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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1月29日,20年前,一场居留权争议牵动香港人口焦虑

蔡一能2019-01-29 06:00:00

《历史上的今天》是好奇心日报的新栏目,致力于让你了解更多。

今天是 2019 年 1 月 29 日,这一年的第 29 天。

1999 年的今天,香港终审法院对吴嘉玲案作出判决,认定香港永久性居民所生子女均享有居港权。这件关乎香港人口政策的重大诉讼终于走完了它的司法程序,但它引发的争议和政治后果将一直持续至今。

所谓居港权,处理的是“哪些人可以在香港居留”的问题。香港于 1980 年开始实施更严格的入境政策,非法入境的内地居民将被立即遣返。而香港回归后,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第 24 条第 1 段之规定,在香港出生的中国公民、在香港通常居住连续七年以上的中国公民及其所生中国籍子女均获得香港永居权。

这意味着,包括赴港打拼的“新移民”在内,众多港人在内地所生的子女都将成为港府承认的“香港人”,有权赴港与父母团聚,享受香港的各项社会政策。10 岁的吴嘉玲就是其中之一。1997 年 7 月 1 日,她抵达香港,并向入境事务处主张自己享有居港权。

入境事务处拒绝了她的主张,理由是,香港于 1997 年 7 月修订了入境条例,要求港人在内地所生子女申请居港权时需提供内地签发的单程证、港府签发的居港权证明书等证明。这实际上赋予了行政部门审核居港权、控制入境人数的权力。吴嘉玲等“无证儿童”的父母认为,这道临时增加的“持证”门槛违反了基本法对居港权的一般性规定,应属无效,随即将入境事务处告上法庭。

经过两年多的审理、上诉,香港终审法院判定吴嘉玲等人胜诉,认为基本法第 24 条赋予的居港权不受持证与否的限制。这一判决结果受到众多港人的欢迎,尤其是为居港权奔走的人权团体。

香港特区政府则作出了强烈反应,警告对居港权的宽松解释可能造成人口危机。时任保安局局长叶刘淑仪称,10 年内估计有 167 万内地人移居香港(这一统计数字后来受到质疑)。时任行政长官董建华也表示,“社会显然很难承受因终审法院的裁决而带来的人口压力”,不可令港人提高生活水平的努力付诸流水。

于是,吴嘉玲案迎来了戏剧性的反转。由于终审法院的判决在香港具有一锤定音的效力,港府转而向全国人大常委会请求重新解释基本法。“人大释法”的结果,是严格限缩了居港权的适用对象,不仅明确了持证要求,还规定出生时父母尚未成为香港居民的人士不享有居港权。

虽然包括吴嘉玲在内,约 3700 名居港权申请者最终获得了港府的“宽免”,但更多“吴嘉玲”们的请求被挡回。此后,不断有新的居留权诉讼挑战香港的人口政策。最著名的是 2001 年的庄丰源案,该案判决确认了内地孕妇在港所生子女的居港权,这一次,很多香港人站在了入境事务处一边。

香港是一个移民城市,许多新移民在“吴嘉玲”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投射,而严格的入境条例会强化“香港人”与“非香港人”的区分,改变香港人形成身份认同的方式。但香港又是个资源有限、空间拥挤的城市,移民的涌入又会引发“争利”之忧,这种焦虑经媒体放大,在内地孕妇冲手术室、抢购奶粉等公共议题中暴露。这也是“居港权”如此敏感的主要原因。

另一方面,吴嘉玲案也开创了“人大释法”解决香港司法难题之先河,造成绵延至今的司法主权之争。支持者认为,全国人大对基本法享有充分的解释权;众多香港司法界代表则认为,“人大释法”不应及于香港特区自治范围内的事务。至于何为“自治范围“,显然已不只是一个法理问题。迄今为止,全国人大常委会对香港特区基本法作出过 5 次解释,最近一次是关于 2016 年的立法会宣誓风波。

此外还有:

