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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前以色列间谍组织首脑拉菲·埃坦去世,曾活捉过艾希曼

Joseph Berger2019-03-26 13:57:58

“艾希曼看着我,说道:‘犹太人,总有一天你会步我的后尘。’我回答道:‘但不是今天,阿道夫,不是今天。’”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上周六(当地时间 3 月 23 日),拉菲·埃坦(Rafi Eitan)在以色列特拉维夫去世,享年 92 岁。埃坦是老谋深算的前以色列间谍组织首脑,他生前指挥过一个纳粹追捕小组在阿根廷抓捕了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多年以后,他被揭露为担任过乔纳森·杰伊·波拉德(Jonathan Jay Pollard)的主管;波拉德是前美国海军情报分析员,他对自己向以色列人提供 1000 多份机密文件的罪行供认不讳。

埃坦的死讯得到了以色列伊希洛夫医院(Ichilov Medical Center)的证实。以色列新闻机构称,埃坦去世前在这家医院住院。在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发表的一项声明中,埃坦被称作“以色列国情报服务机构的英雄之一”。

埃坦的外表特征明显,头发稀疏,时常佩戴一副眼镜,是以色列的传奇。许多间谍活动和国际密谋似乎都在他的身影,他也立下了不朽的功勋。埃坦充分利用了各国的安全漏洞,在一次次成功的间谍活动、反恐活动或单纯的报复行动中运筹帷幄,镇定指挥。

1981 年,在对伊拉克的奥西拉克核反应堆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的任务中,埃坦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外科手术式打击,是指以精确火力或特种作战力量,对某一个特定的要害目标,从远距离上实施的迅速、突然闪击作战行动,通过对目标的彻底摧毁或消灭,以达到特殊的政治、经济、军事目的——译注)他还参与过报复几名巴勒斯坦突击队员的暗杀行动;这些人在 1972 年慕尼黑奥运会上残忍杀害了以色列运动员。1960 年代末,美国匹兹堡地区一间核燃料工厂内超过 45.4 公斤的高浓缩铀不翼而飞,有人怀疑埃坦与此案有关。

2010 年,埃坦在接受以色列报纸《国土报》(Ha’aretz)的采访中指出:“大体上,如果出现反恐战争,你在指挥时无需讲究任何原则,只需奋力迎战即可。”

在埃坦一生从事的所有间谍活动中,再也没有比绑架前纳粹党卫军(SS)军官艾希曼更引人注目的了。艾希曼负责制定了“最终解决方案”(Final Solution),这是一项大规模的灭绝计划,通过驱逐出境、关押至集中营的方法消灭犹太人。

当时,一名德国公诉人向以色列的情报机构摩萨德(Mossad,相当于美国的中央情报局)透露消息: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有位年轻的德国女子交了个朋友,名叫尼古拉·艾希曼(Nicolas Eichmann);这名青年男子与他的家人一起居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郊区。而那时已经能够确定,尼古拉的父亲使用的是假名里卡多·克莱门特(Ricardo Klement)。

埃坦怀疑克莱门特就是艾希曼,于是带领团队通过监视摸清了他的生活规律:每天下班后,他会乘坐公共汽车回家。1960 年 5 月 11 日,埃坦和团队成员假装成修理抛锚汽车的一帮人,在克莱门特下公交车时活捉了他。

埃坦回忆道:“我用力抓住他的脖子,力道之大,我甚至能看到他的眼睛凸出来。如果我再用力一点,可能会把他给掐死。”

随后,他们驱车 4.8 公里,到达了安全屋。在那里艾希曼被关押了 7 天,其间承认他就是阿道夫·艾希曼。

埃坦在一次采访中称:“我们不想在艾希曼面前表现出我们所有人有多么的紧张。如果让他知道,就会给他带来希望,而希望会让一个陷入绝望的人铤而走险。当年他把我们犹太人装进火车车厢送往死亡集中营时,这些人感到多么的无助;我希望他落到我们手里也会感到同样的无助。”

埃坦的团队成员给艾希曼穿上了以色列航空公司(El Al airline)乘务员的制服,逼他喝下一瓶威士忌,这样他走起路来就摇摇晃晃的。他们把艾希曼伪装成了身体不适的乘务员,护送他登上了一班离境的飞机。而一名真正的以色列航空公司乘务员则留在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确保乘务员名单不会有任何出入。虽然团队成员在阿根廷也发现了纳粹医学实验者、恶魔约瑟夫·门格勒(Josef Mengele)的行踪,但埃坦下令不得尝试捕捉此人,因为这可能会导致抓捕艾希曼失败。

阿根廷谴责此次绑架违反了该国的主权和国际法,但这次行动却让成千上万的犹太人大屠杀幸存者深感欣慰,并愿意为此举进行辩护。艾希曼在耶路撒冷接受了审判,德国系统性的种族灭绝再一次得到了大家的关注。艾希曼因反人类罪于 1962 年被处以绞刑。

