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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寂静的春天》出版 50 多年后,为什么卡森仍然重要?

曾梦龙2019-10-15 16:43:16

蕾切尔•卡森幸有苏德这样一位卡森式的立传者——道德意识敏锐,诗意满怀,却不失理性。《更遥远的海岸》生动细致地刻画了美国文坛的一位巨人,同时又记叙了环境保护运动的历史,引人入胜。——劳伦•雷德尼斯,《居里夫人和居里》的作者

《更遥远的海岸:卡森传》

内容简介

蕾切尔·卡森是美国海洋生物学家、科普作家、现代环境保护运动的先驱。威廉·苏德在这部描述卡森生平的传记中,展示了为何这位伟大的女性应该被人们永远铭记。

卡森钟情于大海,曾经写了 3 本书讲述海洋的奥秘,每一本都畅销世界。《寂静的春天》是她的第四本书,而正是用这本书,这位生物学者唤醒了无数人的环保意识,开启了人类的环保时代,彻底改变了人与自然的关系。

《更遥远的海岸》凸现出一位性格腼腆又激情满怀的女性形象:在大自然中徜徉的卡森比在文学天地里更加洒脱自在。威廉·苏德还以细腻的笔触叙述了卡森与多萝西·弗里曼的浪漫友情,以及 1964 年卡森因癌症去世的情景。

作者简介

威廉·苏德(William Souder),美国作家,作品曾入围普利策奖传记奖终轮评选。其最新著作《更遥远的海岸——卡森传》入选《纽约时报》 2012 年度瞩目好书,《科克斯书评》 2012 年度 25 本非小说类图书,《书单》杂志 2012 年度 10 本科学健康类图书、2013 年度10本传记类图书,《科学》、《出版人周刊》、 《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等十余家知名媒体好评推荐。另著有《蛙害》 和《在野性的天空下》两部著作。现居美国明尼苏达州格兰特市。

书籍摘录

尾声

《寂静的春天》出版已逾半个世纪,而美国人对这本书的核心要义一直没有完全接受,因为这个国家为保护自然环境的努力中,总是掺杂了进步、派性,还有蕾切尔·卡森所熟悉的执拗。很难想象她生活在现在会是什么状况。也许她喜欢用电脑写东西——对于一个爱反复修改的作者而言,还有什么比 Microsoft Word 更给力呢;也许她觉得在互联网上什么信息基本都能查到,实在是件美事。生物学领域的一个个重大突破,在分子层级揭开了细胞和基因组的内部运作机制,会让她惊喜不已。而其他变化她可能不太适应。电子书、智能手机、社交网络可能会令她惊愕,在她那个时代占据文化半壁江山的名刊大报逐渐衰亡,可能会让她伤感。她会努力弄清楚为什么新近会出现激烈的反科学现象:进化和气候变化等问题竟被弄得云遮雾罩——换了她,一定不会把这些问题视作“问题”,只能当作事实,不容怀疑。

时任霍顿·米夫林出版社广告部主任的安妮·福特(Anne Ford)在为卡森的讣告整理材料时,写下了她对著者的回忆。她记得有人说卡森是“自然的修女”。多么怪异的看法!不过,这看法和福特对卡森卧房的印象十分相称。那卧房就像是一间“森严的”修道院密室,一望便知居住在里面的人崇尚简约和秩序——还有平和与宁静。

环境保护运动肇始于冷战,冷战结束后得以延续,这应当归功于卡森,她不仅缔造了运动,更让它最终能够自力自行。《寂静的春天》包含了很多东西,有祈求,有辩论,有祷告,而最关键的是它思想正确,这一点连前期有些持怀疑立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吉福德·平肖(GiffordPinchot)的老家宾夕法尼亚州米尔福德市建有平肖自然保护研究所(Pinchot Institute for Conservation Studies)。 1963 年秋天,农业部部长奥维尔·弗里曼邀请卡森和肯尼迪总统一起为研究所揭牌剪彩。

