探险家,还是一个被权力和贪婪吞噬的殖民者?

诺曼底登陆的成果竟然是靠一个西班牙间谍加西亚?

……

作者笔下的历史故事也许超出我们的定见和想象,呈现了另一种事实和观点。

作者简介

多米尼克·塞尔伍德(Dominic Selwood),巴黎索邦大学史学硕士、牛津大学史学博士,知名畅销书作者,著有《摩西之剑》等。他同时也是英国皇家历史学会和皇家艺术协会的会员。

书籍摘录

前言

温斯顿·丘吉尔曾说历史会对他仁慈,因为他打算自己来书写它。这个玩笑表明,他懂得一个简单的真理。坚持认为只要重复足够多次,人们便会相信任何事情的阿道夫·希特勒,也懂得这一点。当欧洲的另一位军人政治家拿破仑·波拿巴说历史是人们一致同意的连篇谎言时,他显然也意识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三人都明白历史并非自然科学。它更柔软和易变,可以被亲历者或讲述者界定和塑造,或者歪曲和篡改。

当然,也存在确定的历史事实。比如, 1215 年,男爵们迫使国王约翰同意签署《大宪章》; 1533 年,亨利八世国王脱离罗马教廷。没有人会对这些时间有争议。然而,深挖相关事件,情况就会变得不那么确定。

以《大宪章》为例。它现在是世界最著名的文件之一——西方世界自由与民主的宪章。但它以前并不是(Except it wasn't):国王约翰和男爵们不到九周就否认了它,将其扫入箱底,数世纪来它被闲置,变得无关紧要。我们对其重要性的现代印象,是 17 世纪它作为人民意志反对暴政的战旗复活并被踌躇地举起时,才形成的。

或者来说说亨利脱离罗马教廷以及由他的孩子爱德华六世和伊丽莎白一世完成的英国宗教改革。我们现在知道许多变革是用国家恐怖主义与暴力来实现的——都铎国王们实际上是以残杀把他们的人民驱入新宗教的。但是,都铎王朝的宣传机构将亨利营造成文艺复兴时代仁慈的精神解放者的故事如此之好,以至全世界的学校依然如此讲授。

其实,我们所学的历史,很多仅有部分是确实的。甚至,有些干脆错了。例子太多了!人们以为,是君士坦丁大帝在313年把基督教确立为罗马帝国的国教,然而,此事非其所为。这是狄奥多西一世在380年的作为。每个人都知道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发现了北美洲,但他没有!他甚至从未到过那里。他发现了加勒比海中的一些岛屿、中美洲的部分地方和委内瑞拉东端,但根本没意识到北美洲的存在。

我们尊之为历史的神话清单极长。有时候我们是被存心误导了,其他时候则是以所想代替事实,自入歧途。

我的首位历史老师曾参与不列颠之战(Battle of Britain)。许多用心组装并喷涂的喷火战机、飓风战机、梅塞施密特战机、斯图卡战机和其他各式战机的模型,挂在他教室天花板不显眼的棉线上。抬头仰望总使我穿越到 1940 年晴空下的乡间机场,成群结队叼着烟斗的年轻人在那里蜂拥升空,以命相搏。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他其实是位飞行教官。我们错认他为王牌飞行员,这不能归咎于他。是我们径直把想象当作事实。

本书中的许多故事旨在拨乱反正。或者,至少呈现另一种观点。它们首发于《每日电讯》(The Daily Telegram)和《观察家》(The Spectator),是为介绍当时的活动或纪念日的历史背景而构思出的。

我改写了一些标题,并列出了每篇文章的首发处及时间。故事内容原封未动。

希望你能喜欢这些故事,并期待它们能以自己的方式表明,历史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特工加尔博:与希特勒作战并拯救“D日”的西班牙间谍奇人

*首发于《每日电讯》 2014 年 6 月 6 日,原题《拯救“D日”的间谍》。

胡安·普霍尔·加西亚捏造了 27 个安插在英国的支持德国的间谍,并通过把来自这些虚构特工的虚假报告喂给纳粹,进行了一场单枪匹马对抗纳粹的情报欺骗战役。希特勒对加西亚信任有加,以至于加西亚喂出的关于“D日”的错误情报,改变了战争的进程。战斗之后,加西亚被两边授勋。本篇讲述他的非凡故事。