戈登·托马斯(Gordon Thomas)是一名英国作家和调查记者,著有《基甸的间谍:摩萨德秘史》(Gideon’s Spies: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ssad,1995)。(基甸,以色列的著名英雄和士师,人物出自《圣经·旧约》,译注)他在书中写到,埃坦在死刑执行室中曾与艾希曼有过谈话。

托马斯引用了埃坦的回忆叙述:“艾希曼看着我,说道:‘犹太人,总有一天你会步我的后尘。’我回答道:‘但不是今天,阿道夫,不是今天。’”

1926 年 11 月 23 日,拉斐尔·埃坦(Rafael Eitan)出生在犹太主义复国者的英属巴勒斯坦托管地(British Mandate of Palestine to Zionists),这些复国者 3 年前从俄罗斯移民,住在特拉维夫附近的一个较小的聚居地。还不到十几岁的时候,埃坦便加入了色列军队的先驱组织“哈加纳”(Haganah)自卫军,以保卫他的聚居地免受阿拉伯人的攻击;后来,他被招募到了哈加纳的精锐分队“帕尔马赫”(Palmach)突击队。

当时,犹太人给英国人施加压力,以获得一块自治的定居地。而埃坦最惊人的冒险就是爬行经过下水道,炸掉了位于卡梅尔山(Mount Carmel)的英国雷达设施。此举为他赢得了“臭烘烘的拉斐尔”(Rafi the Smelly)的绰号,与另一个拉斐尔·埃坦(Rafael Eitan)区别开来,后者后来成为了以色列国防军(Israel Defense Forces)的参谋长。埃坦也在把犹太难民从纳粹主义地区偷运到巴勒斯坦的行动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1948 年以色列独立战争期间,埃坦两度负伤。此后他向上级汇报,称自己很难重返战场,因此被分配到情报机构。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了间谍的职业生涯;在此期间,他也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获得了一个学位。

随后的几十年,埃坦在辛贝特(Shin Bet,以色列国家安全总局,相当于美国联邦调查局)担任军事行动指挥官,同时也兼任摩萨德的军事行动副指挥官。1965 年,他伪装成以色列政府的化学家,拜访了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匹茨堡外 Apollo 公司的一家核燃料工厂。后来,该工厂发现,一大批高浓缩铀彻底消失了。一些美国分析人员断定,这起事件发生在埃坦访问公司前后,绝非巧合。

1985 年,美国海军情报分析员波拉德经指派负责监控有关国际恐怖活动的分类资料;而后被捕,原因是被指控为以色列当间谍、向该国提供了上千份情报文件。波拉德坦白了罪行,被判为终身监禁。30 年后,也就是 2015 年,波拉德获得假释,从监狱释放。今年波拉德已 64 岁了。

波拉德事件使美国和以色列的密切关系变得紧张,并引起了恐慌,认为一些美籍犹太人两面三刀。不过,2013 年美国通过国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监视同盟国遭到曝光后,现在两面派的行为似乎成为了家常便饭。

以色列官员最初设法把波拉德的情况描述为摩萨德的破坏性军事行动。不过当时的以色列总理希蒙·佩雷斯(Shimon Peres)公开致歉,并允许美国国务院官员向埃坦提问。埃坦此前担任过前任以色列总理梅纳赫姆·贝京(Menachem Begin)的恐怖主义顾问,也是波拉德间谍工作的主管。后来,埃坦告诉记者,他当时行事“获得了许可和授权”。

根据英国作家托马斯的描述,埃坦也曾在英国的对外情报机构军情六处(MI6)有过短暂任职,担任反恐怖主义的秘密顾问,帮助了摩萨德特工追踪到了位于英国直布罗陀的爱尔兰共和国军队的炸弹小分队,该小分队随后被英国特种部队歼灭。

波拉德事件后,埃坦丢掉了他在情报机构的管理工作,成为了国有企业 Israel Chemicals 的主管。1993 年,他年满 67 岁,从该公司退休。

据说埃坦和他的爱人米里娅姆(Miriam)育有 3 个子女,还有多个孙辈。目前尚未得到有关他们的消息。

埃坦抓捕艾希曼的军事行动被改编成了电影《最终行动》(Operation Finale),影片于 2018年上映,尼克·克罗尔(Nick Kroll)在本片中饰演埃坦。

埃坦退休后也没闲着,在古巴承担了大型的农业和建筑项目;他也像其他的以色列间谍组织首脑一样,投身于政界。2006 年,他代表吉尔养老金领取者党(Gil Pensioners Party)参加了以色列议会克奈塞特(Knesset)的选举。该党派赢得了 7 个议会席位,因此埃坦一度担任了养老金领取者事务部部长。但埃坦于 2009 年失去了席位。

埃坦的另一个爱好是雕塑。他花了 30 多年的时间,雕刻了 100 多件作品。不过,没有一件作品能像他的间谍军事活动一样因睿智而被人细细品味。


翻译:熊猫译社 夏晴

题图版权:视觉中国

© 2019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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