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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奈尔岛体验水下世界,别忘了了解这个地方独一无二的珊瑚拯救法

Nina Burleigh2019-03-13 07:13:04

除了远处那蔚蓝的海水,博奈尔岛看起来就像是美国的亚利桑那州。恰恰是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几个星期前(原文发布于 2 月 18 日),极地涡旋向美国袭来,我家房子的大门外都结了一层冰壳。我们破冰而出,离开纽约,前往博奈尔岛。博奈尔岛是加勒比海中的一个小岛,我们能买到去那里的机票,实在是很幸运。7 个小时之后(这其中包括在迈阿密国际机场中途停留的时间),飞机降落在一片阳光明媚的平坦原野上,原野的四周围着一圈管风琴仙人掌和稀稀拉拉的灌木。除了远处那蔚蓝的海水,博奈尔岛看起来就像是美国的亚利桑那州。恰恰是这座岛屿向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展示了如何拯救珊瑚的方法。

博奈尔岛是个真正的沙漠岛。这座小小的岛屿,外观呈月牙形,位置在飓风带以南,但正好处于信风的路径上。受到几乎从不间断地吹来的东风的影响,该岛降水很少。在 17 世纪,同样的信风将乘着帆船的第一批荷兰殖民者和他们的奴隶带到这个岛上。他们的后代仍在使用一种独特的克里奥尔语(Creole,一种混合语)——帕皮阿门托语(Papiamento),博奈尔岛的居民都讲这种方言。

世界各地的珊瑚礁都正在走向死亡,而博奈尔岛的珊瑚礁却保护得很好。主要的原因在于,这座小小岛屿上人口较少,只有 19405 人,这使得该岛的开发保持在最低限度。此外,该岛已有 40 年历史的海洋保护体系以及珊瑚礁恢复工作,都是该岛的珊瑚礁能够蓬勃生长的原因,是值得加勒比海其他区域学习的典范。

博奈尔岛周围有 62 个已编号的潜水点和浮潜点,包括“1000 步”(1000 Steps)潜水入口(如图)。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我在远离海洋的美国中西部长大。20 年前,我的丈夫埃里克(Erik)去海地作新闻报道回来后,在佛罗里达海岸的一处珊瑚礁上带我接触浮潜。那种体验很奇妙:在海水中,我们的身体变轻,呼吸要借助一根塑料管。我们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斑斓色彩之中,有黄色、银色、红色和紫蓝色,这些颜色来自鱼儿、分枝珊瑚和扇形珊瑚,它们生活在一个我们全然陌生的世界里。我被深深地迷住了。后来,我们每次去海边玩都会出海浮潜。我们去过了红海大堡礁和科特斯海(Sea of Cortez)。在科特斯海浮潜时,我们甚至还跟海狮一起游过泳。

几年前,我又去了我第一次浮潜的佛罗里达州珊瑚礁,发现它已经变得一片苍白,成了一个可怕的水下钙质墓地,堆满了死去的珊瑚的骨骼。飓风、过度开发和海洋变暖破坏了佛罗里达州周围的珊瑚礁,引发了一种称为珊瑚白化的现象。在那之后,我更加关注头条新闻中频频出现的与珊瑚礁死亡有关的报道。我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活的珊瑚礁了。就在那时,一位爱好潜水的朋友指点我们,可以到博奈尔岛去看看。

到达博奈尔岛上之后的第一个早晨,我们的眼睛几乎要被赤道地区强烈的阳光照瞎,就像视力几乎完全退化的鼹鼠一样。当地的潜导埃比·尤勒斯(Ebby Jules)——他是一位肌肉发达的潜水员,已有 20 年的珊瑚礁潜水经验——领着我们走向他的卡车。车身有明细的凹陷,是最近在该岛狭窄道路上的一次碰撞事故留下的。(殖民者带来的努比亚驴[Nubian]的野生后代和山羊构成了迷人的风景线,却也构成了严重的交通隐患,更何况路上还有不少小型摩托车以及乘坐高尔夫球车的游客。)在埃比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第一个浮潜点,看到了对面闪烁着粉色和白色光芒的盐“锅”(pans),那是一些用来蒸发海水的浅池。以前,奴隶们就在这里进行晒盐作业,当时的劳动条件十分恶劣。如今,这些盐场由美国农业巨头嘉吉公司(Cargill)经营。

随着水分蒸发,海水盐度升高,博奈尔岛上的海水池变成了粉红色。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博奈尔岛盐码头(Salt Pier)入口的一只绿海龟。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你们想看看鱼饵球吗?”他问道。我们耸了耸肩:我们的生物钟还停留在纽约时间,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觉得他的提议听起来似乎不错。