卡森谢绝了。

平肖研究所 1963 年开张的第一年,另一家研究机构——帕塔克森新建的野生动物病理实验室做了多次实验,结果表明,水禽和山地猎鸟的食物来源所含的农药剂量虽不足以立即致命,但是能造成动物繁殖能力下降,最后难逃灭亡。帕塔克森的研究人员对农药在鱼类体内的长期多代影响进行了研究,监测到鸭、鹅、秃鹰、鹿等野生动物肌体内农药残留积蓄“严重”。

1964 年春,也就是蕾切尔·卡森去世的前几天,内政部部长斯图尔特·尤德尔对里比科夫参议员的委员会说:农药如此大范围的污染,证据确凿,不能不服,必须启动全国性农药监测计划。他还说,当务之急是立刻停止使用烈性化学杀虫剂,是时候了!这番话等于承认,有些农药即便按照说明书使用也是不安全的,不管农药制造商和政府监管机构如何申明、举证。尤德尔指出,他领导的内政部手里掌握的杀虫剂毒害野生动物的证据越来越多,许多事例,比如密西西比河下游鱼类大量死亡,令人瞠目,却都是“正常”使用杀虫剂的后果。他说,一定要想办法控制毒性残留时间长的杀虫剂在环境中四处流动,倘使别无选择,那就干脆停用。

这当然也是卡森在《寂静的春天》里亮明的观点:毒害环境某个边角,很可能会毒害整个环境。 1964 年秋,尤德尔对大部分国有土地行使权力,出台新规,对美国内政部管辖的 5.5 亿多英亩土地使用杀虫剂实行严格管控。新规把使用农药控制病虫害列为最下策,即便使用,也要尽量限制范围和剂量。他指示,有关机构或部门不要使用已知能在生物体内蓄积的杀虫剂,如 DDT 、氯丹、狄氏剂和异狄氏剂。两个月后,鱼类及野生动植物管理局发布通告,明确表示严重关注秃鹰的状态,因为研究发现秃鹰体内的 DDT 蓄积量达到了骇人的水平。

十几年来,杀虫剂的危害一直是不断壮大的环保运动的聚焦点,最终,美国通过了《清洁空气法》(1963年)、《清洁水法》(1972年)和《濒危物种法》(1973年)。 1970 年 4 月 22 日,威斯康星籍参议员盖洛德·纳尔逊(Gaylord Nelson)组织环保人士举办了第一个“地球日”(Earth Day)活动,全国各地有数百万人参加集会。纳尔逊酷爱奥尔多·利奥波德的《沙乡年鉴》和卡森的《寂静的春天》。当年春天,内政部部长沃尔特·希克尔(Walter Hickel)把尤德尔之前制定的有关在联邦国有土地上使用农药问题的政策变成律令,正式禁止使用 DDT 、艾氏剂、狄氏剂、七氯、林丹等杀虫剂。

理查德·尼克松在 1969 年就任总统后不久,便在他的执政班子里设立了环境质量委员会。 1970 年 4 月,全国各地举办“地球日”活动,有人向尼克松建议,设立一个新机构,专职监管环境事务,包括依照《联邦杀虫剂、杀菌剂和杀鼠剂法》登记和使用农药。 7 月,尼克松要求国会批准成立环境保护局。 12 月,环保局正式办公。新机关的首批工作就是将好多农药禁用,先从 DDT 下手。一群热情满怀的年轻的法律工作者承担了注销农药登记的任务。 20 世纪 70 年代,美国环保局禁止在国内使用 DDT 、艾氏剂、狄氏剂、氯丹、七氯和异狄氏剂,但没禁止制造商出口。于是,美国和瑞典成为首批禁用 DDT 的国家——别忘了,发现 DDT 妙用的保罗·米勒可是在瑞典拿的诺贝尔奖啊!

