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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

《纽约时报》两位影评人的年度十佳,以及他们如何评价如今的电影业

Manohla Dargis and A.O. Scott2019-01-02 06:57:05

来自时报两位首席影评人的选择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本来会是什么样

作者:玛诺拉·达尔吉斯(Manohla Dargis)

在我今年看过的最振奋人心的电影中,有一些出自身着及地长裙,脚踩高筒纽扣靴的女导演之手,而她们当时还无法投票选总统。近日,电影发行公司 Kino Lorber 联合美国国会博物馆(Library of Congress)推出了一套 DVD——《电影先驱:第一批女性电影人》(Pioneers: First Women Filmmakers),里面就收录有那些女导演的一些作品(蓝光版收录的电影更多)。其中一些电影在布鲁克林音乐学院(Brooklyn Academy of Music)七月份举办的一个项目中进行了放映,这家重要的艺术中心开展了好几项调查工作,致力于挖掘被人遗忘、遭人忽视的女导演,而该项目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电影是在 20 世纪初拍摄的,我看得越多,我对电影界——即好莱坞——本可能会是什么模样就考虑得越多。1920 年代末,女电影人大多被美国电影行业拒之门外,这一情况直到 1960 年代中期才有所改善。如果当时洛伊斯·韦伯(Lois Weber)和爱丽丝·盖·布拉切(Alice Guy Blaché)等女性电影先驱继续在电影行业大展手脚,那么电影界的面貌有可能会大为不同。在我所想象的好莱坞中,那里有别于传统,男女电影人是并肩奋战的战友,而那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难以想象的故事和女主角。反过来,历史上的好莱坞若真如我想象中那般,那就可能会为如今的电影行业打下男女平等的基础,而不是男性至上主义大行其道的景况。

这种男女不平等的不公现象并没有真正缓解的迹象,想必是因为性别歧视从未损害到电影行业的底线。截至本文撰写时,美国票房排名前 20 的电影中,只有两部是以女性为主导的电影;在少数几部电影中,突出的女性角色要么是男主的恋人,要么是男主的家人。而且这 20 部电影没一部是女导演拍的。除此之外,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的性侵指控以及 #MeToo(我也是)运动的余波不断——根据我的同事布鲁克斯·巴恩斯(Brooks Barnes)在 11 月份的报道,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一种“深深的不安”在好莱坞这座电影之都蔓延。

Time's Up(是时候停止了)是一个旨在和职场性骚扰作斗争的维权联盟,由制作人珊达·瑞姆斯(Shonda Rhimes)和演员瑞茜·威瑟斯彭(Reese Witherspoon)等人在今年一月牵头发起。一位电影制作人在谈到这一联盟时说道:“去,去!快爬回你的狗窝去。”这位电影制作人的言论把巴恩斯吓了一大跳。而我则只是惊讶于他的坦诚,虽然他是私底下说的那番话。这位制作人只是一个权力掮客而已,但他的这种思维,刚好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主流行业创意一流却没有多少道德感。基于这点,我在想,Time’s Up 联盟中的女强人与其想着改变这个老旧的行业,还不如一把火把它烧个干净后重建更好。

不安还来自于 Netflix 和亚马逊对大型电影公司所造成的威胁。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大型电影公司手里有一大堆超级英雄,再加上这个系列那个系列的,美国的电影都被他们搞成了千篇一律的流水线产品。七月,华特迪士尼敲定了收购福克斯的计划,那家曾经塑造了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在未来将不复存在。此外,收购还会让美国电影业的现状变得难以更改。有鉴于此,这项计划面临着很多反对的声音:西部美国剧作家协会(Writers Guild of America West)就大力谴责了这项并购案,认为这么做会进一步整合传媒业,从而极大地限制竞争。

有关于竞争会遭到极大限制这点,电影票房就是证据。近几年大卖的都是些品牌电影,而且多为迪士尼公司所有。这家电影公司再次引领了票房,迄今,它已经占据了美国 27% 的市场份额,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据。(十年前,它的市场份额没有这么多,但却具有更多特色。)喜欢迪士尼电影并不妨碍你认识到寡头垄断实则不利于电影文化。Netflix 也是同样的情况,为满足平台的发展需要,它大力进军电影业,平台上有成千上万部电影可供观看、暂停、遗忘,各种各样的题材都有,且拍得有好有坏——乔尔·科恩(Joel)和伊桑·科恩(Ethan Coen)执导的《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也已在该平台上线。

以下是我心目中的十佳电影,按顺序排列:

1.《罗马》(Roma),阿方索·卡隆(Alfonso Cuarón)