他指向海面上离岸约 27 米处的一个黑点。我们心想着“希望这种鱼饵不会引来鲨鱼”(结果证明,鲨鱼在博奈尔岛的珊瑚礁区域是很罕见的),一边戴上面罩,跟着他越过满是扎脚的珊瑚的海岸线,避开海浪中时隐时现的黑点——那是一些浑身带刺的海胆——然后把自己扔进海水里。

我们浮在海面上用脚蹼划水,感觉身体仿佛变轻了。随着我们的前进,海水逐渐加深,直到深达 9 米左右,海底的白沙消失在我们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海军蓝的虚空。突然,数十万条银色的鱼儿出现在我们身边。鱼群经过我们的时候,散开分出两个巨大的通道,随后又合为一体,忽而向上,忽而向下,在水里画出一道道抛物线。数百万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种景象美得令人窒息。我们感觉就像被吸入了星星的隧道,或者在宇宙中进行时光旅行。

我们看呆了,在那里停留了 45 分钟,直到觉得冷了才从海里爬出来。回到陆地上之后,我们再次感觉到身体的重量,行动也变得笨拙,海水蒸发后留在皮肤上的海盐让我们觉得有些痒痒的。我们被这次浮潜体验给迷住了。

在珊瑚礁上浮潜,你的体验是这样子的:漂浮在温暖的海水中,五颜六色的鱼儿在眼前掠过,偶尔有海龟游上来看看你,海床上金色、黄色、绿色和白色的珊瑚慢慢地摇曳着。轻盈而又温暖,肉体仿佛在升华,内心感应到万物之间的相互连结。这就是一个人所能达到的最放松、最平静的状态了,除非你去嗑药,或是喝下萨满制作的致幻药茶。

博奈尔岛主岛海岸外,一株脑珊瑚上的圣诞树蠕虫(Christmas Tree worm)。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麋鹿角珊瑚(elkhorn coral)。摄于离主岛不远的克莱因·博奈尔岛(Klein Bonaire)。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这种自然奇观是在 300 万至 400 万年前诞生的。当时,巴拿马地峡处于闭合状态,阻断了大加勒比海(Greater Caribbean)与太平洋的联通。自那时以来,博奈尔岛周围的海域发展出自己独特的珊瑚礁生物体系:当地约有 65 种硬珊瑚,500 至 700 种鱼类。其中,许多生物就在博奈尔岛长达 364 公里的海岸线边上繁衍生息,人们带上面罩和脚蹼下水就可以看到。

该岛的地图显示,岛屿周围有 62 个已编号的潜水点和浮潜点,用涂成黄色的石头在路边做了标记,有的叫做“安德烈娅 1 号”(Andrea 1)、“安德烈娅 2 号”,还有的叫做“托丽的珊瑚礁”(Tori’s Reef)和“珍妮的荣耀”(Jeannie’s Glory)。许多潜水点和浮潜点都是以唐·斯图尔特“船长”(“Captain” Don Stewart)的女友们的名字命名的。斯图尔特是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名航海嬉皮士,喜欢参加派对,曾梦想在加勒比海当一名海盗。1962 年,他乘坐着一艘漏水的船,被海浪冲到博奈尔岛上。几年前,斯图尔特在博奈尔岛去世,享年 94 岁。他是一名自学成才的潜水者,喜欢用鱼枪打猎,后来他忏悔自己杀戮过多,于是成为珊瑚礁保护及生态恢复的早期倡导者。

博奈尔岛的地理位置。

斯图尔特构想出了加勒比海地区的第一个海洋公园——斯迪纳帕海洋公园(Stinapa),并因此赢得了声誉。40 年前,公园制定了针对渔民和潜水者的限制性规定,包括不能再用鱼叉捕鱼,不能再抛锚停泊。他们建造了水下泊台,供船只系泊。每个来博奈尔岛潜水的人都必须参加为期一天的培训课程,课上会提醒他们要遵守一套严格的规定,包括不能踩踏珊瑚、不能戴手套、不能涂抹化学防晒霜、不能触碰任何东西,以及绝对不能在珊瑚礁上抛锚。

