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账号登录

社交账号登录

0/34

上传头像

拖拽或者缩放虚线框,生成自己满意的头像

头像

预览

忘记密码

设置新密码

商业

美国的反不平等运动存在什么问题,又该如何反对它?

曾梦龙2019-02-02 19:00:21

一针见血的佳作,清除有害“智慧”的特效药。收入不平等的真正问题不在于自由市场,而在于不受控制的权力。——史蒂夫·福布斯,《福布斯》总编

作者简介:

唐·沃特金斯(Don Watkins),《福布斯》杂志专栏作家,安·兰德研究所专员,主要研究平等、社保改革、福利国家和资本主义道德等问题。

亚龙·布鲁克(Yaron Brook),安·兰德研究所执行董事,《华尔街日报》《投资者商业日报》和 CNN 撰稿人,《福布斯》杂志专栏作家;曾任圣克拉拉大学金融学教授。

书籍摘录:

结论 如何挽救美国梦

美国梦的重要性

在我们对本书做总结时,唐第二次当了爸爸,欢迎他的儿子兰登来到这个世界。生孩子的经历之所以如此不可思议,有一部分原因是那种无限可能性的感觉。我们的孩子会成为什么人,取得什么成就,谁都说不准。

如今对不平等的争议,本质上说的不是税率、政府支出或哪个政党会在下一届选举中胜出,真正争论的是个体生命和个人幸福是否重要的问题。对不平等的恐吓者来说,兰登的生命无关紧要。因为他的父亲是白人、受过教育而且相对富有,按照集体主义-平等主义的假设,道德的做法是阻碍他,剥夺他的机会,倘若他获得了成功,就用他作为反成功运动的素材。不管不平等的恐吓者在多大程度上成功影响了我们的思考方式或我们赞同的政策,结果都会牺牲掉所有重视自身幸福和所爱之人的幸福的个体。

我们不能认为美国梦是理所当然。在美国,唐可以期待兰登健康长寿,一直吃得饱,有得到教育和工作的机会,允许他不管如何选择都可以取得成功。在整个历史中,大部分父母——或者说是如今很多地方的很多父母——还不能这么指望。我们绝不应该忘记,在古巴这样的地方,绝望的父母为了一点机会,一直在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冒险。如果不是美国国父们的慈悲和勇气,我们恐怕也要到那步田地。

但是,曾经建立起来的自由、繁荣和机会不会永远得到保证。它们是我们需要不断努力为之奋斗的东西,而奋斗的起点,就是我们努力创造自己的生活价值。我们需要让自己成为自给自足、自我指导的个体,热心地为自己谋划路线,自主地生活。如果我们发现有人想不劳而获,有人把自己当成无助的受害者,不想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或者嫉恨别人的机会和成功,那么我们应该努力改变,培养我们内在最优秀的部分:我们的理性、独立、对正义的承诺、对快乐的渴望。我们也应该为更好的文化而奋斗。这种文化认为追求成功和幸福神圣不可侵犯,认为取得成功和幸福是值得祝贺的事情。为此,我们要反对一种谴责能力、成就、自由和个人幸福的哲学,也就是不平等的恐吓者的集体主义-平等主义哲学。

如何反对反不平等运动

反对反不平等运动的关键在于,不仅要反驳其具体观点,还要挑战其整个理论框架。用皮凯蒂的话说,不平等的恐吓者将“分配问题……放到经济分析的中心”。我们必须坚持将生产放到经济分析的中心。

不平等的恐吓者认为进步和繁荣的存在是理所当然。对他们来说,物品是现成的,唯一的问题是该谁得。物品是怎么出现的?这无关紧要。

但是我们不能认为进步和繁荣是理所当然。它们不像我们呼吸的空气,在朝鲜和北美一样多。它们依赖于个体的成就,而且忽视这些成就的前提条件既是不道德的,也是自我毁灭。

我们需要先提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财富从哪里来?答案如我们所见,财富是被创造的,因此一个人的财富没有牺牲任何人的利益。财富是怎么被创造的?通过个体的思考和努力。从道德上讲,个体通过自己的思考和努力创造的财富属于他自己。从政治上讲,只有个体是自由的,他才能运用思考和努力。这就是用来打败反经济不平等运动的个人主义框架。

维持一个一致的个人主义框架,不能简化成只言片语。但是,为了从根上阻止恐吓者,我们需要在讨论不平等之前重复几个关键论点。

明确标准。不平等争论最终是一个对错之争。一些人挣的钱比别人多很多是对的吗?那是需要我们打击的不公正现象吗?我们如何回答对错问题,取决于我们的标准。价值标准是一种抽象原则,让我们可以评估事物的对与错、道德与非道德、公正与不公正。