1944 年 6 月 6 日,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严肃地表态说:“你不可能徒步去柏林。”(“You don’t just walk to Berlin”)

他当时正在一场白宫新闻发布会上讲话,方才在那里宣布了盟军已在法国北部登陆的消息。这个发布会稀松平常,没有现在类似活动的夸夸其谈。事实上,它是个巧妙地轻描淡写的场合。他本可以说,世界史上最大规模的海军登陆终于开始了。但当他给聚集起来的记者平淡无奇的新信息之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次行动会成就卓绝奇勋。一年内,对德国的战争将结束,而希特勒也饮弹自毙。

等待已久的对法两栖登陆并非秘密,对德国最高统帅部而言更不意外。斯大林的军队已经前所未有地深深楔入希特勒在东方的部队。在那里,像在斯大林格勒和库尔斯克那样的胜利,正在决定性地把德国人赶向西边、赶出苏联。但人们都知道,希特勒对大部分欧洲大陆的控制依然强劲,不大可能被撼动。斯大林因此一直催促盟军在法国开辟第二战场,以拖垮德国的战时经济和军队。所以,希特勒和他的将领们明白,这一天会来的。

美国人在 1942 年已经制订了进入欧洲的初步计划(“围拢及大锤行动”),却被丘吉尔为了清除地中海而优先在北非、西西里岛和意大利开战的军事活动打乱。最终,在德黑兰苏联使馆的一场会议上,罗斯福和斯大林联合对丘吉尔发难,以迫使他放弃从南边进入巴尔干半岛的计划,并获取其参与在 1944 年 5 月正面登陆法国大陆的“霸王行动”的保证。

大约同一时间,在德黑兰往西 2600 英里,这个故事中一个不大可能实现的部分也已开始成形。

胡安·普霍尔·加西亚(Juan Pujol García)是巴塞罗那本地人。他在西班牙内战中的经历(他在其中为两边都服务过,但未曾放一枪),让他对法西斯主义深感厌恶。二战爆发时,纳粹党人与日俱增的权力使其感到惊骇,因此他接近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英国当局,询问自己能否为“人类的良善”(“the good of humanity”)助力。在其提议屡被回绝后,加西亚决定采取一条更另类的路线。他接近马德里的德国情报机关,(相当失实地)告诉他们他是一位定期去英国的西班牙官员。他解释说自己狂热地支持纳粹,只是想尽自己的法西斯分子本分。

德国当局匆匆招纳了他,对其进行了基础培训,给了他“阿拉里克·阿拉贝尔”(Alaric Arabel)的代号,并打发他在其随后的英国之旅中收集情报。

然而,加西亚并没有向伦敦进发,而是前往里斯本——在此,他开始了间谍史上最为惊人和重大的诡计之一。

不满于自己单干间谍,他利用一份《英国蓝皮指南》(Blue Guide to England)、一本关于铁路的书、一些参考手册以及若干旧杂志捏造了一撮完全虚构的游荡在英国的间谍。他为自己的每个间谍设计了各种生活和冒险活动,伪造来自他们的情报信息,并正儿八经地把这些信息回传给他在阿勃维尔(德国反间谍机构)中的德国接头人。阿勃维尔对这些信息报以热切的感谢。

尽管对虚构充满热情,但加西亚对英国的无知确实导致了一些侥幸脱险的情况。比如,他汇报说格拉斯哥人“会为了一升酒做任何事情”。但幸运的是,这个文化上的纰漏未引起注意,那些阅读其报告的人看来同样对英国缺乏了解。

倾注于自己的新生活、带着其伪造的间谍组的加西亚,力所能及地随处进行误导德国情报机关的工作。并且日积月累,其接头人对他的信任日益增加。

没过多久,英国情报机关就截获了他的信息,而且起先惊慌于似乎有一个高度活跃的敌特在英国。但是,当他们发现他别有意味地让德国海军为搜寻一个不存在的舰队而无法分身时,他们意识到,他正在进行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反对希特勒的单人假情报战役。英国情报机构很快把他带到英国,让他和说西班牙语的军情五处军官(MI5)托马斯·哈里斯(Tomás Harris)搭档,共同开始工作。

