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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

一部微型计算机发展史,硅谷之火是如何燃烧起来的?

曾梦龙2019-11-13 13:55:20

本书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这么多年过去,它依然是一部意义深远的探险故事,让读者能够身临其境般地感受一场仍在进行中的历史运动。——约翰·马尔科夫,《纽约时报》科学版资深作者

《硅谷之火:个人计算机的诞生与衰落》(第3版)

内容简介

本书是一部微型计算机发展史,让读者了解整个 20 世纪以及至 21 世纪初计算机从兴起到鼎盛直至今天受到平板电脑和手机等电子产品冲击的整个过程。最新第 3 版重新修订了全书内容,增加了计算机发展史上的几位大佬退出舞台后的计算机行业现状分析。

作者简介

迈克尔·斯韦因,知名 IT 记者、作家,最早投入 IT 行业的媒体人之一,与盖茨等众多硅谷大佬有着良好的关系。 

保罗·弗赖伯格 知名作家,曾凭借《模糊逻辑》一书获洛杉矶时报图书奖。长期为《华尔街日报》等诸多媒体供稿。

书籍摘录

第 4 章 家酿计算机俱乐部(节选)

家酿计算机俱乐部

家酿计算机俱乐部内部有一种强烈的意识,即我们都是颠覆者。我们正在颠覆大型企业的经营方式。我们正在打破既成的体制,将我们的观念推行到整个行业中去。让我感到惊奇的是,我们竟能一直聚会下去,而没有发生荷枪实弹的入侵者将我们连锅端的事件。

基思·布里顿,家酿计算机俱乐部成员

1975 年初,旧金山湾区出现了许多反主流文化的信息交流中心,专门为对计算机感兴趣的人提供信息交流的场所。“社区存储器”项目、《人民计算机公司》杂志以及人民计算机公司在杂志以外另成立的社区计算机中心都属于这种情况。和平积极分子弗莱德·莫尔在门洛帕克的全球卡车商店搞了一个非计算机化的信息网络,将拥有共同兴趣的人匹配起来,他们交流的内容不仅限于计算机。

聚集的地方

弗莱德·莫尔在意识到自己需要计算机来助力的时候,就开始对计算机产生了兴趣。莫尔和《人民计算机公司》的罗伯特·阿尔布莱特谈起了自己的两项需要:一台计算机和一个活动基地。不久,莫尔一边向儿童教授计算机知识,一边自学计算机。与此同时,阿尔布莱特一直在找人编写汇编语言程序。他找到了既是机械工程师又是计算机发烧友的戈登·弗伦奇,当时弗伦奇的营生是制造电动模型车玩具的马达。

《大众电子学》登出 Altair 的文章后,人们想要直接地进行信息交换的需求更为清晰了。《人民计算机公司》的出版者从一开始就很认真地看待 Altair 的问世事件。基思·布里顿是一名顾问,同时也是《人民计算机公司》杂志的财务主管,布里顿认为Altair的诞生预示着计算机行业将跨越由“白袍祭司卫道团”统治的神秘时代。

“我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弄到一台 Altair 。”弗伦奇回忆道。于是莫尔拿出了他那张有计算机发烧友、革命者、工程师以及教育革新者的联系人名单,发出了这样的呼吁:“你正在制作属于自己的计算机吗?”莫尔的海报这样写道,“倘若如此,你也许会想要加入我们的聚会,结识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则海报将所提到的聚会称为业余计算机用户小组,后来改为家酿计算机俱乐部并一直沿用此名。 1975 年 3 月 5 日,这个小组在弗伦奇的车库里首次聚会。获悉即将举行见面会后,费尔森斯坦认为这次聚会不容错过。他开着自己的皮卡车,带上了马什,冒雨穿过湾区大桥,抵达从旧金山往南伸展到硅谷的半岛上。弗伦奇的车库在门洛帕克的郊区,这个镇位于硅谷的边缘,距斯坦福大学并不远,只消慢跑就能到达。

在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第一次聚会上,史蒂夫·东皮耶就参观阿尔伯克基一行作了报告。阿尔伯克基是 MITS 公司的所在地。东皮耶告诉大家, MITS 公司已经交付了 1500 台 Altair ,当月还会再交付 1100 台。这家公司已经因为订单太多而吃不消了,无法迅速处理所有的订单。罗伯特·阿尔布莱特展示了《人民计算机公司》当周刚收到的Altair。在 MITS 公司的送货等候名单上,《人民计算机公司》紧跟在斯坦福大学毕业生哈里·加兰德和罗杰·梅伦后面。这两个人发明了 Cyclops,后来创办了 Cromemco 公司,专门生产计算机接口和 CPU 芯片板。

