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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2月20日,110年前,诗人说的“未来主义”是怎样一个世界?

蔡一能2019-02-20 06:00:38

《历史上的今天》是好奇心日报的新栏目,致力于让你了解更多。

今天是 2019 年 2 月 20 日,这一年的第 51 天。

危险、速度、破坏、暴力——110 年前,一个叫马里内蒂(Filippo Thommaso Marinetti)的意大利诗人觉得这些东西是如此迷人,值得以“宣言”的形式喊出来,唤醒艺术和整个社会。

1909 年 1 月,马里内蒂将《未来主义宣言》(Manifesto of Futurism)用作诗集序言。同年 2 月 20 日,《宣言》法语译文出版于法国《费加罗报》(Le Figaro),影响力向全世界延伸。它甚至预言了 20 世纪的一些重大事件——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起草《宣言》时,马里内蒂看到的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意大利。论文艺,它早已不是世界的中心;论工业,它也落后于英国、德国和美洲新大陆。历史上的荣光变成了包袱,拖累了意大利走向现代化,重新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

关于现代化,马里内蒂脑海中闪过的意象是汽车。“我们认为,宏伟的世界获得了一种新的美——速度之美,从而变得丰富多姿。”《宣言》写道,“一辆赛车的外壳上装饰着粗大的管子,像恶狠狠地张嘴哈气的蛇……一辆汽车吼叫着,就像踏在机关枪上奔跑,它们比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塑像更美。”

将工业嫁接至美学,甚至作为艺术的准则,马里内蒂狂热地拥抱“未来”,蔑视传统。这种“在毁灭中创造”的精神在《宣言》第十条中表达到了极致:“我们要摧毁一切博物馆、图书馆和科学院,向道德主义、女权主义以及一切卑鄙的机会主义和实用主义的思想开战。”

请注意,这里的“开战”并不只是个比喻。《宣言》公开赞美战争,称其为“清洁世界的唯一手段”。

21 世纪的读者不可能不对“向女权主义开战”这类沙文主义的措辞皱起眉头。事实上,《宣言》对暴力、毁灭的崇尚不久就在现实世界得以兑现。抱着对现代化、对强大国家的美好向往,许多意大利现代主义者被法西斯主义吸引过去,全世界将因为后者而满目疮痍。毁灭是有了,但现代主义者期盼的复兴并没有到来。

但在另一方面,现代主义的确为文艺界带来了新鲜空气。直到 1980 年代,那种工业化的美学也并未消亡,反而在赛博朋克中得到了完美呈现。现代主义建筑、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这些 20 世纪最重要的艺术风格,在某种程度上都继承了马里内蒂的遗产。

被马里内蒂视为珍宝的速度、年轻、力量、技术,也深深嵌入在物质文化和人们的意识之中。人类因他们而超越,同时因他们而毁灭,现代工业文明就这样飞速前行,留下一堆堆废墟。许多时候,人类并不比 1909 年的马里内蒂清醒太多。

(参考资料:张馨予:未来主义究竟是什么?它与暴力、野蛮有什么联系?;Zuzanna Stanska:Everything You Must Know About Manifesto of Futurism;F. T. Marinetti:The Futurist Manifesto;Wikipedia。宣言译文来自网络,略作改动)

马里内蒂。图片来源:Wikimedia

捷克未来主义画家 Růžena Zátková 创作的马里内蒂肖像。图片来源:Wikimedia

此外还有:

老干部退休

1982 年的今天,《中共中央关于建立老干部退休制度的决定》发布。《决定》开篇就写道,“各级领导班子老化的状况,达到相当严重的地步。妥善地安排新老干部有秩序有步骤地实行适当的交替,已经成为当前摆在我们全党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

“文化大革命”时期,中国党政组织受到严重破坏,造成改革开放初期干部队伍青黄不接。1979 年,邓小平明确提出要建立干部退休制度。《决定》公布后,效果立竿见影:次年 6 月,全国省区市领导班子的平均年龄从 62.2 岁降到 55.5 岁,55 岁以下干部的比例由 15% 升至 48%。《决定》颁行后的 10 年间,中国有 193 万干部离休,464 万干部退休。

近年来,有官方媒体注意到老干部“退而不休”的现象,三十多年前的《决定》重新进入公众视野。《人民日报》(海外版)旗下公众号“侠客岛”在 2015 年评价称,《决定》“正式标志着废除实际存在着的领导干部职务终身制”,随着退休制度的推行,“中国的组织人事制度走上了正常的新老更替道路”。

爱尔兰放行避孕用品

1985 年的今天,爱尔兰议会通过一项新法案,18 岁以上公民无需处方即可购买避孕套、杀精剂类的非药物避孕用品。83-80,微弱的票数差距反映了新政策遭遇的巨大阻力。

爱尔兰是天主教国家,受到天主教会的压力,政府在避孕、堕胎等事务上长期持保守立场。尽管最高法院早在 1973 年就明确了避孕的合法性,立法方面却进展缓慢。1980 年,爱尔兰政府允许药剂师开出计生用品,但避孕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面对全面放开避孕用品的呼声,教会领袖警告称,轻易获得避孕用品会助长爱尔兰的道德败坏,加剧非法生育、堕胎、性病等问题。

新法案的过关是爱尔兰政治的一个里程碑,天主教会第一次没能按自己的主张左右社会政策。但世俗与教会力量之间的博弈仍在持续。直到 2018 年,世俗势力才突破了另一项争议政策,以公投的形式废止堕胎禁令。

英超创立

1992 年的今天,阿森纳等 20 家英国足球俱乐部创立了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从而取代了原有的英甲联赛。这是俱乐部对英格兰最高级别足球联赛主动发起的改革,它将联赛的运营从英足总体系中独立出来,得以试验更大胆的商业模式。

1980 年代末,一系列球场意外促使英足总和俱乐部开始思考联赛的改革。经过球场的翻新、足球流氓的惩治、英格兰队在 1990 年世界杯上的出色表现,联赛有了更多观众,带动了一个庞大的市场。英超成立当年,媒体大亨默多克旗下的天空电视台就看上了联赛,最终花 1.9 亿美元买下了 5 年转播权。

如今,英超已成为全世界最值钱的联赛,吸引了俄罗斯、中东、亚洲的富豪。转播权依然是收入的大头,联赛方面不断加价,最近 3 个赛季,天空电视台和 BT Sport 支付的转播费用高达 51.36 亿英镑,中国区的转播权则以数亿开卖。不过,俱乐部给球员开出的薪水也水涨船高。

《好奇心日报》曾经分析过英超为什么这么值钱,不妨一读。


题图:Umberto Boccioni, The City Rises,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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