对不平等的恐吓者来说,他们的价值标准是“社会利益”这个集体主义观念。按照这种观点,你工作挣钱让自己更富有、更充实的事实并不意味着你享有资格——如果有些人没有钱因而比你更“需要它”,那么你就没有资格。集体主义者认为,公正指的不是个人凭借劳动得到自己应得的,而是社会成员得到他们需要的,不管他们的劳动所得如何。

按照个人主义的价值标准,每个人自身就是目的,不是达成他人的目的的手段。个体追求幸福不必援引社会利益来做辩护,好社会在一定程度上让个体自由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们每个人都有权追求幸福和成功,我们理应得到追求过程中挣得的东西。谁也无权拿走我们已经实现的价值,同理,我们也无权拿走他人实现的价值。我们的生活由我们负责,如果我们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公正要求我们通过自愿交换获得。我们想要或需要他人的什么东西,仅凭这个现实给不了我们不劳而获的权利。其他人不是我们的仆从,他们的职责不是为了我们的利益没日没夜地工作,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在所有讨论中,我们都必须清楚我们的标准。如果不平等的批评者说 CEO 拿这么高的薪资是错的,他们的标准是什么?是错在某个 CEO 不劳而获?还是说不管他的薪资是不是挣得的,他挣得比别人多这么多就是错的?如果他们说人们只挣最低工资是错的,他们的标准是什么?是他们认为有些人得到的报酬比他们保证的生产贡献少?还是说他们认为不管生产贡献如何,那些人都有资格拿到一份“生活工资”?如果他们说华尔街的银行家拿政府救助是不公正的,他们的标准是什么?不公正的原因是政府不应该有权迫使一些人资助另一些人?还是“富人”应该资助“非富人”,反过来就不应该了?

将不成问题的不平等与所有合理的问题分开。不平等仅指这样的事实:人们在收入或财富上不同。按照个人主义价值标准,这绝对没有错误,甚至没有疑虑。但不平等的恐吓者纷纷将不平等问题与一些事情绑到了一块,这些事情人们用个人主义价值标准就能正当反驳:停滞的工资、飞涨的医疗成本、下降的流动性、高失业率、政府基础教育的失败。这些都是值得讨论和争议的问题,但不应该被当成不平等问题:我们会关心工资停滞,即便每个人的工资都同样停滞着,我们也会关心教育系统的失败,即便孩子们都同样不学无术。

抛弃集体主义术语。坦白地说,集体主义世界观是非常不真实的。它描述了一个世界,在那里,社会是一个整体,创造了无数的财富,政府必须“公正地”分割和分配财富。但是很少有用来支持集体主义世界观的清楚论证,反而是通过集体术语进行假定。我们提到的“社会财富”“收入分配”“公共利益”“公共福利”,都假定价值标准不是个体而是集体。我们提到的“富人”“穷人”“中产阶级”,都假定存在有利益冲突的经济阶层。我们需要抛弃哲学上的鼓动性术语,对经济现象的概念化方式小心谨慎。

不要将机会等同于穷人脱贫的能力。我们应该关注的不是“穷人”“中产积极”或者“99%的人”,而是个体。而且这里指的是每一个个体。机会不仅关乎脱离贫困,也关乎每一个个体的思考、工作、尽力过上快乐成功生活的自由,不管他已经有多少成就。贫穷并不能让人享受政府特殊照顾。当然,我们应该为尽力经营生活的人感到高兴,也自然应该对那些面对巨大挑战艰难求生的人报以同情。尽管私下自愿帮助他们没有错,但是我们应该一直谨记,不管我们私下给了他们什么帮助,从长远角度考虑,我们能为他们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为他们(还有我们自己)争取自由:当政治特权胜过个人实力的时候,最大的受害者就是那些讲实力的人,尤其是底层人士。

让不平等的恐吓者证明他们提出的解决方案。你肯定会遇到很多你无法轻易评估的说法:学术研究称不平等削弱流动性或经济进步,认为“大部分收入”进了“富人”,而不是中产阶级的口袋。他们讲故事说,恐怕是“1%的人”对“99%的人”做了不公之事。在这些情况中,要问的问题是:“假设这是一个问题,你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不平等的批评者的回答必然是必须用某种形式的暴力摧毁顶层的人,剥夺他们的劳动所得,同时支持底层人,让他们不劳而获。但是,不公正无法正名,任何统计模型都无法抹去的事实是,所有人类生活要求的价值都是人的思想的产物,人的思想没有自由便无法运行。

