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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我们的过往并非一张白纸

孙今泾2019-05-18 10:00:38

好奇心日报本周主编为您精选。

回顾本周新闻前,让我们再看一眼历史学者托尼·朱特在《重估价值》开头提出的问题:身处和平年代,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没能变得更好,却反复地沦于“失败”?

托尼·朱特认为,“失败”的根源在于,走出了 20 世纪的人们,太急于将 20 世纪抛弃,急着将“它的各种争端、各种理论教条、各种理想、各种恐惧在记忆里悄悄地抹去”。

本周有两篇文章回顾了发生在 1979 年的一场展览“星星美展”。这是一场艺术展,但意义超出了艺术界。

40 年后回顾它,我们会看到时代发生巨变,年轻人如何参与其中,争取表达的机会。他们一改过去十年“文艺为政治服务”的气息,开始尝试自我表达。参观者从各地赶来,轰动一时。尽管因为信息封闭,“星星美展”展出的作品不够当代,但一些美术史学家认为,“星星”宣告了“文革”后中国前卫艺术的浮现。

“星星美展”,1979,李晓斌摄

我们采访了五位“星星美展”的亲历者,本周介绍的第一位黄锐,他是“星星”的主要发起人之一。1979 年,黄锐是工人,是典型的画画青年,同时也是一个不那么激进的组织者。在阅读黄锐的故事之前,你可以点开本系列的第一篇,了解“星星美展”的前因后果。

另一篇重要的文章关于“石墙”。

“石墙”是 1969 年位于纽约的一家同性恋酒吧。1969 年 6 月 28 日凌晨,“石墙”因警方的逮捕行动,发生骚乱。这场骚乱成为美国人重新审视同性平权的重要节点。

石墙当晚的情况 图 / nola.com

此后,纪念石墙骚乱的“克里斯托弗街解放日”发展成“骄傲月”活动。1970 年代,LGBT 权益运动快速发展。1980 年代,美国各州反同性恋的索多玛法案依次被废除。2015 年,美国最高法院赋予 LGBT 全体婚姻权。美国人过去 50 年最大的观念转变,可能就发生在对 LGBT 群体的看法上。

如今来看,石墙骚乱的发生似乎充满偶然性,但在各个层面上,当时的美国社会都已经做好了接纳这一个群体的准备:从二战结束后的性解放运动,到 1950 年代的民权运动(它既包括以黑人为代表的反对种族歧视运动,也包括女性反对性别歧视运动)。从 1950 年代开始,一本名为《一》(ONE)的杂志也成为美国第一本获得全国性影响力的杂志。

石墙骚乱发生 50 周年,《好奇心日报》将用一组文章,回顾社会、文化等多个因素如何促成了这一事件。本周刊发了第一篇。请期待后续。

商业世界同样到了回顾总结的时候

流行了 20 年的“数字经济学”,也叫“新经济学”,似乎遇到了挑战。一度,人们津津乐道“鼠标+水泥”,本以为水泥会越来越稀,不料越来越重。

新经济带来便利和影响不可否认也不应该被否认。以网约车的生意为例,Uber 和滴滴这两家公司的存在本身就是互联网技术改造传统行业的说明。在此之前,出租车公司往往是局限在一个城市的生意,不会覆盖几亿人乃至十几亿人的市场。

但如今它们面临的困境恰恰说明了网约车这样的形态,是一种“伪数字经济”——互联网公司越来越依靠线下做生意,也承担起越来越多的成本。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共享单车、在线教育行业。

“伪”数字经济本身没什么不好,问题在于互联网公司往往还以纯数字经济的低成本预设未来。在这样的假设下,科技公司如今不顾成本只求增长。最近的一个结果就是 Uber 的上市成了一场灾难。

本周不少公司公布了 2019 财年一季度的财报。

阿里曾连续 10 个季度保持 50% 以上的营收增速,但在去年的最后三个月被打破,降至 41%。新一季度的财报显示,阿里营收增长恢复到 50% 以上,不过用户增速开始放缓,为近 7 个季度以来最低。

腾讯也受到了经济周期的影响,2019 财年一季度广告收入增速有记录以来最慢。尽管季度收入 854.7 亿元,同比增长 16%,净利润 209.3 亿元,同比增长 14%。

广告行业日子都不好过。百度上市 14 年来首次季度亏损(净亏损 3.27 亿元),搜索公司总裁离职。亏损主要是因为搜索广告不行。百度广告业务收入同比只增长 3.2%。跟广告营销支出降低 30%的腾讯、节省 10 亿广告费的网易相比,百度的经营成本却持续上涨。

Google 则推出了一系列新的、侧重移动端的广告产品,并开始重视起信息流广告。一位广告代理商分析说:“从社交与原生广告中抢夺广告预算,绝对是 Google 推出这种广告的目的。”

中国企业 1 - 4 月制造业投资增速 2.5%。在减速的固定资产投资中,只有地产领域还很景气。今年 1 - 4 月,房地产累计投资同比增加 11.9%,2014 年 12 月以来最大的增幅。隐忧是这种增长还能维持多久。国内前四个月商品房累计销售面积和销售额增速已经止跌,但是 0.4% 和 10.6% 的增速仍是 2015 年以来比较差劲的数据。

耐克推出了一款新的 APP Nike Fit,使用手机相机扫描技术获取你双脚的精确尺码。Nike Fit 将在夏天上线,不仅是为了消除电商消费过程中的尺码问题,还是吸引人们加入会员的一个诱饵。

