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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人类在进化中产生的保证生存特性,今天如何变得对我们不利?

曾梦龙2019-08-27 14:04:16

这本书既有深入的专家观点,同时又有广泛的医学观点,它将当代的医学问题放置到了人类历史以及生物学的史前时期这样更宏大的环境中,对当今让我们痛苦的许多现象提出了相关的、使人耳目一新的、有洞察力的观点。——伊丽莎白·布莱克本 2009 年度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

《反本能生存学》

内容简介

尽管在过去 200 年中,人类平均寿命增加了一倍,然而我们却面临着全球范围内肥胖、高血压、精神类疾病、心脏病以及中风患病率的激增。相比从前,我们变得更健康了,同时也更病态了。在《反本能生存学》一书中,李·戈德曼博士提出了一个新观点:那些曾经保证人类种族延续下来的关键生存特性——饥饿、口渴、恐惧以及血液凝结——在现代社会中,已经成为造成全球疾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比如,储水储盐的生理特性,曾经保护我们免于脱水,如今却造成了高血压。他讲述了这四项关键生存特性是如何从好事变成坏事的。同时,他还指明了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这一状况,有助于现代人获得健康、平和的生活。

作者简介

李·戈德曼博士,享誉国际的心脏病学家,哥伦比亚大学健康科学与医学院院长,世界权威内科教科书《希尔内科学》最新五版的责任编辑。在加入哥伦比亚大学之前,他曾是哈佛大学的医学和流行病学教授,后来担任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院的院长及临床医学部的副院长。

书籍摘录

前言

自从我开始行医以来,我的家人和朋友总是免不了会问我一些真实的、可感知的健康问题。常见的问题包括:“为什么我减肥这么难?”“即使感觉良好,我也需要服用降压药吗?”“我应该每天吃一片阿司匹林吗?”

在思考这些问题和其他问题时,我开始意识到这似乎很难回答。成千上万年来,我们的身体为保证人类生存而采取的一些保护性措施,已经造成了现代工业社会中的许多重大疾病。

写这本书,我的第一个目的是强调人类在历史上的脆弱性, 以及如果不是因为诸如饥饿、干渴、恐惧和血液的凝结能力等基本生存特性,我们今天就不会在这里,更不用说主宰世界了。我的第二个目的是解释为什么这些天生的生存特性如今反而“太好了”——它们的功能不仅远远超出了我们在现代社会生存的需要, 并且强大到已经成为人类疾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我的第三个,也许是最重要的目的是,解释未来可能如何发展,以及我们如何继续使用我们的大脑来影响这一结果。

本书将集中讨论 4 个关键的人类生存特性,没有它们,我们就无法生存:· 食欲和热量的重要性。早期的人类为了避免饥饿,需要在任何有食物的时候填饱自己的肚子。如今,我们吃得远比我们的身体真正需要的多。这一冲动解释了为什么 35% 的美国人患有肥胖症,并且患糖尿病、心脏病,甚至癌症的风险也在增加。

· 对水和盐的需求。我们的祖先总是面临致命的脱水威胁,特别是当他们锻炼和出汗的时候,所以他们的身体有着对水和盐的渴求和保存它们的冲动。今天,许多美国人摄入的盐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需要。而这些过量的盐以及身体同样保存盐和水的冲动,导致我们之中 30% 的人患上了高血压——这大大增加了我们患心脏病、中风和肾衰竭的风险。

· 知道何时战斗,何时逃跑,何时服从。在史前社会,高达 25% 的死亡由暴力所致,所以保持高度警觉是至关重要的, 你得随时担心有被杀的可能。但随着世界变得更安全,暴力事件也减少了。现在在美国,自杀比谋杀和致命的动物袭击更普遍。这是为什么?我们的高度警觉、恐惧以及担心导致了越来越常见的焦虑、抑郁和创伤后遗症,以及它们可能造成的自杀。

· 凝血的能力,这样我们就不会因流血而死。早期的人类在受伤和分娩时出血的风险很大,因此他们需要迅速有效地凝结血液。如今,随着绷带及输血这些医疗器具和手段的出现, 血液凝块比流血过多更可能导致我们死亡。大多数的心脏病和中风——当今社会最主要的死亡原因——是血液凝块阻塞动脉血液流向心脏和大脑的直接结果。长途汽车旅行和飞机旅行——我们遥远的祖先并不知道这些——可能会造成危害, 有时甚至会在我们的静脉中产生致命的血块。

这 4 个特性中的每一个都特别有助于我们的祖先在试图躲避饥饿、脱水、暴力和流血时幸存下来——在人类历史上,这些都是最主要的死亡原因。但现在,令人惊讶的是,同样是这 4 个特性,却要为美国超过 40% 的死亡人数负责,并且占了 8 个造成的死亡主要原因中的 4 个,它们直接导致的死亡人数,是它们所阻止死亡人数的 6 倍以上。这些帮助人类生存并主宰地球的相同特性,如今为什么起到了反作用呢?