Mantra-Rock Dance

1967 年的今天,旧金山的“爱之夏”正在发生。当天,一个印度教团体组织了一场名为 Mantra-Rock Dance 的演出,请到了 Grateful Dead、Big Brother and the Holding Company 等摇滚乐团,以及艾伦·金斯堡(Allen Ginsberg)这样的反文化偶像。金斯堡还和“灵修大师”帕布帕德(Prabhupada)、LSD 专家利里(Timothy Leary)等人领唱了一段印度教祷文。

摇滚、LSD 和来自东方的神秘信仰,标记了整个“爱之夏”的反文化属性。Mantra-Rock Dance 音乐会后来被一些人描述为 “the ultimate high” 和嬉皮年代的主要活动之一。我们在 1 月 14 日刚刚回顾了 1967 年那场启动“爱之夏”的嬉皮士集会。

邓小平访美

1979 年的今天,美国总统卡特及夫人在华盛顿为到访的邓小平夫妇举办了欢迎仪式。这是共和国成立后中国领导人首次访美,它毫无疑问地震动了整个世界。

8 天的行程里,邓小平和美国政界讨论了台湾问题以及科技、文化、外交等领域的合作。当年 1 月 1 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利坚合众国建交。你可以从媒体报道中看到这一系列事件带来的震撼:1979 年的第一期《时代》杂志选择了邓小平作为封面人物,他在访问结束后的 2 月 5 日再次登上了《时代》封面。

对普通美国人来说,这次访问也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中国领导人。在约翰·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邓小平和卡特一同观看演出,他们将握着的手高高举起,向观众致意。在休斯敦西蒙顿小镇的竞技场,邓小平隔着护栏,接过一名骑手递来的牛仔帽,戴在头上。这个动作颠覆了许多人对中国的想象。

40 年过去了。

法国中止核试验,与《奇爱博士》

1996 年的今天,法国总统希拉克(Jacques Chirac)宣布将不再进行核武器试验。此前一天,法国在南太平洋测试了第 6 枚、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枚核武器。

法国原计划从 1995 年开始进行 8 次核试验。和那些拥有广阔大陆的国家不同,法国的核试验基本是在海外进行的,包括曾经的非洲殖民地和南太平洋。在南太平洋的核试验激怒了许多国家和国际组织,他们担心核试验会对所在区域的环境造成持续性的损害。

只有英国力挺法国的决定。英国历史上一共进行了 45 次核试验,其中 21 次位于澳大利亚,24 次与美国合作完成。

希拉克承认,核试验计划引发了广泛的担忧。他辩解道:“在一个日益危险的世界,(核武器的)作用在于防止战争、服务于和平。”他说,已经完成的核试验“保证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后代的安全”。法国最终同意向南太平洋的法属波利尼西亚提供 10 年期的补偿。

法国中止核试验后,除了巴基斯坦、印度 1998 年针锋相对的核力量展示,全世界只有朝鲜还在进行核试验。除朝鲜外,各国目前完成的核试验次数分别是:美国 - 1054 次;苏联 - 715 次;英国 - 45 次;法国 - 210 次;中国 - 45 次;印度 - 6 次;巴基斯坦 - 6 次。

而在 1964 年的今天,著名导演库布里克带来了探讨核问题的杰作《奇爱博士》。这部电影有个很长的英文名:Dr. Strangelove or: How I Learned to Stop Worrying and Love the Bomb(我如何学会停止恐惧并爱上炸弹)

《奇爱博士》诞生于古巴导弹危机后不久,那是人类迄今为止离核战争最近的一次。电影中的美国核战技术负责人“奇爱博士”热衷于构思核威慑和核打击之后的世界秩序,而他的核战设想最终被一名狂热的反共军官变为现实。整部电影充满隐喻和黑色幽默,它和《2001 太空漫游》《发条橙》并称库布里克的“未来三部曲”。值得一看。


题图来自:Siriwan Leowratsamee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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