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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

2019 年度普利兹克建筑奖,属于日本战后建筑师矶崎新

Amy Qin2019-03-06 18:35:24

“矶崎新抛开了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之间陈旧的争论,他的作品兼具现代和后现代的特征。他的现代感来自于强烈而坚定的抽象化设计,后现代感则体现在与历史洪流的联系上。”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日本那霸电 — 建筑界同行把矶崎新(Arata Isozaki)奉为“日本建筑界天皇”,评论家认为他是富有“远见卓识”的建筑师。现在,这位国际知名建筑师将再添一项殊荣:2019 年普利兹克建筑奖(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得主。

对于这位 87 岁的建筑师、城市设计师和理论家而言,于本周二(当地时间 3 月 5 日)宣布的建筑界最高奖项是一份迟来的荣誉。矶崎新的作品把东西方、现代和后现代、全球化和本土化结合在一起,彰显出日本在全球的影响力。他设计并建成 100 余座建筑,其中包括洛杉矶的当代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巴塞罗那的圣乔治宫体育馆(Palau Sant Jordi)和多哈的卡塔尔国家会议中心(Qatar National Convention Center)。

矶崎新住在冲绳首府那霸(Naha)一间简朴的公寓里,听到获奖消息,他表示“欣喜若狂”。

“这就像是墓碑上的皇冠,”他开玩笑地说道,言辞间流露出标志性的幽默感。

矶崎新在 1980 年代设计的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图片版权:Yasuhiro Ishimoto

矶崎新留着一头凌乱的齐肩白发,身穿一件泥土色的丝绸和服,腰带里还别着一把折扇。在过去长达 60 年的建筑生涯里,他把视觉艺术、诗歌、哲学、戏剧、写作和设计完美地融为一体。

“在我心目中,建筑是看不见的,也是无形的。”他说。“但我相信,人类的五种感觉能够感受到它。”

矶崎新在建筑设计中采用的前卫方法体现出日本文化中“ma”的概念,即象征着时间和空间的融合。他在 1978 年举办的巡回展览中也使用了这一主题。

“建筑就像是宇宙一样,从无到有,最终又归于虚无,”矶崎新说。“我想展示出这种从诞生到消亡的生命周期。”

普利兹克奖评审团有感于矶崎新对于“空间艺术”(art of space)的执着追求,推举他成为第 46 位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同时他也是第 8 位来自日本的获奖建筑师。颁奖典礼定于今年 5 月在法国举行。

矶崎新在 2011 年设计的卡塔尔国家会议中心。图片版权:Hisao Suzuki

评审团在评语中写道:“他对建筑历史与理论的学识渊博、见解深刻,他拥抱前卫,从不安于重复现状。他对意义非凡的建筑孜孜以求,创造出卓尔不群的优质建筑精品,直至今日仍不受风格派别所限,反映其持续不断的演化,始终以自身独特的方式别出新意。”此外,评语中还提到了矶崎新对青年建筑师的支持。

1931 年,矶崎新在九州岛的大分市(Oita)出生。他成长于“一片狼藉”的战后日本,那时候的天皇失去了政治上的实权,社会也处于动荡之中。

他曾经写道:“空袭摧毁了许多城市,建筑都消失了,地上只剩下瓦砾。但是,日本在那时已经吸收了西方的现代化。我唯一的选择,就是从一切归零的废墟中重新开始。”

1954 年,矶崎新从东京大学(University of Tokyo)建筑系毕业。1987 年,他跟随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被视为“日本战后建筑之父”的丹下健三(Kenzo Tange)开启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由于当时的政治和经济环境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因素,矶崎新认为自己“不能固守于单一的风格”。他认为:“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但矛盾的是,这也变成了我的风格。”

普利兹克评审团认为,矶崎新的作品“不受风格派别所限”。图片版权:Kentaro Takaha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这位年轻的建筑师顺应战后日本的建筑浪潮,从他的早期作品中能看到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路易斯·I·康(Louis I. Kahn)和丹下健三等著名建筑师的影子,代表作包括大分县立图书馆(Oita Prefectural Library,1962-1966)、群马县立现代美术馆(Museum of Modern Art in Gunma,1971-1974)和福冈的北九州市立美术馆(Kitakyushu Municipal Museum of Art,1972-1974)等。

