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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动画电影教父”杨·史云梅耶,你可以在阿姆斯特丹的展览里了解他

Nina Siegal2018-12-24 13:57:41

他不只会拍电影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阿姆斯特丹电 — 捷克超现实主义电影大师杨·史云梅耶(Jan Svankmajer)拍摄的定格动画备受动画家的推崇,他的电影里会轮番出现怪异、荒诞、色情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情节。

在 1992 年的短片《食物》(Food)里的“午餐”(Lunch)一节中,两名餐馆顾客在受到服务员怠慢后,不仅把餐巾、盘子、杯子、自己的衣服等双目所及之物全都吞下肚,最后甚至把对方也吃掉了。而在 2000 年根据捷克童话改编的长片《贪吃树》(Little Otik)里,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妇把一个树桩当作孩子,后来树桩变成了活物并成了杀人狂。

我们要如何解读这些暗黑又滑稽的电影情节呢?在 1970 年代的一段时期内,捷克斯洛伐克(Czechoslovakia)的共产政府认为史云梅耶的电影具有煽动性,因此禁止他拍摄电影。上个星期(原文发布于 12 月 20 日),他在阿姆斯特丹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一直都是多维度的艺术家,所以他当时就利用这段空档从事了其他类型的创作:比如超现实主义雕塑、石版画、写作和绘画等,因此禁令对他来说“不是悲剧”。

如今,这些在电影禁拍期创作的艺术作品被陈列在荷兰眼睛电影博物馆(Eye Filmmuseum),成为新展览“杨·史云梅耶:炼金术婚礼”(Jan Svankmajer: The Alchemical Wedding)里最引人入胜的展品。该展览将持续到明年 3 月 3 日,共展出约 250 件令人称奇的艺术作品,可让人一睹史云梅耶狂野的想象力。与此同时,展览厅的大屏幕还会放映他的十几部短片和部分长片作品,比如 1987 年的《艾丽丝》(Alice)、1994 年的《浮士德》(Faust)和在今年的鹿特丹影展上首映的新作《昆虫物语》(Insect)。

“蒂姆·波顿(Tim Burton)、特瑞·吉列姆(Terry Gilliam)、奎伊兄弟(the Brothers Quay)等电影巨匠把史云梅耶视为真正的动画电影教父,”眼睛电影博物馆的展览总监亚普·古尔德蒙德(Jaap Guldemond)说。“电影人都认识史云梅耶,但是普通大众对他不太了解。”

古尔德蒙德拜访过史云梅耶在布拉格郊外的工作室,也到过他在波希米亚森林(Bohemian Forest)里的庄园(建于 18 世纪)。他说,史云梅耶在过去 50 年里创作的大量艺术作品彻底征服了自己。

“那里有成堆的刻版画和拼贴画,还有数百座雕塑,我们可以按照需要来挑选展品,”古尔德蒙德说。“我们不必从各个博物馆和收藏家手里搜罗,因为所有作品都在那儿。”

史云梅耶的雕塑充满想象力,大部分都是用动物标本、骨头、鳍、贝壳、犄角或头骨组成的混合型动物。图片版权:Marcel Wogr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史云梅耶出生于 1934 年,在他 13 岁的时候,捷共开始统治捷克斯洛伐克。他学习过戏剧导演和木偶戏,先在布拉格的 Semafor 戏院工作,后来进入有世界上第一家多媒体剧场之称的摩灯剧院(Laterna Magika)。他在 1960 年代加入了捷克超现实主义团体(Czech Surrealist Group),并他的艺术作品里运用了这一手法。

因为外界无法理解他的前卫美学,他说,“观众对我的作品感到厌恶。”

“就在那时我意识到,电影就像是一种时间胶囊,一个可以保留舞台作品的罐子,等待观众来打开它,”他说道。“我决定将重心放在电影语言上。”