Juan Pujol Garcia, also known as Agent Garbo, circa 1940. (Credit: The National Archives UK)

在哈里斯的指导下,加西亚[现在被军情五处命名为加尔博(Garbo)]把他的虚构特工网络增加到了有 27 个完全子虚乌有的人。这个阵容中包含数位军事人员,一位三军俱乐部(NAAFI)的店员,雅利安世界秩序兄弟会的威尔士民族主义法西斯领袖,一位印度诗人,一名在格拉斯哥的委内瑞拉学生,以及某个仅以“一个低阶间谍”称呼的人。

为了进一步强化加西亚在柏林的可信度,军情五处也允许他传递一些货真价实的情报。比如,他报告他的一位特工在克莱德河(Clyde)上看到一艘涂着地中海式颜色的战舰出港。这艘战舰事实上正在参与在北非的“火炬行动”(Operation Torch),但加西亚的情报有意晚发,以使其不足以危及这个行动。虽然如此,这个报告还是得到了想要的效果,把他在柏林的地位推得更高。报告在柏林被当作间谍活动中一个“宏伟的”篇章。

随着“D日”临近,情报机构在与军队同时做进军准备。所有策划者都想利用希特勒对不可避免的登陆会穿越海峡最狭窄的部分,即从丹佛到加莱(Pas-de-Calais)(实际登陆点以东 150 英里)而来的深信不疑。

因此启动了“南方坚韧行动”(Operation Fortitude South)——一个创造一支影子登陆军队的弥天计划。这是一支由11个师(150 000人)组成、名为“美国第一集团军”的庞大美国军队,由坦克战行家乔治·S·巴顿将军(General George S Patton)指挥。

为了形成在肯特和埃塞克斯有紧张的军队集结活动的印象,无数虚假无线电通信被制造出来。大批仿制的木头飞机和充气坦克被搬到东南部,以待德国侦察人员和间谍探明。而英国情报机构通过布莱切利公园可以截获和破译全部敌方通信的“极限工程”(Ultra project),一直在专注地监视德国的反应。用情报术语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这是诡诈世界中的罕见物,其中一方能够插入假情报,然后精确地观察它引起的反应。

随着“D日”渐近和“南方坚韧行动”的推进,军情五处的托马斯·哈里斯带加西亚进行了更大的欺骗计划。对用错误登陆情报连续轰炸德国人的任务满怀热情的加西亚,尽职地提交其“特工们”关于虚构的美国第一集团军在英国东南正在增加的冗长报告。他传出超过 500 条信息——有时一天发送四次,这些信息全是关于巴顿将军在肯特并不存在的军队及其通过丹佛海峡进军的计划的详尽情报。

德国最高统帅部对加西亚的报告照单全收。他们对其情报的质量是如此信服,以至于几乎没做任何在英国发展其他情报源的努力,这就让加西亚成了此刻无可置疑的人选。希特勒对其情报如饮甘醇,视之为盟军很快会猛攻加莱的其个人信念的确认。

为了对登陆做准备,希特勒已经任命富有经验的“沙漠之狐”也就是陆军元帅埃尔文·隆美尔(Erwin Rommel)去管理对抗登陆的海岸防御。隆美尔此前担任非洲军团的指挥官,他的领导能力和对战俘的礼貌对待在那里赢得了各方的敬佩。在英吉利海峡北边,盟军则在未来的美国总统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将军(Dwight D Eisenhower)辖下。他请隆美尔来自北非沙漠的老对头、英国将军伯纳德·“蒙蒂”·蒙哥马利(Bernard “Monty” Montgomery)来担任地面进攻的指挥官。

