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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

药企想靠并购解决业绩增长压力,年内已完成 1698 亿美元交易 | 好奇心小数据

罗骢2019-03-14 19:31:52

但并购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甚至还会产生新的问题。

今年制药业开年就迎来大并购。两个月内完成价值 1698 亿美元的并购案,接近 2018 整年 1630 亿美元的记录

其中,百时美施贵宝 950 亿美元买下新基制药,礼来 80 亿美元收购生物制药公司 Loxo Oncology,武田制药 620 亿美元并购罕见病制药公司夏尔,罗氏 48 亿美元买入基因治疗研发公司 Spark。

医药行业中的并购交易非常活跃,有不少通过不断并购成长为巨头的公司。它们并购的目的与其它领域的并购一样,一是为了加速产品推出、增加收入和利润,二是上市公司通过并购创新药或者前沿药公司,给股价一个高预期。

由于医药研发失败率高。对于巨头来说,与其加大研发费用,不如在市场上多并购已经在研发方面取得进展的、比自己小的公司。

除此之外,药企大力并购还可能因为这个行业下游有着数目庞大且分散的医疗机构,行业上游的医药产品制造公司在销售方面开支大,导致毛利率高、净利率不高。行业巨头将医药制造公司收购整合,可以发挥统一销售网络的作用,降低销售成本。

制药公司原本有一个印钞机 —— 大型专利药

大型专利药品是制药巨头利润的核心。

制药行业的运营模式是将大量资金用在时间长、风险高的研发环节上,而后靠自主开发药物获得市场。跨国药企的研发经费经常占销售额 10%-20%。

2016 年 11 月,跨国制药公司礼来宣布历时 27 年,花费 90 亿美元的阿尔兹海默症新药研发失败,股价大跌 14%。全球前三大制药巨头强生、罗氏、辉瑞都在过去挑战过该领域,无一成功。

按诺华集团前董事长魏思乐的说法,新药从计划到最终上架,平均耗时在 10-14 年,花费都在数十亿美元,还要面临巨大的临床失败风险。

但制药公司甘于承受高昂的研发成本。这是因为一旦研发成功,新药可以在专利保护期为药企带来巨大利润。

被称为“制药史上的印钞机”的降血脂药物立普妥(Lipitor)在过去二十五年内销售额高达 946.7 亿美元,连续 9 年冠绝世界医药市场。

因电影《我不是药神》而被中国观众熟知的格列卫,是瑞士诺华制药研发的慢粒白血病专利药。2001 年上市之后,全球总销售额超过 400 亿美元。

即使专利期过了之后,出于对药企和品牌的信任,少数过期专利药依然能带来不小的利润。

2014 年 5 月,辉瑞制药研发的“伟哥”万艾克在中国市场药品专利到期。4 个月后,白云山制药总厂推出仿制药金戈,伟哥在中国销量却并未明显下降,全年中国市场销量还增长了 45%

专利保护是药企投入巨额成本研制新药的动力,但专利霸权导致药价昂贵,买单的患者不得不倾家荡产续命,其中引发的争议颇多。有些药企在专利期到期后,为了能继续凭专利药维持高营收,还会以诉讼、重新申请专利等方式延长专利期。

药企研发回报率跌至 9 年来最低,高额研发带来回报的模式正在经历危机

药企开发一款创新药的周期有以下几个阶段:药物/药效发现——临床前研究——新药研究申请——临床试验——新药上市申请——规模生产——销售。

2000 年后,制药公司为了缩短研发周期、控制成本、同时降低研发风险,开始将药物研发、生产和销售环节分别交给专门的企业负责,进行产业链分工,降低了利润率。

但是这些跟新药研发本身遇到的困境比就显得不值一提。

德勤在“2019全球生命科学展望”的分析报告中称:全球 12 家大型生物医药公司通过药物研发创新获得的回报降到了 9 年来的最低水平,平均回报率只有 1.9%。

单个创新药研发成本从 2010 年的 11.88 亿美元一路上升到 2018 年的 21.68 亿美元,平均研发周期增长到 10 年。量产青霉素,研发出伟哥的辉瑞 2018 年研发费用为 80 亿美元。占总收入的 15%。

与此同时创新药销售额却在下滑。2016 年,在研创新药的平均预测销售额仅为每年 3.94 亿美元,相比 2010 年下降了51.7%。《Health Affairs》期刊统计,1990 年代,药物市场的平均销售额达到 40-70 亿美元。2004 年前后,销售额下降至 50 亿美元,2009 年,平均销售额不足 30 亿美元。