矶崎新在这个时期磨练了自己的能力,不仅融会贯通各种建筑风格,还在注重细节和精准度的同时,用强有力的手法在设计中加入简单的几何形状,创造出全新的建筑形式。

1993 年,评论家赫伯特·马斯卡姆(Herbert Muschamp)在《纽约时报》上写道:“美国的后现代主义者认为,古典主义对于寻找可用的过去(a usable past)至关重要。矶崎新和他们的看法不同。他似乎明白,即便对历史进行再多的挖掘,也不能为当下奠定坚实的基础。他意识到,一个对未来失去信心的时代,同样无法掌控过去。”

矶崎新对建筑一直都怀有一种戏谑的态度。如果俯瞰他为家乡大分设计的富士见乡村俱乐部(Fujimi Country Club,1973-1974),就能发现该建筑的圆柱形屋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这也反映出他对本国痴迷于高尔夫的现象而感到困惑。

“那位客户什么都没说,”矶崎新笑着说,眼神里闪现出一丝狡黠。

在 1980 年代,他成为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MOCA)的设计人员,这是他第一次承接海外项目,也成为他在美国最为知名的作品。

西班牙的多穆斯博物馆(Domus)于 1995 年完工,该建筑朝向海边的外立面是一面弯曲的防护墙。图片版权:Hisao Suzuki

“纽约的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在当时非常受欢迎,但我真的很想让洛杉矶的博物馆能够超越它,”矶崎新说。“因此,我们没有像 MoMA 那样在光线很暗的地方展示艺术品,而是采用了颠覆性的做法。”

1986 年,这座下沉式印度红砂岩博物馆在洛杉矶市中心竣工。该建筑拥有桶形拱顶的图书馆和多个金字塔式的玻璃天窗,以便让自然光线进入画廊里。

当时,评论家约瑟夫·乔瓦尼尼(Joseph Giovannini)在《纽约时报》上写道:“18 世纪,曾出现过一批富有远见的法国建筑家,但自此以后还没有建筑师(像矶崎新那样)能够用如此清晰、纯粹、坚实的几何形体,来表达活泼感。”

洛杉矶的这个项目不仅将矶崎新推上了国际舞台,也为他带来了参与一系列全球性项目的机会,比如佛罗里达州的迪士尼总部大楼(Team Disney Building)、北京的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China Central Academy of Fine Arts Art Museum),还有为 1992 年巴塞罗那奥运会设计的圣乔治宫体育馆。

2013 年,矶崎新与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合作设计了充气式方舟音乐厅(Ark Nova),并让它在受到 2011 年日本海啸影响的多个受灾地区轮流展出。

矶崎新于 1990 年设计的日本水户艺术馆(Art Tower Mito)是一座综合性的艺术大楼,内含音乐厅、剧院和画廊。图片版权:Yasuhiro Ishimoto

虽然矶崎新设计的知名建筑大都位于城市里,但他在上周表示,自己其实“更怀念乡土建筑”。当被问及哪一栋建筑是自己的最爱时,他选择了西班牙拉科鲁尼亚(A Coruña)的多穆斯博物馆(1993-1995)。这座博物馆坐落在里亚索湾(Bay Of Riazor)的一块大岩石上,朝向海边的外立面是一面弯曲的防护墙,以石板饰面,看上去很像迎风而起的风帆。

1986 年,评论家保罗·戈德伯格(Paul Goldberger)在《纽约时报》上评价道:“矶崎新抛开了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之间陈旧的争论,他的作品兼具现代和后现代的特征。他的现代感来自于强烈而坚定的抽象化设计,后现代感则体现在与历史洪流的联系上。”

为了享受更温暖的天气,矶崎新在 2017 年捐出了大量藏书,和伴侣 Misa Shin 从东京悄悄地搬到了冲绳。这对夫妇在一个环境安静的住宅区里租下了一间不起眼的海景公寓,他们的邻居全都不知道,这栋没有电梯的桃红色公寓里居住着一位建筑大师。

尽管他们搬到了“日本的佛罗里达州”,但矶崎新并没有立即退休的打算。近年来在中东和亚洲(特别是中国)兴起的建筑热潮为他带来了许多振奋人心的机会,也让他终于有可能实现一些未能完成的城市规划构想——他于 1962 年首次提出“空中城市”概念(City in the Air),设想在传统城市上空兴建一个多层城市。

矶崎新将自己职业生涯早期(1962年)创作的一首诗——《孵化过程》(Incubation Process)当作自己的第一部建筑作品。这首诗虽然略显生硬且有待雕琢,但他在 60 年后仍然秉承着诗中的初衷。

其中有一句诗是这样写的:“不想摧毁城市的城市规划,应该在疗养院里执行。”


翻译:熊猫译社 Emily

题图版权:Kentaro Takaha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9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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