隆美尔的新任务绝不简单。早在 1942 年希特勒已经要求沿着从芬兰北部到西班牙边界的海岸线建立一个防御性的“大西洋壁垒”(Atlantic Wall)。这项工作明显不可能完成,因此仅零散地落实了一些。当隆美尔挑起担子时,他发现防卫状况糟糕,因此集中用碉堡和大炮,并通过在沙滩上布置地雷、水下障碍物和反坦克设施,来加强战略要冲的“壁垒”。在内陆,他铺下了百万“Rommelspargel”(隆美尔之笋)——与电线、地雷和手榴弹相连的四五米之高的杆子,用来对付空降。与希特勒不同,他怀疑诺曼底海滩会受到攻击,并且试图把坦克拉到诺曼底海岸。然而,他的指挥官冯·伦德施泰特将军(General Von Rundstedt)不同意,伦德施泰特更乐于把装甲部队部署得更靠近巴黎,这样才能按需要进行更大范围的调度。隆美尔确信这会让坦克在开向海滩时被盟军的飞机摧毁,但希特勒介入,让他俩各得了一部分坦克,并把剩余的置于其个人指控之下——一个混乱的希特勒式决定,恰到好处地损减了隆美尔有效利用装甲部队的本领。

盟军的准备在紧张进行。他们已经拥有压倒性的空中优势,并且在“D日”前五天里充分利用了这一点。超过 11 000 架盟军飞机执飞 200 000 次,对周边的法国基础设施投下 195 000 吨爆炸物,毁掉了大炮、公路、铁路、桥梁和雷达,以通过隔绝登陆区域来延缓德国的反应。此外,为了形成登陆会从那里开始的错误印象,他们在加莱也颇下功夫。超过 2 000 架飞机在这些出击中失去了,但目标却达到了。与此同时,伦敦和 BBC 协调法国抵抗运动进行了一场暗中破坏和瓦解铁路网络、电力设施和通信线路的大规模计划。

缺少登陆艇让原计划从 5 月 1 日开始的行动被推迟到了 6 月。月亮必须是满月,而潮水得是半潮。下一个合适的时间 6 月 4 日,也因为糟糕的天气而被放弃。但当发现一个小窗口期时,艾森豪威尔最终批准在 6 月 6 日行动。

交大运的是,柏林的气象学家预测说连续的可怕天气将持续两周。许多在诺曼底的士兵因此已被准假,同时他们的军官则被派到雷恩(Rennes)进行军事演习训练。隆美尔也不在岗,他乘此机会急忙回德国为妻子过生日,并尝试在坦克部署问题上挑战希特勒。因此当 1944 年 6 月 6 日星期二午夜甫过、登陆开始时,他并不在诺曼底附近。

超过 2 200 架英美轰炸机从空中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与此同时,扫雷艇清除了英吉利海峡的航线。 822 架飞机(包括一些牵引滑翔机)的机群,随后把美国伞兵投放到了登陆地区的西边,把英国伞兵投到东边,以保护外围。总之,大约 13 000 架盟军飞机黎明前在执飞。

在 100 海里波涛汹涌的横渡后,第一批部队在早晨 6 点 30 分开始涉水上岸。登上奥马哈海滩的美军遭遇重重防卫设施,伤亡超过 2 000 人(像斯皮尔伯格 1998 年的电影《拯救大兵瑞恩》中所细致描绘的)。相比之下,犹他海滩的美国和自由法国军队,黄金海滩及宝剑海滩的英国军队,以及朱诺海滩的加拿大军队,都稍微幸运,遭遇的抵抗要弱一些。

甚至当“D日”破晓时,“南方坚韧行动”的情报欺骗计划依然在全力进行。当 7 000 架登陆飞机越过英吉利海峡向诺曼底海滩而去时,盟军飞机撒下大量被称为“窗口”的锡箔条来欺骗法国海岸上的雷达,让它们以为大量登陆舰队正在从丹佛涌出。

加西亚联系阿勃维尔的专线此时比以往更为有用,而他也适时发出了一连串来自其“特工们”的信息,以使德国最高统帅部确信诺曼底登陆只是个花招。他的报告充满细节(比如,疲惫的军队正在被发放呕吐袋),而它们是如此有效,以至于希特勒让 2 个装甲师和 19 个步兵师在整个6月、 7 月和 8 月都留在加莱。若这些军队未被这样限制手脚,盟军必然会面临更加血腥的登陆。甚至迟至 7 月 29 日,希特勒依然如此确信加西亚是他的人,以至于他亲自授予其铁十字勋章(Iron Cross),表彰加西亚的“卓越功绩”。到所有人都意识到并不存在巴顿将军麾下开往加莱的登陆部队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最初的混乱状态一过,隆美尔的军队就开始其持续的重重抵抗,结果在全部5个海滩最终连成一片 50 英里的统一滩头阵地的 6 月 12 日之前,战斗都未曾停歇。