在新药开发回报率低的同时,让药企躺着赚钱的专利药也面临“专利悬崖”——专利过期后大部分仿制药出现,药品价格普遍会在一两年内下跌 85%-90%。

同时,药企还要承受新药审批数量的不稳定和周期长。FDA 在 2016 年只通过了 22 种新药,3 年来最低。之后新药审批数量增加,但审批周期却延长。

药企因业绩增长压力选择并购,但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1990 年代起,大药企之间也因业绩压力频繁进行上百亿美元规模的行业并购。

过去 20 年内,全球第三大的辉瑞公司主导了多次大型并购。2000 年,辉瑞直接花 900 亿美元将手握立普妥(Lipitor)专利的华纳-兰伯特(Warner-Lambert)买了下来。立普妥(Lipitor)为辉瑞带来每年平均 100 亿美元以上的销售额。辉瑞公司还以 680 亿美元收购惠氏。

百时美施贵宝收购新基制药之前,新基制药最为畅销的多发性骨髓瘤药物 Revlimid 的专利保护将在 2022 年到期,投资者对此颇为忧虑。在过去的一年中,该公司股价已经下跌超过 37%。

合并后,百时美施贵宝将拥有 9 种癌症、炎症和心血管等产品,年销售额超过 10 亿美元。同时,预计将在近期推出 6 款新药,潜在营收超过 150 亿美元。这推动了百时美施贵宝的股价从交易完成后上涨 17%。

但并购不能解决药企所有的问题,一方面,市场上研发型的中小企业数量本身就较少,过去十年间,多次并购后的明星初创药企数量已经明显减少。另一方面,大药企并购还需要涉及到业务整合,这通常需要花费大量成本。

更深层次的原因还在于,如果药品的销售收入不能和高涨的研发成本和周期同步增长,几百亿市值的制药巨头们想要维持投资人所期望的业绩高增长,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投资者往往希望尽快获得回报,看到股价未来增长的趋势。药企需要持续扩大药品营收,而新药研发周期过长,旧药面料专利悬崖,导致药企不得不借助外部药品进行补充。获取其他公司的新药可以通过合作研发或是直接并购。

依靠遍布全世界的营销网络和垄断性质的专利药,制药巨头手中有充裕的的现金流。像诺华(Novartis)、罗氏(Roche)、默克(Merck&Co.)等长期居于《财富》500 强名单中的制药巨头,年利润常常能突破百亿美元。

即使花 48 亿美元买下 Spark 后,罗氏(Roche)手中还持有 146 亿美元的现金流。2018 年,罗氏营收 565 亿美元,净利润达到 105.4 亿美元,利润率为 18.6%。

而它们的并购对象,通常是在某一领域有成熟的药品或接近临床阶段新药的中小企业。肿瘤和基因治疗是较被投资人看好的新市场。癌症药物市场规模从 2013 年的 729 亿美元扩大到 2017 年的 1106 亿美元,年增长率达 12.8%。

本文开头提到的被罗氏以 48 亿美元收购的 Spark,就拥有 FDA 批准的第一款基因疗法药物 Luxturna,2018 年销售额达到 2700 万美元。新基制药以 160 亿美元收购了同样针对肿瘤研发免疫疗法的研发型公司 Juno,获得肿瘤细胞免疫疗法的新药。

但并购不能解决药企所有的问题,一方面,市场上研发型的中小企业数量本身就较少,过去十年间,多次并购后的明星初创药企数量已经明显减少。另一方面,大药企并购还需要涉及到业务整合,这通常需要花费大量成本。

曾被华尔街追捧的药企 Valeant Pharmaceutical 就完全依靠并购获取利润,这家公司依靠并购中小企业获取药品,再上调售价获得盈利。Valeant 的研发成本只占收入的 3%。

2014 年,靠收购成长的 Valeant 成为世界最大的 15 家制药公司之一。但瓶颈随之而来,市面上可以并购的中小药企减少, Valeant 只能转向收购大药企 Allergan,但代价高到需要借贷数百亿美元,交易最终流产。

而持续没有新药进行销售,又遭遇财务问题的 Valeant 股价从 250 元跌到 28 元,一周之内跌去 90% 的市值,至今没有恢复。

制图:冯秀霞

题图来源:xuehua.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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