人们正在培育麋鹿角珊瑚和鹿角珊瑚(staghorn coral)的幼体,这些珊瑚将会被移植到遭受飓风、疾病和其他因素破坏的珊瑚礁区域。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近年来,博奈尔岛一直是珊瑚礁恢复方面的先锋。该岛的有关机构与一个名为“博奈尔岛珊瑚礁再生组织”(Reef Renewal Bonaire)的非政府组织联手,短短几年内就在该岛周围的水域里培育并移植了大约 2 万株鹿角珊瑚。珊瑚虫是一种细小、柔软的动物,依靠浮游生物和光合作用生存(译注:珊瑚虫体内的共生藻类通过光合作用为珊瑚虫提供必需的营养),会分泌碳酸钙。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分裂繁殖、自我克隆,最终在水下形成硕大而奇特的结构:有具备人脑般纹路的、鹿角形的、麋鹿角形的、扇形的、星形的,还有数百种其他形态的,因其种类而异。

珊瑚礁对海洋的健康和人类的生活至关重要。但海岸线的过度开发和海洋温度的升高正在杀死珊瑚。曾经罕见的珊瑚白化现象,现在每 6 年就发生一次。白化后的珊瑚只留下一堆钙质骨骼,动植物在那里繁衍生息。

“博奈尔岛珊瑚礁再生组织”的资金部分来自当地的潜水商店。该组织的水下“苗圃”实验已经获得成功。这些苗圃由树状的玻璃纤维组成,他们将活珊瑚的细小断枝“种”在苗圃上,培育到可供移植的大小。大约 6 个月后,珊瑚宝宝就会长到篮球那么大,志愿者和实习生们到时就会把它移植回珊瑚礁。在博奈尔岛周围的珊瑚礁上,大约有 2 万株移植来的珊瑚正在蓬勃生长,而且他们一直都在种下新的珊瑚。

博奈尔岛边缘的鹿角珊瑚曾经十分茂密,潜水者和浮潜者当时要费上一番力气才能穿过这片珊瑚林。“博奈尔岛珊瑚礁再生组织”的协调员、海洋学家弗朗西丝卡·维尔迪斯(Francesca Virdis)自 2008 年以来一直从事博奈尔岛珊瑚礁恢复的工作。她表示,自己在这 10 年里目睹了该岛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开发进程,她认为这样的过度开发对珊瑚礁构成了威胁。她指出,每年的游客数量已经从几年前的 8 万人增加到去年的 13 万人。

从岛上最主要的城镇克拉伦代克(Kralendijk)的卡雷尔斯海滩酒吧(Karels Beach Bar)可以看到,一艘大型游轮正驶向大海。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更令海洋专家们忧虑的是,游轮乘客人数每年呈指数型增长,已从 2005 年的大约 4 万人增加到 2010 年的 20 万人,估计 2019 年将达到 40 万人。由于博奈尔岛已经成为时长一年的游轮行的目的地之一,该岛的陆上资源已经快要告罄。

乘坐游轮前来的游客通常会乘坐高尔夫球车进行岛上观光,他们往往会在只有一条车道的道路上造成交通堵塞。当地海洋专家说,这些来一日游的游客只是在克拉伦代克的城镇广场上进行咖啡、冰淇淋和纪念品方面的消费,在岛上的总体消费金额有限,从长远来看,这些钱并不能弥补对珊瑚礁造成的损害。每天都有大型船只在此停泊,下水道系统负荷过大,几千个涂了防晒霜(对海洋生物有害)的人体浸入珊瑚礁附近的海水中,这些都对珊瑚礁造成了严重的损害。

除了“博奈尔岛珊瑚礁再生组织”之外,海洋公园也在通向各个水下码头或系泊设施的行船路线上进行珊瑚抢救和移植。移植来的大型珊瑚群落如今在远离游轮码头的区域蓬勃生长。海洋公园办公室每年定期监测珊瑚白化现象,报告珊瑚死亡率,每两年与缅因大学(Maine University)合作进行一轮完整的珊瑚监测工作。

拉蒙·德莱昂·巴里奥斯(Ramon De Leon Barrios)是乌拉圭出生的海洋学家,此前经营博奈尔岛的海洋公园长达 11 年之久。他表示,博奈尔岛在保护原始珊瑚礁方面取得的成功证明:即使在环境恶化的时期,当地社区的努力也能有效发挥作用。

“我希望人们认识到,希望还是有的。”他说。“你可能从未到过这里,但海洋是地球的肺和肾,没有健康的海洋,我们就无法生存。现在采取行动还来得及。”

博奈尔岛是一个沙漠岛,大部分区域长覆盖着几个种类的仙人掌和耐旱的巴西树。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在陆地上,该岛的大部分地方满是尘土,覆盖着低矮的耐旱巴西树和几种仙人掌。一群群火烈鸟在盐滩和沼泽中踱步,由于摄食细小的甲壳纲动物,它们的身体也呈现出粉红色。蜥蜴和鬣蜥在海葡萄的叶子间窸窸窣窣地爬动,然后爬到火山岩和石灰岩上晒太阳。