尽管战斗激烈,但随着盟军被压制,进军很快陷入僵局。落后于原计划的是,直到 6 月 28 日美国人才成功突破西线并拿下瑟堡半岛(Cherbourg peninsula)。

到了这个阶段,盟军士气低落,但德军同样如此。 7 月 17 日,隆美尔为一架英国飞机的火力所伤。而当冯·伦德施泰特一不留神告诉希特勒大势已去,他们应当讲和时,他立即被解职了。不安事实上遍布整个厌倦了战争的德国军队,这触发了“ 7 月 20 日密谋案”——军队炸死希特勒以结束战争的失败努力。随着这次砸场的暗杀而来的是,希特勒处决了近 5 000 人。隆美尔是地位最高的密谋者,但由于其声望和名气,希特勒不能冒险让盖世太保逮捕和谋杀他。取而代之的是,他以保证其家人不会受到允许处决冒犯者亲属的株连法伤害为条件,逼迫隆美尔吞食氰化物药丸自杀。

出于保持势头的需要,盟军以“龙骑兵行动”(Operation Dragoon)继续对法国进行攻击。该行动是发生在 8 月 15 日的另一个成功的大规模海滩登陆——这次是在南方的圣特罗佩(Saint Tropez)和圣拉斐尔(Saint Raphal)周围。

最终,形势开始转变。北方的德国人开始撤退,而巴黎在 8 月 24 日落入盟军和自由法国之手——但可耻的是,美国人拒绝允许来自非洲的黑人自由法国士兵(占自由法国军队的 2/3 多)参加穿越巴黎的解放游行,坚持游行作为“全白人”活动进行。对此,英国人也没说什么。(这在一场至少部分是为反对种族主义而打的战争中,是让人吃惊的一幕。然而,鉴于当时美军中的种族隔离,以及蒙哥马利将军日后对南非的种族隔离的公开支持,这也许并不意外。)

9 月时盟军已到德国边界,然后在 1945 年 1 月开始了对德国的全面进攻。最后朱可夫(Zhukov)领导的苏军在 4 月占领柏林,英国、美国和其他盟国军队则牢牢扎到了城市以西 60 英里。

在英国,加西亚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在“D日”之后辞职。 12 月,军情五处局长授予他“英帝国员佐勋章”(the MBE),这就使其也许成了二战中唯一曾被两边都授勋的人。在“为人类的良善”尽了一己之责后,加西亚悄悄溜走了,然后直到 1959 年在安哥拉假死前他都杳无音讯。但他后来被追踪到,并被邀请回英国。在那里,他与爱丁堡公爵殿下在白金汉宫会面,与一群战时的军情五处军官重聚,并被带上去诺曼底战场的激动之旅。他随后退休,在委内瑞拉隐姓埋名,安静生活,于 1988 年在加拉加斯安详辞世。

胡安·普霍尔·加西亚不可思议的想象力和非凡的勇气,在登陆法国中拯救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据安东尼·布朗特(Anthony Blunt,战时在军情五处工作,和托马斯·哈里斯相熟)吐露,一位盟军最高指挥官说加西亚对“D日”的贡献相当于一个整编装甲师。更宽泛地说,加西亚无疑促进了诺曼底登陆的全面成功。而自诺曼底登陆,这场世界上最残忍的战争开始落幕。所以,比起为像“轰炸机”亚瑟·哈里斯(Arthur “Bomber” Harris)这样有争议的人物树碑,或许胡安·普霍尔·加西亚这个创造性的天才——他为英国和一个和平的欧洲的贡献超出多数人所知的——更当有块纪念碑。


题图为Juan Pujol Garcia in disguise, as seen from Edmon Roch’s film “Garbo the Spy.” (Credit: First Run Fea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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