《罗马》剧照

卡隆的这部关于回忆的电影其本质在于纪念,而不幸的是,这也就意味着,观众在流媒体 Netflix 上观看此片时,将没办法全然领略或体验到它的美丽所在。

2.《燃烧》(Burning),李沧东

这是一部讨人喜欢却又令人害怕的电影,在观看的过程中你会不由地屏住呼吸。影片中,一位韩国女人在落日的余晖中跳舞,两个配不上她的男人在一旁坐着、看着,然后慢慢的,他们烧毁了自己的世界。

3.《小偷家族》(Shoplifters),是枝裕和

这部日本剧情片完美描绘了一个艰难求生的底层家庭,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无一败笔。整部影片精致而残酷,堪称导演的巅峰之作。

4.《扎马》(Zama),卢奎西亚·马特尔(Lucrecia Martel)

这部离奇古怪的影片设定于十八世纪的新世界,影片围绕着西班牙帝国的一位官员展开,他因为傲慢和女人的嘲笑而陷入了人生低谷。

5.《幸福的拉扎罗》(Happy as Lazzaro),阿莉切·罗尔瓦赫尔(Alice Rohrwacher)

这是一部不可思议、令人惊喜的电影,在影片中,新现实主义遭遇了魔幻的现实。影片讲述了一位意大利贫民,他所在的庞杂部落以及他们被彻底改变了的生活方式。

6.《黑色党徒》(BlacKkKlansman),斯派克·李(Spike Lee)

《黑色党徒》剧照

这部令人惊骇的电影设定于 1970 年代初的科罗拉多斯普林斯(Colorado Springs),在影片的大多数时候,导演老练地将你带回美国的往日时光,那是段糟糕的岁月。叫人痛心的是,正是那段岁月造成了令人倍感折磨的当下。

7.《第一归正会》(First Reformed),保罗·施拉德(Paul Schrader)

这部感人至深的影片讲述的是在一个堕落的世界中探索信仰。施拉德的电影生涯成就非凡,这一成功之作既像是对他过往的总结,又像是令人振奋的全新开始。

8. 《斯大林之死》(The Death of Stalin),阿尔曼多·伊安努奇(Armando Iannucci)

伊安努奇已经从能写出搞笑剧情的编剧变成了优秀的导演,得益于他“温火慢炖型”的手法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控,一出政治闹剧成功地变成了应景得吓人的警世故事。

9.《印第安纳州蒙罗维亚》(Monrovia, Indiana),弗雷德里克·怀斯曼(Frederick Wiseman)

这是一部有着隐晦政治色彩的特朗普时代纪录片,在片中,怀斯曼以一种探寻的目光对美国小镇进行了长时间的审视,那个地方朴素之风盛行,同时亦坚定地奉行着孤立主义。

10.《山水画卷》(Colophon[For the Arboretum Cycle]),纳撒尼尔·多斯基(Nathaniel Dorsky)

在多斯基的这部优美影片中,五颜六色的花朵随风轻曳摇动,花影亦随光线变化多端,而这些都在提醒我们,电影也关乎光线和形状。

荣誉榜单

《永恒之门》(At Eternity’s Gate,冲着威廉·达福[Willem Dafoe]和美妙的光线去看的);《黑豹》(Black Panther,看点很多,但主要是因为无所不能的迈克尔·B·乔丹[Michael B. Jordan]);《成形》(Bodied,说唱和身份政治);《冷战》(Cold War);《之后》(The Day After);《无间炼狱》(Destroyer,妮可·基德曼形象剽悍);《想知道是谁开的枪吗?》(Did You Wonder Who Fired the Gun?,正义的愤怒);《八年级》(Eighth Grade);《黄金出口》(Golden Exits,亚历克斯·罗斯·佩里[Alex Ross Perry]的打磨很是细腻);《女守卫们》(The Guardians);《黑尔郡的日与夜》(Hale County This Morning, This Evening);《假若比尔街能够讲话》(If Beale Street Could Talk);《监护风云》(Custody);《犬之岛》(Isle of Dogs);《国王》(The King);《赛马皮特》(Lean on Pete);《不留痕迹》(Leave No Trace);《丽兹》(Lizzie,砍了 40 下的好演技);《滑板少年》(Minding the Gap);《风的另一边》(The Other Side of the Wind,不完美的奥逊·威尔斯[Orson Welles]仍是奥逊·威尔斯);《露斯·巴德·金斯伯格》(RBG,现实中的原班人马);《骑士》(The Rider);《四姐妹》(Shoah: Four Sisters);《希斯特斯兄弟》(The Sisters Brothers,约翰·C·赖利[John C. Reilly]);《滑板厨房》(Skate Kitchen,少女+滑板);《抱歉打扰》(Sorry to Bother You);《一个明星的诞生》(A Star Is Born,布莱德利·库珀[Bradley Cooper]的镜头太多了,不过我喜欢);《支持女孩们》(Support the Girls,雷吉娜·赫尔[Regina Hall]理应得到更多这样的角色);《第三度嫌疑人》(The Third Murder,又一部是枝裕和的作品);《孪生陌生人》(Three Identical Strangers,必看);《光之声》(Vox Lux,病态,不过是好的那种);《西部》(Western,对人与劳动的一次精准审视)。