《和平精英》正在帮腾讯挽回获得版号前提供免费服务造成的损失。App Store 中国区用户在《和平精英》上线的三天里,花费了 1400 万美元(约合人民币 9598 万元),盈利能力已经直追《王者荣耀》。

针对狮航、埃航两次空难事故遇难者家属的赔偿方案尚未出炉。波音及其保险公司正打算引入一种新的空难赔偿标准——恐惧时间:从空难可能发生到空难降临,波音将为每位乘客每秒钟赔偿 3.23 万美元。

还有这些事值得关注

建筑师贝聿铭(I. M. Pei)于 5 月 17 日去世,享年 102 岁。这位建筑大师从纽约一家地产公司开启职业生涯,最终成为世界上最受尊崇的建筑大师。贝聿铭一生都坚持现代主义,他所有的作品,从商业摩天大楼到艺术博物馆,都标志着在潮流与传统之间寻求的一种谨慎的平衡。

“书房”栏目本周采访了廖伟棠。1997 年廖伟棠从内地赴港,以“港人所生子女”的身份,成为一名四处撰稿的香港作家。媒体环境大变后,廖伟棠为内地的新媒体撰稿,写评论和专栏,也因社交媒体被注意。

廖伟棠曾说,香港作家的身份好像是个原罪,一谈论什么,马上就会有人说你是香港人。但廖伟棠依然认为,成为公共知识分子是每个人的责任。“在当下,我们这样的人最大的责任就是继续发声,不要沉默。如果连发声都做不到,那你起码要坚持一种,‘不说’。”

“吉井忍的二次会”是日籍华语作家吉井忍的好奇心日报专栏。本周吉井忍介绍了在日本埼玉县西川口的一位华人店主佐藤强(张先生)。西川口过去是红灯区,现在中华料理店扎堆,成为一种新兴的唐人街。因为中国人多,“只会说中文都过得去”。张先生32岁,来日本十年,在西川口经营的“瑞祥飯店”提供东北菜,招牌菜是“得莫利炖鱼”。张先生认为,(针对中国人开的)中国料理店最重要的一点是厨师,但恰恰也是厨师最让他头疼。

吉井忍的写作简单直白、事无巨细,闲来不妨一读。之后,还有三位店主会陆续与大家见面。

HBO 近日上线的迷你剧《切尔诺贝利》,值得一看。从目前释出的两集来看,这部剧的叙事和 BBC 此前推出的纪录片《灾难现场·切尔诺贝利》十分接近,不只还原了历史,还呈现了掩盖真相的代价。1986 年 4 月 26 日,乌克兰普里皮亚季市内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四号反应堆因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发生蒸汽爆炸。事故造成的伤亡人数至今没有定论,联合国估计,灾难影响到了 350 万人,污染了近 5 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爆炸发生后,苏联政府想的最多的并非解决危机,而是如何掩盖。

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名探险者维克多·维斯科沃完成了目前最深的深海潜水。深潜在名为“限制因素” 的潜水器中进行。这是人类第三次到达太平洋最深处的马里亚纳海沟。2012 年,加拿大导演詹姆斯·卡梅隆曾驾驶单人潜艇“深海挑战号”下潜到了10898 米, 维斯科沃比他还要低 16 米左右。不过,在深海下潜了 6.8 英里(约 10928米)时,这位探险者发现了人类污染的痕迹——塑料袋。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提交最新预算提案,额外增加 10 亿美元以加速登月计划,在 2024 年之前将宇航员再次送上月球。新上任的总统经常会在太空政策上做出重大改变。此前奥巴马取消了前任总统布什发起的登月计划。

专家的预测为何常常出错?《大西洋月刊》通过梳理一段有趣的历史,试图回答这个问题。结论是,每个人都在积累支持其观点的信息,也都变得更教条。专家更甚,他们相信自己可以凭借深邃的知识掌控未来。但要作出可靠的预测,关键在于放弃单一原则,将看似截然对立的世界观整合起来。这些人和团队可能在长期预测上的表现会更出色。

戛纳官方确认两部入围华语电影会上映,《南方车站的聚会》和《六欲天》。三个月前的柏林电影节,张艺谋的新片《一秒钟》因为“技术原因”撤出了主竞赛单元。戛纳电影节的新闻发布会上,艺术总监福茂表示,为了避免在戛纳重现这一幕,戛纳电影节在选片上确实会更谨慎一些。

另外,《好莱坞报道者》和《综艺》等媒体预测,与前两年相比,今年戛纳电影节的市场上,中国买家和卖家的动作会显得温和甚至冷清。政策、审查以及观众口味的变数都是降温的因素。

村上春树在《文艺春秋》月刊上,首次发表详谈家人的文章《弃猫——提起父亲时我要讲的事》。文中村上说,他与父亲有长达 20 年几乎断绝往来。父亲临终前才终于达成了某种和解。父亲去世后,村上遍访父亲友人,查阅资料,试图了解他。父亲曾经参军,去过中国战场——这段经历让村上非常介怀。不过和一些中文媒体宣称的不同,村上在文中仅描述了父亲在所属部队目睹杀俘的经历,而非“公开了自己父亲在战争期间杀害中国战俘的残忍暴行”。

《纽约时报》介绍了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上有哪些不可错过的展览和展馆。

周末愉快!


题图来自 电影《希望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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