早期的反环境污染行动是强烈而迅疾的,但从那之后,无论是民主党上台,还是共和党执政,雷厉风行演变成了环保局的迟缓和绵软。化学和生物测定技术越搞越复杂,杀虫剂制造商一份接一份地拿出研究结果,弄得环保局目不暇接,这样,一些本来可疑的农药连续多年滞留在市场上,拖着耗着就是不重新办理登记注册。现在,这种状况可能要有所改变了,因为环保局已经开始关注干扰激素或模拟激素的化学品,对它们盯得比较紧。

1996 年,毒理学领域经历了一次乾坤震荡,地动山摇,原因是一本名为《被盗的未来》(Our Stolen Future)的书出版面世。书中描述了新近出现的现象:有些化学品,比如DDT及其副产品等杀虫剂,常与细胞里的专门受体相结合,而这些受体的任务就是识别雌激素等激素,但它们又会被化学模拟物欺骗,结果造成患病、生殖障碍及出生缺陷——对生活在接触农药较多地区的人口开展流行病学调研,也显现出同样的问题。在许多人看来,《被盗的未来》就是《寂静的春天》的姊妹篇。该书出版发行当年,国会指示环保局研发新的检测方法,检测化学品是否会扰乱内分泌。

直到 2009 年秋季,首批新的检验方法才获得批准;获批后,首批被检测为能扰乱内分泌的化学物质里就包括莠去津。莠去津是一种除草剂,多年来世界各地用它用得最多。 2003 年,欧盟禁用了莠去津,而美国却还在用,而且又用了很长时间,原因是在莠去津是否安全这个问题上,环保局跟制造商们缠来绕去,没个定论。 1988 年,国会命令环保局对老牌农药重新造册登记,包括莠去津。 1994 年,莠去津被指定接受“特别审查”。在历经 12 年,做了 100 万页的文案之后,环保局竟然不顾莠去津是内分泌干扰素的事实证据,重新予以登记注册。又过了 3 年,环保局用自己研发的新检测法证实了莠去津确有问题,于是再度予以立案。

2006 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支持(主要是在非洲)使用 DDT 防治疟疾。在此之前,世卫组织从未同意用 DDT 防治疟疾,而就在这年,它却决定对 DDT 的功效给予肯定。这一动议得到了大多数环保组织的支持——倘若卡森在世,也一定会支持。但不管怎么,卡森想彻底停止使用化学杀虫剂的神圣理想依然存在。

眼见使用化石燃料造成全球变暖,却无所作为去扭转或减缓这一趋势,这是卡森不能容忍的。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在 2000 年竞选总统时曾承诺,要让环保局把二氧化碳排放列为温室气体污染物。可是, 2001 年刚上任几个星期,他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还宣布,美国不签署限制温室气体的国际协议《京都议定书》。美国科学院应布什之约,调查全球变暖问题。 2001 年 6 月,科学院向这位总统报告说:全球变暖真实存在,人类活动是主要原因,而且情况越来越糟。但布什毫无作为,自那以来,除了汽车燃料消耗小有改善之外,几乎没有全局性的改变。面对这样的问题却无意奋起应对,倘若蕾切尔·卡森在世,一定不会觉得诧异:人类所作所为损害了环境,人类却对此摆出一副傲慢不屑的样子,这情形她太熟悉了。

罗杰·克里斯蒂随布鲁克斯夫妇(卡森早在遗嘱里指定他们作为罗杰的监护人)还有弗里曼夫妇一起生活。不知什么原因,她从未和这两个家庭讨论过此事。

1968 年,多萝西·弗里曼嫁给了一位老朋友,这位老友一年到头住在绍斯波特岛。两年后,丈夫去世,多萝西留在绍斯波特,时而住在老屋,时而住在狗鲨头的小屋。 1975 年,她在南缅因大学戈勒姆校区作过一次报告,讲卡森的事迹。她告诉听众:卡森是她“最亲近的朋友”,卡森对她就如她对卡森。她说,“与她相识 11 载,我感到自己的人生无限的丰富、充盈。”多萝西·弗里曼于 1978 年去世,享年 80 岁。


题图来自:pix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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