这个悖论便是本书的精髓。在超过 20 万年,也许一万代人的时间里,我们的祖先所处的世界变化非常缓慢。基因——决定了我们是谁——也或多或少地沿着一条平行的路径进化着,所以我们的祖先能够适应环境并兴旺起来。然而,仅仅 200 年前,人类的智慧开始剧烈地改变我们的世界,工业革命标志着交通、电力、超市和医疗的全新时代的开始。好消息是,在 19 世纪早期,人类的平均寿命与几万年前都差不多,但从那时起,人类的平均寿命增加了一倍,仅 1990 年后,就增加了六年多。但坏消息是,我们的身体只能用 10 代人的时间来适应这个新世界。我们的基因根本没法改变那么快,结果便是,我们的身体进化落后于周围的环境改变。我们的身体为对抗那些自然挑战,具备了一些特性以保护我们。而如今自然挑战不再是导致我们死亡的原因,这些保护性特性反而成了导致我们死亡的主要原因。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主要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一切都将变得更糟——更多的肥胖、糖尿病、高血压、焦虑、抑郁、自杀、心脏病和中风——直到我们之中患有这些疾病的人活不到有孩子的年纪。虽然这种可能性似乎看起来有点牵强,但我们已经发现,肥胖儿童会成长成患糖尿病的青少年,与没有患糖尿病的青少年相比,这些青少年不太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更别说是健康的孩子了。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明智地避开这一可怕局面。

第二种可能是我们共同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保持更健康的状态。我们都会吃得更好,锻炼得更多,并接受其他有益的生活方式。但不幸的是,这些自助方法虽然有时在个人基础上是成功的, 但在人群里却是出了名的没效果。“悠悠球式减肥”指的就是大多数人减肥成功后通常会反弹这一现实,而它便是许多短期成功会被长期失败抵消这一趋势的佐证。

第三种可能是我们将利用现代科学——不是孤立运用,而是将其作为继续改善我们生活方式的重要补充。高血压需要药物治疗, 缩胃手术是治疗难治的极度肥胖的最成功方法,抗抑郁药物通常对引起抑郁的激素失调最起作用,每天服用一片阿司匹林对我们中的一些人确实有用。在未来,正在进行的科学研究也很有希望研究出药物以控制我们对食物和盐的渴求,或者可以安全地重新调整我们的凝血系统。通过对人类基因组的解码,我们进入了一个时代,在这个时代,造成现代疾病的特定基因,可以由只对该特定基因有作用的药物来治疗。这些进步预示着一个特定精准医学治疗的新时代来临:这些治疗方式专门针对每个个体的需求。这种对于药物甚至是外科手术越来越多的依赖,不应该被视为道德上的缺点而受到嫌弃,而应该被视为是有时完成一些我们无法自己完成的事的方法——因为我们的基因根本不是那样构成的,改变的速度不可能那么快。

本书列举了所有这些可能的结果和针对我们目前的困境可能的解决方案。前面五章都会以一个故事作为引子,来帮助你构建起针对现状的框架,然后会解释说明我们当前面临的健康挑战为什么是历史上成功的生存特性导致的。最后三章勾画了一个蓝图,来描述我们可以如何,并且应该继续运用我们的大脑来让我们的基因和身体再次与我们创造的环境同步。

第七章 改变我们的行为(节选)

虽然我们的基因毫无疑问会对我们的体重造成影响,但我们的环境和习惯对个体的体重差异影响更大。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饮食计划失败,是因为我们在熟悉的环境里回归到了旧的习惯中。肥胖症是一种慢性病,需要制订长期的计划来改变我们的行为模式, 并且在这一过程中还要满足我们对于食物多样性和平衡性的本能需求。

我们失败的原因之一在于我们会欺骗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很多人在自己究竟吃了多少东西以及到底有多重这两件事上经常说谎—不光对自己,甚至还对别人。一项详细的科学分析表明,在关于锻炼和热量摄入的一项美国全国调查中,横跨 40 年的报告式测量数据显示出 2/3 的女性和接近 60% 的男性出现“生理学上不合理”的现象。男人每天的热量摄入量少报了近 300 卡路里,女性每天的热量摄入量少报了 350 卡路里。此外,肥胖的男性和女性上报的数据更不可靠,肥胖的男性每天少报了超过 700 卡路里的热量, 而肥胖的女性则每天少报了超过 850 卡路里的热量。即使是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在卸任总统之后成为美国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也会在自己多重这件事上对约克戴维斯医生撒谎。