与马什和费尔森斯坦一样,东皮耶也是从伯克利驱车前来参加聚会的。不过参加首次聚会的 32 名与会者大多数还是来自周边社区。主持会议的阿尔布莱特和弗伦奇、为俱乐部会议记录笔记的莫尔以及很快接手俱乐部通讯刊物工作的鲍勃·赖林都住在门洛帕克。其他人则来自稍远的硅谷腹地的南边城镇:芒廷维尤、桑尼维尔、库伯蒂诺、圣何塞,艾伦·鲍姆、史蒂夫·沃兹尼亚克和汤姆·皮特曼等人就来自这些地方。皮特曼曾为英特尔公司开发有关微处理器的软件,自称是微型计算机顾问。皮特曼也许是世界上第一位微型计算机顾问了。

聚会结束时,一名俱乐部成员举起一块英特尔 8008 芯片,询问是否有谁用得上这块芯片,并当场将它送了出去。当晚在场的许多人都从这个俱乐部团体的精神以及东皮耶对 MITS 公司无法制造出足够的计算机来应对订单的说法中看到了大好机会。

孵化器

鲍勃·马什便是其中一名受到启示的人,他立马去找加里·英格拉姆,商谈成立公司的计划。“我有一个车库。”马什告诉英格拉姆。听起来这就足以开始创业了。

马什和英格拉姆将公司定名为处理器技术公司(Processor Technology)很快便被圈子里的熟人简称为 Proc Tech 公司。马什为 Altair 设计了三块插入式电路板:两块是 I/O 板,一块是存储板。马什和英格拉姆都觉得这三样产品看起来还不错。马什还设计了一张海报来宣传公司的新产品,并用大学里的影印机复印了好几百份。在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第三次聚会上,他们发出了 300 份传单。

这个时候,俱乐部正在蓬勃发展。弗莱德·莫尔一直在与哈尔·辛格交换业务简讯。辛格在南加州主办了《8位微机通讯》(Micro-8 Newsletter),还在家酿计算机俱乐部成立不久后创办了 Micro-8 俱乐部。其他的刊物也纷纷问世,在聚会上派发。《人民计算机公司》和哈尔·张伯伦的《计算机发烧友》引起了特别的关注。丹佛一个名为数字集团的公司自称能为 8 位微机和电视打字机业余爱好者提供技术支持,并提供它自家通讯刊的订阅服务。要想跟上这一运动的发展势头可真是越来越难了!英特尔推出了 4004 、 8008 、 8080 等型号的芯片,至少有其他 15 家半导体制造公司也将一些微型处理器投入了市场。新成立的 Micro-8 俱乐部正竭力使其成员能及时接收到这类行业动态。

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第三次聚会吸引了数百人,戈登·弗伦奇的车库可容不下这么多人。于是俱乐部将聚会地点挪到了科尔曼大厦,这是一座维多利亚式的建筑,后来被当作校舍使用。在那次聚会上,马什做了简短的发言。他说,自己正在经销适用于 Altair 的存储板和 I/O 板。马什希望大家能将 Proc Tech 公司看成一个一本正经的公司,而不仅仅是一个能接触到影印机的失业电子工程师一时兴起的空想。马什在聚会上提出,如果用现金结账,当场就可以打八折。令马什颇感失望的是,会中和会后都没有人去找他。

过了一个星期,第一个订单来了。哈里·加兰德和罗杰·梅伦成了 Proc Tech 公司的第一批客户。他们两位是发明了兼容 Altair 的 Cyclops 相机的斯坦福学生、计算机企业家同时也是发烧友。这张订单是加兰德和梅伦用他们新公司 Cromemco 的信笺写的,声明将在 30 天内付款。这可不是马什希望看到的订单。不过,马什认为,这意味着 Proc Tech 公司已经被看作一个正经的公司了。 Proc Tech 公司是一家正经公司, Cromemco 公司也是一家正经公司,只不过它们之间还没有正式的金钱来往。噢,好吧,这算是一个开始。

