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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2月19日,30年前,中国第一场现代艺术大展戛然而止

蔡一能2019-02-19 06:00:00

《历史上的今天》是好奇心日报的新栏目,致力于让你了解更多。

今天是 2019 年 2 月 19 日,这一年的第 50 天。

整整 30 年前,中国第一场现代艺术大展匆匆闭幕。

1989 年 2 月 5 日至 19 日,“中国现代艺术展”在北京东城区五四大街的中国美术馆举办,中国前卫艺术首次得以集中展示。展览主办方除了《美术》杂志等艺术机构,也包括《读书》杂志和《文化:中国与世界》丛书,他们深度参与了 1980 年代中国人文议题的设定。

以今天的标准来看,相对巨大的作品体量而言,半个月的展期短暂得不同寻常。而就在这半个月里,展览还被迫关停了 6 天。开展首日,农历大年三十上午,出身高干家庭的青年艺术家肖鲁站在装置作品前,对准镜中的自己连开两枪。枪声让美术馆陷入沸腾,也引来了便衣警察,美术馆从下午开始闭门谢客。重新开放的展览又因受到“炸弹”威胁暂停 2 天。

那件“肇事”的装置题为《对话》:两个紧邻的玻璃电话亭,一男一女站在里面,像是在通话,但电话亭之间话筒低垂,寓示无人接听。肖鲁希望用这件作品表达男女之间“对话”之不可能,“开枪”的意义更多是美学上的,目的在于打破作品的完整性。

说来讽刺,恰恰是开枪引起的风波,展示了另一种“对话”之艰难,为作品赋予了意外的含义。

肖鲁与合作者被处以拘留五日。

中国现代艺术萌芽于 1979 年的“星星美展”。“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新的社会风貌涌现,由革命时期的美学支配的艺术世界也迎来了破冰者。1985 年的“八五新潮”带来了西方现代理论和先锋艺术实践,一代青年艺术家打破传统的美学范式,探讨他们理解的人性、个性。

“中国现代艺术展”的任务,是让更多人知道前卫艺术家在做什么。刘晓东、张晓刚、方力钧、徐冰……这些如今已写入艺术史的名字,都出现在 1989 年的那场展览中。据统计,展览共有 186 位艺术家、297 件作品,题材、符号之丰富,也许不太适合任何一个蠢蠢欲动的形容词——无论是对于展览,还是对于孕育了展览的时代。

不许掉头。艺术家们在中国美术馆门前铺上大块黑布,红白色的“不许掉头”交通标志显得尤为醒目。这个标志还印在展览的海报、请柬上,无疑是主办者的某种宣言。“枪击事件”后,它从美术馆门前的广场上消失。

大生意。艺术家吴山专从家乡舟山带来了 400 斤大对虾,以每斤 9.5 元的价格在美术馆内展销,号称“特级出口对虾(转内销)”——这种语言不会令他的同时代人感到陌生。吴山专希望以此颠覆美术馆的形象,结果被主办方罚款 20 元。

孵蛋。艺术家张念坐在草堆上,身下是几十个鸡蛋,胸前挂着一张纸板,写着:孵蛋期间,拒绝理论,以免打扰下一代。没人知道他孵出来的会是什么。

古怪的行为、离经叛道的挪用,充斥着整个“中国现代艺术展”。这是中国前卫艺术的高光时刻,而这个时刻又转瞬即逝。今天,人们已经很难想象一场状况迭出的当代艺术展览——还是在一家“国”字号的美术馆。

那股草莽之气已经被熟悉或不熟悉的种种规则所取代。1989 年,肖鲁去了澳大利亚,加入艺术家留洋浪潮,其中的幸运者在 1990 年代由顶级双年展加冕,成为国际藏家追逐的新热点。今天,他们的作品以“千万”计价,比起 9.5 元一斤、出口转内销的对虾,确实体面了不少。

策展人栗宪庭则接下了诠释历史的任务——以及权力。他将那两声枪响称为“新潮美术的谢幕礼”,从中提炼出“现代精神”。他发明了“政治波普”的概念,向世界介绍方力钧等中国艺术家。这种宏大叙事很难得到肖鲁的认同。自始至终,她试图表达的仅仅是个人情感,而无意成为大手笔的英雄。

物换星移,原作者的动机和那半个月的兴奋一道,如泥牛入海。

(参考资料:刘溜:1989年的爱情:中国美术馆枪击事件;非艺术空间:1989年枪声响起,中国艺术史上第一次现代艺术大展彻底陷入混乱;艺术新闻中文版:“世界剧场”不再有“厮杀”:“89年后的艺术与中国”于争议中在古根海姆开幕