不要承认不平等的恐吓者重视平等。平等主义者冒充平等的卫道士。但是,不存在包罗一切的平等:不同类型的平等之间存在冲突。也就是说,经济平等(包括机会平等)与政治平等是不相容的。我们必须在政治平等和经济平等之间做出选择,非此即彼。自由和个人权利的捍卫者才是政治平等的真正支持者。

如何解放能力

我们今天的确面临着问题,但它们不是经济不平等问题,而是政治不平等问题。我们作为人的平等权利没有受到保护。如果我们想挽救美国梦,就需要用一个计划来保护这些权利,进而解放人的能力。在我们的第一本书《自由市场革命》(Free Market Revolution)中,我们为在美国建立自由放任资本主义提出了一套计划。这里的五个步骤尽管没有清除政府对成功设置的所有障碍,但也朝着恢复美国的机会前进了一大步。

1.废除各种形式的公司福利,使企业无法得到不公正的优势。其中包括救助、补贴、关税、政府授权的垄断,诸如此类。企业应该在自由市场中竞争消费者。不应该让企业有能力靠与政客沆瀣一气发横财,或者延缓、阻止创新者挑战传统进而改善我们的生活方式。

2.废除政府对工作设置的障碍,使所有个体都能享受努力获得成功的尊严。机会部分依赖于有能力找一份工作,从一到多,通过努力工作获得提升。我们应该结束所有阻止人们找工作的法律和规定。总之,我们应该废除最低工资规定、废除支持工会的法律,以及降低成为潜在的工人和企业家的门槛的职业注册要求。

3.逐步停止福利制度,使美国能再次成为自力更生的国度。福利制度是对机会理念的完全颠倒:福利制度不是给我们自力更生、自己指导生活的自由,而是阻止我们自力更生、自己指导生活。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为了供养参保的美国老人,单独强迫年轻人每年义务多工作一个半月。但这不仅仅是我们损失的钱的问题。这些家长式的项目拿走我们按照自己的最佳判断安排生活的自由,告诉我们如何准备退休,如何满足我们的医疗需求。福利制度是不必要的、破坏性的和不道德的。绝大多数美国人在生活中都有能力自力更生,如果他们努力挣的这么多钱没有进别人的口袋,还会达到一个更加自力更生的位置。(关于福利制度的错误以及逐步停止方法,详见唐的著作《罗斯福医疗:社会保障是如何破坏自力更生的国度的》。)

4.结束政府对学校的垄断,释放教育领域的创新力量。政府行为最残忍、最具破坏性的方面,就是通过政府学校系统剥夺孩子的潜力。在我们不愿意放弃政府对我们的医疗决定的控制的同时,我们给了政府对我们的孩子接受的思想和价值的全部控制权。如今的学校充满了政治宣传——包括对资本主义、美国国父和商业的攻击——这已经够坏了,更坏的是甚至没有教会孩子们如何思考。如果他们决定退出政府学校,寻找更好的替代品,我们应该从给父母减免税收开始。但是最终,如果我们重视机会和孩子的未来,就应该废除政府学校,将这个领域开放给创造者和革命者。

5.将创新者从扼杀他们的规章制度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人类进步有赖于自由地进行“另类思考”和挑战现状的创新者。规章制度是创新的杀手,因为规章制度不像法律法规一样制止犯罪行为,而是禁止和规定生产行为。当中最恶劣的是反垄断,它惩罚最成功的创新者的理由,竟然是他们取得了成功的商业活动。减价等于“掠夺性定价”,涨价等于“哄抬物价”。价格与竞争对手保持一致等于“勾结”。收购企业拓展新市场等于“意图垄断”。最好的产品和一大群热情的消费者就等于“进入壁垒”。利润相当于“市场失灵”和“垄断权力”的证据。如果我们只为鼓励创新做一件事来显示我们重视创新者,那一定是立刻彻底废除反垄断法,并向受害者道歉。

创造成功文化

1995 年,史蒂夫·乔布斯在一次采访中说:

你长大成人后,往往会被告知,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你的人生就是在界内过你的生活,不要经常想着碰壁,试着过愉快的家庭生活,找找乐子,再存点钱。这是非常狭隘的人生。人生可以非常宽广,一旦你发现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周围一切你称作生活的东西都是并不比你聪明的人做出来的。你能改变它,影响它,造出你自己的能被他人使用的东西……这可能是最重要的事。要抖掉错误观念——人生就在那儿,你只需要生活在其中,不去拥抱它、改变它、提升它,不用给它打上自己的标记。