继 Cromemco 公司的订单之后,马什陆续又接到了很多其他订单,且大多数客户都汇来了现金。英格拉姆先前不愿自掏腰包,付 360 美元在颇具影响力的《字节》杂志上刊登广告,现在现金源源不断地流入,他和马什已经付得起《大众电子学》的广告费了。要知道,他们可花了整整 1000 美元在这家杂志上刊了一则占 1/6 版面的广告呢。马什和英格拉姆组成了股份制公司,英格拉姆任总裁一职。 Proc Tech 公司的总部和厂房是一间约 100 平方米的车库的一半,但公司没有产品、拟生产的产品也没有设计图纸、没有库存、没有雇员,只有随订单邮来的那几千美元。看起来,马什和英格拉姆开始有得忙了。

鲍勃·马什与加里·英格拉姆:两位创始人马什(以拳头支撑下巴者)与英格拉姆穿戴整齐,在早期一场贸易展览会的Proc Tech公司的展位上与顾客交谈(资料来源:鲍勃·马什提供)

司仪

与此同时,李·费尔森斯坦愈发关注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发展。他从戈登·弗伦奇手中接过聚会司仪的角色,但他拒绝将自己看作是俱乐部的主席。俱乐部的聚会后来改在了斯坦福线性加速器中心的大礼堂。几年来,费尔森斯坦已经与俱乐部建立了密切的关系,并促使俱乐部形成一种无政府主义的架构。这个组织没有正式的会员制、没有会员费、对所有人开放。经过费尔森斯坦的推动,俱乐部的通讯刊已经免费发行,并成为其他人寻找消息来源的工具以及维系爱好者的纽带。

作为俱乐部司仪,费尔森斯坦自成一派,形成了稀奇古怪但又引人注目的主持风格。据与会者克里斯·埃斯皮诺萨说:“人们称费尔森斯坦为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强尼·卡森,但他比强尼·卡森强多了。他维持了秩序、推动了事态的发展、使得参加聚会变得很有趣。聚会一度达到 750 人参与的盛况,那一次费尔森斯坦将聚会主持得像摇滚音乐会。这很难描述,但是当你目睹他像浸信会传道士那样带动现场的气氛时……你就知道,他真是了不起。”

在费尔森斯坦的主持下,俱乐部的聚会并没有采用“罗伯特议事规则2”。费尔森斯坦使得聚会拥有独特的魅力,通常会有三个环节。费尔森斯坦会先来一个“映射”环节,通过让大伙讲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提问、分享自己听来的传闻或介绍自己的项目计划来彼此认识。费尔森斯坦会诙谐地回答与会者的问题或是机智地点评他们的计划。接着就是一个“演示”环节,这个环节通常是介绍某位成员的最新发明。最后是“随机存取”环节。在这个环节中,大伙在大礼堂中随意走动,与那些他们觉得志趣相投的人交谈。这个模式效果斐然,为数众多的公司就是在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聚会上成长起来的。这些聚会为参与者提供了交换信息的场所,但这还远远不够,还有大量的信息等着被交换。毕竟,大家都处在一个全新的领域。

在这一时期,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分部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劳伦斯科学馆成立了。大学逐渐成为自学微型计算机专业知识的温床。有科研经费的教授发现,购买小型计算机比购买学校大型计算机的使用时间要划算得多,况且大型计算机型号既过时又积劳成疾。于是, DEC 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将 PDP-8 和 PDP-11 一边生产一边销售给大学教授。这两个型号的计算机在心理学实验室尤其受欢迎,使用者多将其用于分析有关人的专题实验和对动物专题的实验,实验室流程自动化,并用小型计算机分析数据。小型计算机入主心理学实验室创造了一类新的专家,这些人既懂科学研究和数据分析,又是黑客或计算机迷。他们能搞清楚如何利用计算机满足教授的需求。

初创公司的涌现

霍华德·富尔默就是这样一个人。富尔默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系工作时使用的就是 PDP-11 型微型计算机,他的工作是为计划购买小型计算机的教授选择型号,制作机器接口以及为实验编写程序。 1975 年初,一切都变了。当时一名教授购买了 Altair ,富尔默便自学了这台计算机的使用方法。不久后,富尔默放弃了学校的工作,将更多的时间用来研究微型计算机。

乔治·莫罗:在早期的个人计算机开发者中,莫罗比大多数人年龄都大,性格也更外向。他既是一名能逗乐人的司仪,又是一名技术专家(资料来源:乔治·莫罗提供)

《大众电子学》那份月刊一发布, Altair 的热潮便传遍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数学系研究生乔治·莫罗和另外两名学生查克·格兰特和马克·格林伯格当时一同在学校的管理科学研究中心工作。后两位学生就是几年前在资“资源一号”项目中拒绝退出计算机让李·费尔森斯坦维护那台计算机的两位伯克利分校研究生。他们三人正尝试开发一门语言,以供计算机控制研究中的微处理器使用。