“中国现代艺术展”门前。图片来源:西九文化区

此外还有:

新生活运动

1934 年的今天,蒋介石在江西南昌一场集会上发表《新生活运动之要义》演讲,呼吁“如狂风扫荡社会的落后状况,并以柔风鼓吹社会的生活力与正当精神”,国民政府领导的新生活运动由此正式展开。

所谓“新生活”,大到源自儒家的“礼义廉耻”四维,小到不随地吐痰、不乱丢垃圾、勤俭节约等衣食住行细节,规划了公民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既有儒家为君子制定的行为规范,也融合了现代工业社会的治理技术,其要旨,还是将人作为社会建设的工具。

当年 2 月 17 日发表的《新生活运动发凡》演讲中,蒋介石说,“革命即生活形态之改进也”。故此,国家对个体生活的介入,服务于革命、立国、救民之大业。新生活运动提出了“三化”:艺术化、生产化和军事化。所谓军事化,顾名思义,旨在提高内战与未来抗日战争的动员能力。无怪乎,实际操作中的新生活运动除了革除陋习、提倡清洁,也包括冷水洗浴等等。

1934 年中,蒋介石亲自拟定的《新生活运动纲要》颁行全国,大规模的组织动员随即展开。到国共内战的尾声,新生活运动在经济上无以为继,于 1949 年暂停。

同样是在 1934 年的今天,国民党上海特别市党部派员前往各书店,宣布对 149 种书籍的查抄令。尽管 26 家书店联名希望“从轻处理”,大部分在列书籍仍被勒令禁止发售或作出删改,包括鲁迅、巴金、丁玲等左翼作家的作品。

日裔美国人集中营

1942 年的今天,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下达了 9066 号行政命令,授权战争部长划定军事区,对区内人员离开、居留或进入的权利作出限制,以及将任何人排除出军事区之外。

尽管 9066 号行政命令没有提及“日本”,但它的实施直接导致了生活在西海岸的日裔美国人被大规模强制迁入集中营,隔离居住。这一结果反映了美国国内普遍的反日情绪。此前一年 12 月 7 日,日军偷袭珍珠港,美国立即对日宣战。更早在战争爆发前,日裔美国人在西海岸的生根和商业成功已经招来嫉妒与仇视。

统计显示,约 11 至 12 万西海岸的日裔美国人被关进了集中营,大部分选择了隐忍。没有确凿证据能够否定他们对美国的忠诚,但战时的军事化思维压倒了一切有关人权的担忧。美国最高法院在两宗判决里认可了 9066 号行政命令的合宪性,被一些法学家视为最高法院历史上的一大污点。

1944 年 12 月,罗斯福叫停了 9066 号行政命令。日裔美国人集中营于 1946 年关闭。1982 年,由前总统卡特下令组建的一个调查委员会宣布,战时的集中隔离政策是基于“种族偏见、战争狂热和政治领导力的缺失”。1990 年,经历了这段历史的日裔美国人陆续收到官方的赔偿和道歉信。

HD DVD

2008 年的今天,东芝公司举行宣布终止 HD DVD 相关设备的开发与量产,退出 HD DVD 业务。同年 3 月 28 日,由东芝、NEC 等公司组成的 HD DVD 推广协会解散。一场高清视频存储格式的竞争以蓝光光盘(Blu-ray Disc,“BD”)的胜出告终。

HD DVD 和 BD 都采用 405 纳米波长的蓝色激光光束读写内容,但在其他技术标准上存在差异。2003 年,索尼公司率先推出 BD 设备,东芝则在 2006 年推出首款消费级 HD DVD 播放器。早期,HD DVD 的合作方包括华纳兄弟、环球、派拉蒙等电影公司,并适用于微软 Xbox 360;BD 方面得到米高梅、20 世纪福斯以及索尼 PlayStation 的支持。一些电影公司选择了两边下注。

这场格式之争没有持续太久。内容提供商、分销商希望看到的是高清市场的统一和普及化,而到 2007 年底,BD 光盘的销售量已经压倒性地领先于 HD DVD,英美多家零售商陆续宣布停止销售 HD DVD 产品。尽管东芝公司坚称 HD DVD 在技术上仍是最佳格式,但不断增加的亏损迫使东芝放弃了竞争。

今天也是农历正月十五,元宵快乐!


题图来自:西九文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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