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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国际田联维持裁决,南非名将塞门亚需减少激素水平才能参赛

Jeré Longman and Juliet Macur2019-05-05 06:43:45

“我觉得很难围绕女运动员划出一条分类的生物线。我想确保人们了解其中的复杂性,并将这些女性作为真实的人来联系对待。”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周三(当地时间 5 月 1 日),在有关女子赛事参赛标准的激烈讨论声中,国际体育最高法庭做出了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裁决,表示在奥运会等重大赛事中,体内天然睾酮含量过高的女田径运动员必须减少激素水平才能参加比赛。

这一裁决意味着南非名将卡斯特尔·塞门亚(Caster Semenya)最终败诉。塞门亚是两届 800 米奥运冠军,之前曾上诉抗议对天生体内增肌激素睾酮水平含量较高的女性运动员进行立法限制

在当今这个时代,随着文化的包容性发展,性别流动性(gender fluidity)开始逐渐得到社会的认可,而该裁决证实了两性之间的界限对体育界的必要性,表明它们对于女子赛事结果是否公平至关重要。

“过去 20 年来,性别研究人员一直在对性别进行解析,然而突然之间,他们开始面对一个完全相反的体系。我们不得不发问,‘是尊重性别认同更重要,还是在领奖台上看到女性的身影更重要?’”杜克大学法学教授多利亚娜·兰伯利特·科莱曼(Doriane Lambelet Coleman)说道,她是 1980 年代的 800 米跑步健将,也是国际田联此次的专业鉴定人士。

2009 年,塞门亚在世界田径锦标赛中一战成名,并于获胜后接受了性别测试。此后十年,她的性别问题一直受到关注。南非领导人抱怨这是种族歧视。塞门亚等少数女性所拥有的罕见生理特征是否会赋予她们有碍公平的优势问题,迅速演变成有关隐私和人权的斗争,而塞门亚则成为其中的代表人物。她很少公开谈论自己的生理问题,只是说上帝创造了她现在的样子。

既然比赛分为男子赛事和女子赛事,那么决定女子赛事参赛资格的最公平方式是什么?这一问题涉及到公平竞争、性别认同、生物学和人权,错综复杂,争论不休,让田径界纠结了数十年之久,而位于瑞士的体育仲裁法庭发布的裁决则对此做出了解答。

在 2 对 1 的最终决定中,法庭判定限制人体内睾酮激素自然含量的标准是具有歧视性的,但这种歧视是保证田径运动不断完善女性竞赛的“必要、合理和适当的手段”。

对于田径运动管理组织国际田径联合会(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Athletics Federations)来说,这是一次胜利,虽然并非大获全胜。田联表示“感谢”周三的裁决。

国际田联认为,“性别发育存在差异”的运动员,即双性人运动员——尤其是拥有睾丸和睾酮含量达到男性水平的女性——在 400 米至 1 英里(约合 1.6 千米)的女子赛事中获得了不公平的优势,因为她们的肌肉质量、强度和携氧能力都更为出众。

但是,体育法庭周三对睾酮限制的公平性和实际应用也表示了“深切关注”。具体关注点包括,即使使用激素治疗,运动员的激素水平可能仍然无法保持在允许范围内,以及由于治疗的副作用,一些运动员可能在实际操作中不能遵从规定。

法庭还提出,目前缺乏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些运动员在较长的赛程(1500 米和 1 英里)中具有显著优势。陪审团要求国际田联考虑在 800 米以上的赛事中暂缓实施睾酮规则,“直到找到更多的证据。”

现年 28 岁的塞门亚通过律师发表声明说:“我知道国际田联的规定一直特别针对我。过去十年,田联都在试图牵制住我,但这实际上让我变得更加强大。国际体育法庭(CAS)的裁决打不倒我。我会再次爬起来,继续鼓舞南非乃至全世界的年轻女性和运动员。”

塞门亚的律师表示,他们可能会对周三的裁决提起上诉,因为“她独特的基因天赋理应得到庆贺,而不是约束。”塞门亚可以以依据不足为由向瑞士最高法院提出上诉。

国际田联并不否认具有性别发展差异的运动员在法律上的女性地位。但是,就竞赛而言,田联实际在生物学上是把她们当成男性看待的。田联表示,在百分之一秒决定胜负的赛事中,有必要制定这样一个参赛标准,如果什么都不做,只会增加“失去下一代女运动员”的风险。