但是,要在彼时的捷克电影体制里拍摄电影,史云梅耶必须要提交他的计划、剧本和成片供审查人员审核。而在电影的任何阶段,审查部门都有可能拒掉他的作品。

1974 年,当电影《莱昂纳多的日记》(Leonardo’s Diary)在戛纳电影节亮相后,史云梅耶受到了一家亲政府报纸的谴责。随后,审查人员对正在拍摄中的电影《奥特兰多城堡》(Castle of Otranto)进行了更严格的审查,并要求他作出修改。史云梅耶对此表示拒绝,结果被禁止拍摄电影,而这部作品等到 1979 年解禁后才得以完成。

“我从来都不是一位政治艺术家,”史云梅耶说。“但我是一位投入的艺术家,因为超现实主义一直都是引人注意的艺术。超现实主义会改变世界——就像是马克思·恩斯特的作品(Marx Ernst,德裔法国画家、雕塑家,是超现实主义运动的主要领军人物,译注),也会改变生命——就像是阿蒂尔·兰波的诗歌(Arthur Rimbaud,19 世纪法国诗人),”他补充说。

史云梅耶的电影里融合了许多动画技术,包括粘土动画、手绘动画、蒙太奇、木偶戏和定格动画等,有时候也会采用演员的真人表演。他经常加入夸张的音效,让观众的心情变得沉重,比方说影片里会出现大声的吞咽或咀嚼声,又或是把悠扬的古典音乐和令人不安的画面混搭在一起。

史云梅耶的拼贴画特色是把解剖学和科学类图画里不相匹配的部分重新组合在一起。图片版权:Marcel Wogr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史云梅耶许多二维和三维的艺术作品都沿用了这种拼贴组装及剪贴的方式,比如他会把书里的插图剪下来,把眼睛或生殖器的图片贴在一起,又或是把解剖学和科学类图画里不相匹配的部分进行重新组合。史云梅耶的雕塑充满想象力,大部分都是用动物标本、骨头、鳍、贝壳、犄角或头骨组成的混合型动物。

“我的工作室里有一堆骨头、填充物和自然物体,我知道野兽(指作品)就在那里面,我只是需要把它拼凑出来,”史云梅耶说。“这是一场冒险。”

他在阿姆斯特丹的展览还展出了近十年来的艺术品。他说,虽然自己的妻子、超现实主义画家伊娃·什万克马耶罗娃(Eva SvankMajerova)在 2005 年就过世了,但她最近创作了一系列“灵媒绘画”(medium drawings)。他解释说,那是因为自己建造了一个“心灵暗室”(Psychomanteum,一种装有镜子的小暗房,让人跟死去的人接触,译注),会在灵室里对着一面镜子召唤妻子的灵魂,并让妻子借用他的手来作画。

在说这番话时,史云梅耶显得面无表情。“当然,我不相信有鬼,”他补充道。“这是在和我的潜意识对话。”

年届 84 岁的史云梅耶还表示,他为自己在这些年能完成这么多作品,以及生活在不用再担心审查问题的捷克共和国(Czech Republic)感到幸运。

眼睛电影博物馆的展览厅正在播放史云梅耶的两部电影,分别是 1965 年的《巴赫:G 小调幻想曲》(J.S. Bach – Fantasy in G Minor)和 1967 年的《自然史》(Historia Naturae)。图片版权:Marcel Wogr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他说,现在自己每周都会去工作室四天,在那里创作一个新的石版画系列。与此同时,他即将完成一部小说的写作,该书将于 2019 年出版。他还用绷带把骨头、捡来的物品和“废弃的日常用品”组合在一起,创作了一组名为“骨折”(fractures)的雕塑。

“骨折”这个词也适合作为史云梅耶毕生艺术事业的标题,以此表明他在不断打破一些东西,然后用绷带把它们重新组装成另一个事物。他说,在当时的环境中,“人们会经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管控有时宽松,有时紧缩。幸运的是,我经历过两波宽松的时期。不幸的是,我也遇到过紧缩的时候。”

当问及如何看待当年的审查制度对电影生涯产生的影响时,他耸了耸肩说,“这证明我当时正处于最多产的时期。”等当局允许他重新拍电影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剧本和桥段。”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甚至能够利用当时的体制,”他说。“前提是,这种体制最终会消亡。”


翻译:熊猫译社 Emily

题图版权:Marcel Wogram/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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