从视象入手

作者:A·O·斯科特(A.O. Scott)

《黑尔郡的日与夜》剧照

1.《印第安纳州蒙罗维亚》(弗雷德里克·怀斯曼);《比斯比 '17》(Bisbee ’17),罗伯特·格林(Robert Greene);《黑尔郡的日与夜》,拉梅尔·罗斯(RaMell Ross);《滑板少年》(刘冰)

将这四部纪录片放在一起看,一开始可能会因为它们的恣意散漫而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在我看来,这些诗意而梦幻的纪录片构成了当今美国不可磨灭的组合画像。我们位于一个动辄以社会刻板印象和意识形态陈腐俗套来看待自身及同胞的时代,而这几部高度个人化的电影告诉我们,用一种全然不同的方式来讲述美国的故事——具有惊人多样性的美国故事——仍是可行的。

但这并不是因为导演拍出了相同的视象,而恰恰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深入挖掘了贯穿于每个社区、家庭以及个人心中的冲突和矛盾。《印第安纳的蒙罗维亚》是 88 岁大师的最新作品,拍摄的是位于美国腹地的一座以白人为主的小镇。《黑尔郡的日与夜》的背景是黑人居多的阿拉巴马乡村,《滑板少年》的背景则是伊利诺伊州的一座多种族工业城市,这两部纪录片的导演都是技巧丰富、直觉力强的年轻人,而且他们均是首次执导电影。《比斯比十七》的片名就是亚利桑那州某个矿业小镇的名字,导演是一名位于职业生涯中期且很有影响力的人,这是他对历史记忆和政治纷争所作的一次尝试。

这几部电影所涉及的话题经常出现于新闻热点或者政治抨击当中,包括有种族、男子气概、不平等以及工作性质的不断变化。它们中的每一部都能促使你搁置评判,重新思考你以为你了解的事情。它们具备优秀纪录片的品质,即既是见证,也属于艺术品的范畴。它们提醒我们,从根本上来说,艺术家的工作和公民的责任是一致的,那就是关注周遭。

2.《幸福的拉扎罗》爱丽丝·洛瓦赫)

洛瓦赫的第三部长片是从意大利乡村生活的简单寓言故事开始的,影片围绕着一个年轻人展开,他生活在与世隔绝的乡村,周围都是些佃农。影片进行到中段左右,他去到了大城市,而此时,电影的新现实主义被注入了一种古老、怪异的魔法。等到了结尾部分,影片又超越了所有的类别和范畴,揭露现代悲剧生活具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古老特质。

3.《第一归正会》(保罗·施拉德)

伊桑·霍克(Ethan Hawke)在影片中饰演一位新教牧师,他凝视着自己灵魂的深渊,凝望着气候变化灾难所带来的黑暗前景,整体表演浓烈而并不张扬。施拉德既是编剧,其编剧作品有《出租车司机》(Taxi Driver),也是一名导演,执导过《美国舞男》(American Gigolo)。他将他在职业生涯中一以贯之的对电影的专注、高度集中的精神进行了提炼,将其变成对形而上学以及政治苦恼所进行的严苛而不失优雅的研究。的确,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热门话题,其议题包括人类生存的意义和地球的存亡。

4.《私人生活》(Private Life),塔玛拉·詹金斯(Tamara Jenkins)

《私人生活》剧照

这样一部关于思想自由、波西米亚文学、异性恋的纽约人的电影,居然能找到一些新鲜的论述角度,实在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一部辛辣却不残酷的喜剧,一出心酸却并不伤感的戏剧,一部内容翔实、毫不含糊地探讨不孕不育治疗的电影——以上都可用来描绘《私人生活》。而且,也许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它犹如一个神奇的陈列柜,集中了莫莉·香侬(Molly Shannon)、约翰·卡罗尔·林奇(John Carroll Lynch)、凯莉·卡特(Kayli Carter)、保罗·贾马蒂(Paul Giamatti),尤其是杰出无畏的凯瑟琳·哈恩(Kathryn Hahn)等人淋漓尽致却并不花哨的表演。

5.《罗马》(阿方索·卡隆)

卡隆的镜头总是扫过来又扫过去,时而还会从上方俯冲下来,而伴随着这些动作,你几乎可以亲身进入到卡隆那错综复杂、节奏强烈的宽屏构图当中。很多人的确生活在那里,那虽是导演想象出来的世界,但却并非毫无根据,而是依凭他成长于与影片同名的墨西哥富人区的记忆。他并不急于推动情节发展,也不急于阐明观点,而是慢慢讲述了墨西哥的政治、不断变化的家庭关系,其中尤为重要的是讲述年轻管家克莉奥的梦想与失望。雅利扎·阿帕里西奥(Yalitza Aparicio)用惊人的坦诚和诡秘的优雅饰演了管家这个角色。