几年前,亚龙去柬埔寨访问。他看到了没有电的村庄,村里几样能用的电器必须靠汽车电池带动。外面再热,雨下得再大,农民为了存活,只能整天都在地里。其他人为了吃上饭,常常变卖他们能够弄到手的一切——包括垃圾。

那个世界与我们世界的距离是乔布斯那样的人创造的,他们给世界打上了记号:思想家、生产者和创造者将蒸汽变成能源,将钢铁变成拖拉机和铁轨,将沙子变成玻璃,将石油变成药物。我们欠他们一个承认。我们欠他们一声感谢。我们欠他们自由。

可是那刚好就是反经济不平等运动不给他们的东西。恐吓者拒绝问这个问题:财富从哪里来?他们认为现代世界是理所当然的,将成功归结为运气,谴责成就创造了不平等。他们这是企图做出一种极度的不公正行为:对能力超群之人的成果进行再分配,同时给这些人贴上不道德的标签。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自工业革命开始,这种攻击便一直存在。在安·兰德对人类能力的赞歌—— 1957 年的小说《阿特拉斯耸耸肩》中,铜业巨头弗朗西斯科·德安孔尼亚对他的朋友、伟大的工业家汉克·里尔登说了外界对待里尔登的方式:

你这辈子一直听说自己受到谴责,那不是因为你的过失,而是因为你的伟大美德。你遭人嫉恨,那不是因为你的错误,而是因为你的成就。你遭人蔑视,因为你具有你最骄傲的那些性格品质。你因为勇于按自己的判断行事,只为自己的生活承担责任而被指自私。你因为独立思考而被指自大。你因为坚持诚实正直而被指残忍。你因为有眼光去冒险探索未被发现的路而被指反社会。你因为创造财富的巨大能力被指贪婪。你扩展了不可思议的能量流,却被叫作寄生虫。你在曾经除了荒地和饥民一无所有的地方创造富足,却被叫作强盗。你让他们全都活下来了,却被叫作剥削者。


难道这不是我们整日从不平等的恐吓者口中听到的话吗?当我们以这种方式对待促进繁荣的人的时候,我们还能指望在繁荣之地活多久?当我们以这种方式对待将机会变成成功的人的时候,我们如何能说我们重视成功的机会?如果这就是下一个乔布斯、爱迪生或洛克菲勒必须等待的情形,他们会有什么遭遇?

创造对成功友好的文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也不是自然而然的事。它需要我们做与里尔登的遭遇相反的事,并且赞美成功。我们不能人人都成为里尔登、乔布斯或者爱迪生,但是我们能尽量以他们为榜样,实践我们的同事昂卡尔·盖特(Onkar Ghate)所说的“赞赏的美德”。

实践赞赏的美德的确对人要求很多。他必须尊重鼓励自己和他人内在的最优秀部分:他在能力范围内的生产和创造能力。他的神一定是人的才能。他必须愿意尊重知识和能力出众的人,并努力向他们学习。他必须愿意承认他从那些比他更有生产力的人那里获得的知识礼物,他可以通过表达感激在某种程度上配得上这些礼物。他必须严谨地判断世界,自主决定他应该对什么说“是”,对什么说“不”。然后,为他认为好的东西,为他给了“是”的东西,他必须进一步奋斗。实践赞赏的美德,就是站立,抬头,感谢另一个人的伟大以及那份伟大和它的视野将要带给自己生活的一切。将会激发实践的是一个人自身和人类的最大可能性。


创造一种对成功友好的文化,需要我们鼓励特定的思想:个体本质上控制着自己的生活;他们对自己的成败负责;成功是令人满意、羡慕的好东西,不是必须通过“交还一些东西”赎回的东西。此外,还需要我们自信并且理直气壮,为保护我们追求和享受成功的自由的政治制度而战。这是一场值得一战的战斗,也是一场可以取胜的战斗。

结语

我们想以一段个人说明做结。我们想对那些创造了现代世界的人,那些奋斗过、抗争过、成功过的人说声谢谢。对那些刚开始经历人生,怀揣宏大理想,希望给世界打上自己的标记的人,我们想说:祝福你。成功是可能的,奋斗是值得的。


题图为电影《美国梦》剧照,来自:豆瓣

喜欢这篇文章?去 App 商店搜 好奇心日报 ,每天看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