莫罗、格兰特和格林伯格三人合作无间。尽管他们三人追求完美的方式不同,但他们都是完美主义者。莫罗体型瘦削,年纪轻轻就谢了顶,眼里始终闪耀着一股毕露的智慧锋芒。他看起来总是精力充沛,努力工作时更是如此。与莫罗不同,格兰特和格林伯格则是完全务实的人。虽然他俩也经常参加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聚会,并从免费开放的信息交换中获益匪浅,但他俩从不认为自己是发烧友圈子中的一员。就技术层面而言,他们三人加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团队:莫罗懂硬件,格兰特偏爱搞软件,而格林伯格则两方面都在行。

这个三人小组打算为 Altair 制造插件,或是干脆自己制作一款计算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一个优秀的设计团队,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在市场营销方面还不够老练。于是,莫罗向比尔·戈多布特征询意见。这看起来是一个不太明智的举措。戈多布特是一个直率又固执的中年人,他会毫无顾忌地拿自己的大肚腩开玩笑,还喜欢驾驶自己的飞机玩特技飞行。戈多布特还是一名电子产品经销商。早在马什刚和费尔森斯坦一同搬到第四大道 2465 号的车库时,马什就曾尝试用自己设计的胡桃木数字时钟引起戈多布特的注意,可惜以失败告终。

比尔·戈多布特:戈多布特通过函售的方式销售芯片和存储板,还曾与只有握手之交的开发者做生意(资料来源:比尔·戈多布特提供)

戈多布特当时正通过函售的方式销售芯片和小型计算机存储板。莫罗问他是否打算经销 Altair 的存储板。对此,戈多布特不屑一顾地说,他可不愿助长这种玩意儿的气焰。莫罗于是又问他是否对经销一款由一流设计团队设计的计算机感兴趣。

“就凭你们几个?”戈多布特嗤之以鼻,上下打量着莫罗。但戈多布特相信自己看人颇准,他认为莫罗看起来倒还不错。双方迅速商定届时利润平分,并握手为盟。戈多布特坚持不搞书面协议。他认为书面协议意味着双方互不信任,那是律师发明的东西。要问世上有哪种人是戈多布特最不信任的,那肯定非律师莫属了。

虽然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这帮企业家风格迥异,但他们都坚信自己正在参与某种非凡事物的诞生历程。性情暴躁、憎恨律师的比尔·戈多布特,《伯克利芒刺报》前技术编辑、现家酿计算机俱乐部司仪李·费尔森斯坦,放弃高薪工作转而教授儿童计算机知识、喜欢抽廉价雪茄并自称为“龙”的罗伯特·阿尔布莱特,将自己对电子学的热爱变成了车库里的公司、以此证明自己才能的鲍勃·马什,认为自己和其他家酿计算机俱乐部成员能在 “一场能媲美工业革命但对人类更为重要的革命”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基思·布里顿,无一不是如此。他们坚信自己就是革命者。

他们不需要涉及政治,但这帮早期呼风唤雨的人物当中有相当多的人持有相同的政见,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对 IBM 公司或其他计算机企业没什么好感。这帮人与其他一些持有相似看法的人正在引燃一场新的工业革命。

许多行动都发生在家酿计算机俱乐部。

家酿计算机俱乐部不仅仅是硅谷的微型计算机公司的发源地,同时也是这些公司最初汲取精神营养的场所。哪怕存在竞争关系,各公司的总裁和总工程师还是会聚在一起争论设计原理,发布自己的新产品。聚会上的信口言辞往往能改变公司的发展方向。家酿计算机俱乐部对微型计算机产品的点评颇受重视,其成员都很精明,能够一眼看出假冒伪劣的商品,还能分辨出哪些产品不易维护。他们曝光有问题的设备,称赞可靠的设计和好玩的技术。他们能成就一家公司,也能摧毁一家公司。家酿计算机俱乐部鼓励的信念是,计算机应该用于服务大众,而不是对付大众。这个信念的形成有费尔森斯坦的努力。家酿计算机俱乐部是在一种愉快的无政府主义气氛中兴起的,但它同时也是一项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工业的发展过程中举足轻重的一步。

这一切的种子在 1975 年春天就已经开始萌芽了。


题图为李·费尔森斯坦:他使得个人计算机界早期所拥有的技术领悟力和反主流文化精神具像化。图为 1971 年李·费尔森斯坦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与一台小型计算机的合照(资料来源:李·费尔森斯坦提供),来自:《硅谷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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