6.《心灵暖阳》(Let the Sunshine In),克莱尔·德尼(Claire Denis)

第一次观看这部辛辣、松散的电影时,看着它讲述一个中年艺术家的烂桃花史,我很困惑,也有点着恼。朱丽叶·比诺什(Juliette Binoche)的角色太粗鲁了!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太糟糕了!但我还是看得停不下来。看第二遍的时候,我被震撼了,之后又不断带着新的问题重新看一遍。怎么可能呢?如此真实地反映现实生活的节奏和一个人反复性情的玩意竟然能构成一部电影?一部电影是怎么做到精巧又不失自然的?而这么一部主人公让我无比厌恶的电影,我居然还欲罢不能?

7.《你能原谅我吗?》(Can You Ever Forgive Me? ),玛丽埃尔·海勒(Marielle Heller)

由梅丽莎·麦卡锡(Melissa McCarthy)和理查德·E·格兰特(Richard E. Grant)饰演上世纪 90 年代初的一对妙趣横生、愤世嫉俗的犯罪搭档,基本上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就算他们只是一边喝酒一边损对方都已经足够吸引人看下去。他们那样的事没少干,而且这部电影是基于文学伪造者李·伊斯雷尔(Lee Israel)和同谋克·霍克(Jack Hock)的真实越轨行为改编的,所以尺度适中而具体。这部电影并不说教,也不拿姿作态,而是通过对人物的细密刻画以及表演者的深厚演技(包括多莉·韦尔斯[Dolly Wells]饰演的容易上当受骗的甜美书商),而实现了某种完美。

8. 《黑色党徒》(斯派克·李)

李的这部最佳非纪实长片热情洋溢而又满是愤慨,它以相当的篇幅深入探讨了美国的一段丑陋历史,其中还包括电影史,以便提醒我们,那段历史仍未结束。影片改编自黑人侦探罗恩·斯托尔沃斯(Ron Stallworth)的真实经历,他在 70 年代打入了 3K 党内部,而整部电影堪称类型和风格的疯狂混搭。它是一部跨越种族的兄弟片(约翰·戴维·华盛顿[John David Washington]和亚当·德里弗[Adam Driver]),一部黑人模式化的浪漫动作片(华盛顿和劳拉·哈里亚[Laura Harrier]),也是一部真实的恐怖片。在最后几场戏中,影片回溯了从 1915 年的影片《一个国家的诞生》(The Birth of a Nation)到 2017 年的夏洛茨维尔一直未曾间断的种族歧视,从而使此片成为了政治电影的代表作,也是直言不讳、才华横溢的斯派克·李的辩证法佳作。

9.《迦百农》(Capernaum),娜丁·拉巴基(Nadine Labaki)

《迦百农》剧照

这是一个关于迷失男孩在贝鲁特的贫民窟和棚户区冒险的悲惨故事,在这里,自然主义与情节剧两相结合。12 岁的赞恩(Zain)目睹并经历了一些似乎并不夸张的恐怖事件,但饰演该角色的小演员赞恩·阿勒费亚(Zain al Rafeea)用基顿式的坚忍和卓别林式的同理心捱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倒不是说这是一部喜剧,但跟她之前的长片《焦糖》(Caramel)和《吾等何处去》(Where Do We Go Now?)一样,拉巴基始终注意到,即使是在最绝望的时刻,人们也会保有活力、勇气和幽默感。

10.《宠儿》The Favourite),欧格斯·兰斯莫斯(Yorgos Lanthimos

在安妮女王的宫中,朝臣的性背叛和朝廷阴谋交织起来,此等曲折而胡闹的剧情在片中被处理得既干净又利落。但这部电影之所以上榜,却是因为它有许多优美、大胆的场面。艾玛·斯通(Emma Stone)会开些关于强奸的玩笑。蕾切尔·薇兹(Rachel Weisz)用前装步枪杀鸽子。奥利维娅·科尔曼(Olivia Colman)抱怨痛风。影片里面有兔鸭赛跑,还有一个由花花公子、傻瓜和蛇蝎美女组成的人类动物园。影片的寓意是权力会滋生腐败,而腐败是一件乐事。

次选

按英文首字母先后顺序排列:《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黑豹》《监护风云》《假若比尔街能够讲话》《骑士》《小偷家族》《抱歉打扰》《支持女孩们》《西部》《与我为邻》(Won’t You Be My Neighbor?);《扎马》


翻译:熊猫译社 彭喻俞

© 2019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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