博奈尔岛最主要的城镇克拉伦代克有几条迷人的街道,街上的屋子有荷兰风格的坡屋顶和淡雅色彩,而二楼露台华丽的雕花木栏杆则有些许克里奥尔风格。岛上大部分地方都长着带刺的灌木丛,集装箱货柜和货盘杂乱地放在闲置的沙地上。正在施工中的混凝土建筑露出一道道钢筋,表明这座岛屿刚刚迈入快速发展的阶段。

岛上的设施谈不上简陋,但也相对简单。这里可不是圣巴茨岛(St. Barts,加勒比海上的另一座岛屿)。人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探索那海浪之下的神奇世界,因此岛上只为他们提供基础的配套设施,供他们在多次出海行程之间的休息时间里使用。虽说这里的食物不错,火烈鸟和野驴也很有意思,莫吉托酒冰凉爽口,还有几处很适合日光浴的迷人沙滩,但游客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在岛屿的陆地上游玩。

真正吸引着游客的,是环绕那一段段海岸的珊瑚礁,十分脆弱,又令人惊艳。

多年来,人们普遍认为博奈尔岛是潜水者的天堂,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浮潜比潜水更便宜,也没潜水那么麻烦。只要不到 50 美元,就能得到一双脚蹼、一个面罩和一根呼吸管,在博奈尔岛月牙形状的内侧边缘随便找一个地方,基本上都能下水(博奈尔岛东侧没有遮挡,浪太大,不适合游泳)。

本文作者在博奈尔岛的“1000 步”潜水入口浮潜。图片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每天早上,我们从 Airbnb 走出来,就走到街对面,通过台阶下到海边,在名为“安德烈娅 1 号”的潜水点下水。下水后,我很快就能进入冥想的状态,我在陆地上从来没能达到这种状态。身体失去了重量,耳朵只能听见自己的一呼一吸,念头来来去去,平日里的压力与烦恼就像波浪一样转瞬即逝。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晒斑剥落了,皮肤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阳光。因为长时间泡在海水里,我们的指甲泡得发白。与我们一起游泳的海龟,我们数到了第 6 只,之后再数着数着就记不清数量了。我们借来了埃比的书,学习那些珊瑚的名字:箱形火珊瑚(box fire coral)表面有无数正方形凹槽;脑珊瑚表面的沟槽让它形如其名;优雅的正圆形的星形珊瑚足有一辆大众汽车那么大;此外还有鹿角珊瑚和麋鹿角珊瑚。

我们还学会了怎样去看。我们没有在各处珊瑚之间游动,没有去寻找颜色更鲜艳的鱼儿或更大的海龟,而是听从了埃比的建议,在同一片珊瑚上漂浮一段时间,好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它。慢慢地,我们注意到一些隐藏的生物,注意到整个生物群落都在各自忙碌。一条带有斑点的鳗鱼在箱形珊瑚的缝隙中一闪而过。明黄色和蓝色的雀鲷(damselfish)在珊瑚上“种植”藻类,它们在每一株珊瑚身上咬一个小口,以便藻类在珊瑚上生长。

我们还观看到喇叭鱼(trumpetfish)捕食的过程。喇叭鱼的身体接近透明,外形像是竖立起来的鱼竿。它们栖生在食草的鹦嘴鱼(parrotfish)的背上,平时与宿主融为一体,遇见猎物就会飞快窜出,进行捕杀。我们经常去拜访一块珊瑚礁,那里潜伏着一对章鱼:我们观察它们的时候,它们也会看着我们,还会在我们眼前变色——从红色变成绿色,然后又变成灰色。每一天,我们都能看到同样的三条鹦嘴鱼在啃食珊瑚上那些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生物,这些大鱼是朱红色的和翠绿色的,足有我们身高的一半那么长。

有一天,我懒洋洋地漂浮在一个硕大的柳珊瑚(Gorgonian coral)上方,珊瑚上有长长的柔软触须,这些触须的外观像是蛇形的蕨类植物。我在它上方徘徊,看着它随着海水的流动而前后摆动,几乎要被催眠。一对长得就像黄条纹靛蓝餐盘的法国天使鱼,游到离我的脸不到 3 厘米的地方,然后就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我,一点都不害怕。我一边盯着它们看,一边懒洋洋地想着——就像爱丽丝在打盹的时候进入仙境一样,我身体一动不动,思绪飘飞——它们会怎么看待我这个被困在塑料罩子里、没有天然鱼鳍的笨重巨人,这个来自同一个星球的陌生访客呢?


翻译:熊猫译社 温丹萍

题图版权:Erik Freeland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9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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