如果塞门亚想要在国际大型比赛中参加她擅长的 800 米跑,就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比如服用激素抑制药物,减少体内的睾酮水平,并在参赛前六个月持续保持在 5 纳摩尔/升以下;或参加男子赛事;或参加双性人运动员比赛——如果有的话。否则,她将无法在奥运会等知名比赛中参加 800 米跑。

国际田联表示,包括优秀女运动员在内的大多数女性,体内自然睾酮含量为 0.12 至 1.79 纳摩尔/升,而成熟男性的正常水平则要高得多,大约在 7.7 到 29.4 纳摩尔/升。田联称,没有哪个女性运动员在没有性别发展差异或肿瘤的情况下,自然睾酮水平能达到 5 纳摩尔/升甚至以上的。

来自英格兰的葆拉·拉德克里夫(Paula Radcliffe)是女子马拉松的世界纪录保持者,她在周三表示尊重法院的裁决,因为“女子运动需要规则来保护。”

但塞门亚和她的支持者们让人们发现生理性别论没有那么简单和二元化。塞门亚称,田联一年前出台的规则不仅在医学上说不通,而且也是“具有歧视性的、不合理的、不正当的”,违反了体育规则和普遍公认的人权。

澳大利亚的前奥运选手玛德莱娜·帕普(Madeleine Pape)与塞门亚比过赛,她曾认为应该禁止塞门亚参加某些女子赛事,但是她说自己的想法已经变了。

“我觉得很难围绕女运动员划出一条分类的生物线。我想确保人们了解其中的复杂性,并将这些女性作为真实的人来联系对待。”现在就读威斯康星大学社会学博士的帕普表示。

运动员应该能够按照自己选择的性别“以及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参加比赛,帕普补充道,“我不是说这样能解决问题,但我认为这是一个开始。”

上个月,来自布隆迪的弗朗辛·尼永萨巴(Francine Niyonsaba)公开表示自己也含有过高的自然睾酮水平。尼永萨巴是 2016 年里约热内卢奥运会女子 800 米跑的亚军,仅次于塞门亚。她认为国际田联限制激素水平的规定具有歧视性。

尼永萨巴在接受奥林匹克频道采访时说:“这不讲道理。生成这样不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算什么呢?我是上帝创造的。”

周三,世界医学协会(World Medical Association)呼吁世界各地的医生抵制国际田联的规则。以色列的莱奥尼德·埃德尔曼(Leonid Eidelman)博士作为医协主席在一份声明中说:“我们对这些规定的道德合理性持强烈保留态度。它们所依据的单项研究证据薄弱,目前在科学界还存在着广泛的争议。”

一些科学家指控国际田联试图利用不确切的数据来证明睾酮含量较高的运动员具有确切的优势。塞门亚的律师和其他支持者认为,科学尚未完全证明,与营养、指导和培训以及其他遗传和生物变异等因素相比,高睾酮水平能为女性提供更大的竞争优势。

随着国际奥委会开始着手制定 2020 年东京夏季奥运会的参赛指导方针,仲裁法庭的裁决也受到奥委会官员以及跨性别运动员的密切关注。

目前,跨性别运动员参加奥运会不再需要接受性别矫正手术,从女性转变到男性的运动员也可以不受限制地参加比赛。

但是从男性转变为女性的运动员必须公开声明自己的性别是女性,而且出于体育运动的目的,四年之内不能撤销声明。此外,在参加奥运会之前,这些运动员还必须将体内的睾酮水平抑制在 10 纳摩尔/升以下并维持至少一年。

不过,塞门亚案的裁决可能会促使奥委会建议奥林匹克运动采用更严格的限制,即 5 纳摩尔/升。

前澳大利亚奥运选手帕普表示,她认为周三的法庭裁决以及国际田联限制睾酮水平的规定,归根结底不过是“人们对变性女性参与竞赛的恐惧和误解”。

但是,法学教授科莱曼称,在体育运动中“根据生物学来划分人群实际上非常重要”。

“这很重要,因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就无法找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性。”她补充道,“我们也将永远无法在领奖台上看到女性的身影。”


翻译:熊猫译社 金金

题图版权: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 2019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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