我们要坚持一个减重计划的另一个挑战是,当代世界给了我们许多选择,有时是太多选择—这是我们的祖先不曾面对的。在旧石器时代合理的本能选择如今却导致我们出现各种问题。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获得的食物分量。对我们的祖先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找到你能找到的最大分量,并在被别人抢走之前把它全部吃掉。即使是现在,我们体内也有着相同的本能,想想电影院就很好理解了,在那里,汽水和爆米花不仅有大份的,还有巨无霸级别的。但我们不会对此有什么不满。比如,在一个实验中,费城郊区一家电影院给观众随机分发免费爆米花—要么是中份包装的,或者是两倍大小包装的。随机分到更大包装的观众比那些分到中份包装的观众吃掉了更多的爆米花—尤其是当爆米花刚新鲜出炉口味很好时,他们会多吃 45% 的量,即使当爆米花不新鲜、口味不佳时,他们也会多吃 1/3 的量。

在其他的研究中,将装食物的容器变大两倍,会导致人们多吃 20% 的意大利面以及高达 50% 的更多零食。甚至连营养专家也逃不脱这一规律。在一个有趣的实验中,一群营养专家被邀请参加一场冰激凌社交,如果随机给这些专家一个更大的碗,那么他们将会多吃约 30% 的冰激凌,要是随机给他们分发一把更大的汤勺,他们则会多吃约 15% 的冰激凌—要是同时将这两者给他们,那么他们会多吃近 60% 的冰激凌!控制食物分量真的很重要,在当今世界,对我们而言,它真的能成为一个问题—无论是超多的菜量、更大的容器,还是我们直接从包装中拿零食吃,或从纸盒中直接吃冰激凌都会使我们吃下更多的食物。

食物的距离和可见性也很重要。在一项实验中,办公室的秘书分别接到了一份装在透明碗里或不透明碗里的糖果,这碗糖果要么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要么放在约 6 英尺(约1.8 米)远的地方。如果糖果是装在透明碗里的,或是放在他们桌上的,那么秘书每天将会多吃两颗糖果。如果糖果不仅装在透明玻璃碗里,还放在办公桌上,那么秘书每天会多吃约 4 颗糖果。有趣的是,当糖果放在 6 英尺远的地方时,秘书一直高估了他们吃下糖果的数量,而当糖果放在办公桌上时,他们则低估了自己吃下的糖果数量。这一错觉特别有趣,因为我之前已经讲过了,减少吃零食的行为有可能是避免体重增加的一种办法—即使我们吃下的热量几乎是一样的。

我们的潜意识里对加入“光盘俱乐部”的渴望也许能够解释这一现象:当一个人喝汤时,如果他的汤碗一旦见底就会被不知不觉地添满,那么他将比那些用普通汤碗喝汤的人多喝下近 75% 的汤。我们同样有吃得更多的倾向,尤其是在餐馆里,灯光昏暗,音乐舒缓,我们和其他人一起进餐,我们认为吃饭时间到了,我们看到或闻到食物,或我们有着各种各样的食物选择的时候。

环境对饮食行为的影响(餐盘的形状、包装尺寸、照明、装饰、颜色以及获取的便利)增加了食物的摄入,因为这些因素要么重置了我们的正常意识,要么让我们更难察觉自己究竟吃了多少。这些社会线索导致了营养学家布莱恩·文森克(Brian Wansink)所说的“无意识进食”(mindless eating)—很难只靠教育或数据就能改变—的潜意识倾向。

食品行业的目标是销售更多的食物,所以不出所料,它们已经了解到我们喜欢吃含有大量糖、盐和脂肪的高热量食物。让我们的胃有饱腹感主要基于的是我们所吃下的食物量,而不是摄入的热量,当我们吃的食物单位体积里含有大量热量时,我们自然而然地会摄入更多的热量。食品行业里充斥着高热量的食物、大尺寸的包装,这些大包装的食物还会打折,这些对于保持正常体重来说简直是三重威胁。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更小的碗和盘子、更少的分量、更小的零食包装、更小的勺子、更小的冰激凌盒子、更少的自助餐,并且定时锁上我们的食品柜。

但即使这样,我们仍然会受到同伴的影响,我们会通过观察别人来感知社会规范。如果我们认识的人中没有肥胖的,那么我们就不太可能想成为一个局外人。但事情也会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比如,我们的朋友中有人变胖,那么我们自己变胖的可能性会增加超过 50% 。

如果肥胖的人对自己无法减轻体重的事实并不感到难过,反而接受甚至歌颂自己的肥胖,那么我们对肥胖的抗争就不太可能取得成功。随着超重和肥胖现象越来越普遍,许多人的羞耻感都消失了,我们对抗基因的动力也就更少了。

但我们也可以通过制定介入措施来改变地方风俗。在一项随机研究中,如果我们向居住在贫困社区公共住房的妇女和她们的孩子提供住房券以及搬家咨询,让他们搬到不太贫困的社区去,那么这一做法会让这些搬走的家庭中的严重肥胖现象以及肥胖性糖尿病减少。造成这一现象的部分原因是新社区的邻居体重都更轻,尤其是儿童。


题图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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