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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

Netflix 能请大牌导演拍电影,这个叫做斯塔博的人功不可没

Brooks Barnes2018-12-20 13:20:09

Netflix 对影院燃起的这股全新的兴趣可以说是在对奥斯卡奖投票人发出和解信号。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今年八月,在特柳赖德电影节(Telluride Film Festival)上,数百名电影爱好者正在排队等候观看阿方索·卡隆(Alfonso Cuarón)执导的《罗马》(Roma)。这时,一辆 SUV 驶了过来,车上下来一名戴着墨镜、古铜色皮肤的高大男子。他微笑着朝人群挥手致意,然后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之下进入影院,只给大伙儿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个手持电影票的观众问道:“刚才那位是哪位明星?”

影迷可能不知道斯科特·斯塔博(Scott Stuber)是谁,但在电影业,他不仅名气如日中天,而且还颠覆了整个业界。现年 50 岁的斯塔博之前是环球影业(Universal Pictures)的副主席。在接掌流媒体服务商 Netflix 的电影部门之后,他的任务就是要把 Netflix 的自制电影打造得跟电视业务一样强大。今年,Netflix 旗下的自制电视剧获得了 112 项艾美奖提名,在网络电视商中位居首位。

上周五,获影评人盛赞的电影《罗马》正式在 Netflix 上线,而有了这部电影,斯塔博更是将 Netflix 这个网络巨头推进了角逐奥斯卡的竞赛圈中。这部由卡隆拍摄的讲述 1970 年代墨西哥城市生活的精妙电影,有可能会让 Netflix 首次获得奥斯卡最佳电影提名。为确保万无一失,Netflix 展开了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大手笔的奥斯卡金像奖竞选活动,以全力支持《罗马》获得提名。

但在斯塔博发动的电影攻势中,《罗马》只是开始。而对于老牌电影制片厂和多厅影院院线来说,该攻势必然会引出这么一个让他们恐慌的问题:这家曾促使许多人放弃有线电视的流媒体公司,现在是要来阻止人们进电影院了吗?在颠覆了电视和音乐行业之后,互联网终于开始威胁好莱坞的核心。

在 Netflix 举债筹措资金的支持下,斯塔博邀请到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史蒂文·索德伯格(Steven Soderbergh)、迪·里斯(Dee Rees)、吉尔莫·德尔·托罗(Guillermo del Toro)、诺亚·鲍姆巴赫(Noah Baumbach)以及场面之王迈克尔·贝(Michael Bay)拍摄电影。斯塔博表示:“如果你想创办一个伟大的电影制片厂,那你就必须和伟大的导演合作。”他还表示,梅丽尔·斯特里普(Meryl Streep)、本·阿弗莱克(Ben Affleck)、艾迪·墨菲(Eddie Murphy)、桑德拉·布洛克(Sandra Bullock)、道恩·强森(Dwayne Johnson)等好莱坞巨星也已经签约拍摄 Netflix 的电影。

斯塔博的工作计划是每年提供 55 部原创电影,其中一些电影的预算高达 2 亿美元。再加上其他部门的纪录片和动画片,Netflix 每年发行的电影上升到了 90 部左右。相比之下,好莱坞盈利最多的传统电影制片厂——环球影业每年大概发行 30 部电影。

直到现在,除电影相对来说得到了保护外,其他媒介都在数码的冲击下经历了重塑。大多数电影的呈现方式一如几十年前:先在影院独家上映 90 天左右,然后可在家观看。有些人一度想缩短电影在影院放映的期限,但包括 AMC 和 Regal 在内的多厅影院院线联手挫败了那个计划。院线担心,如果几周、甚至几天之后就可在自家客厅观看电影,那么大家就都不愿意进电影院了。

美国影院业主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of Theater Owners)主席约翰·费西安(John Fithian)表示:“考虑到影院微薄的盈利,如果损失了 10% 的观众——也就是说那些人都待在家看电影的话——那么一些电影院就要倒闭了。”该协会的成员认为,正是有大银幕才构成了所谓的电影。

而 Netflix 的电影大多数并不在影院上映。为了能够竞争奥斯卡奖,少数几部 Netflix 电影在网上播放的同时还在纽约和洛杉矶的艺术电影院放映。在斯塔博的敦促下,Netflix 在十月份尝试了第三种发行方式,即让《罗马》和其他两部重要电影先在院线上映(不过只上映一至三周时间),然后再在它的服务器上线。虽然 Netflix 在仓促之下,在北美找到了大约 140 家影院,在海外找到了近 600 家影院愿意上映《罗马》,但大部分的院线对其并不买账。另外两部电影分别是《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由乔尔·科恩(Joel)和伊桑·科恩(Ethan Coen)执导,上个月全美只有 21 家影院放映了这部电影;以及《蒙上你的眼》(Bird Box),由桑德拉·布洛克主演的恐怖电影(上周四全美只有四家影院放映了该片)。

Netflix 对影院燃起的这股全新的兴趣可以说是在对奥斯卡奖投票人发出和解信号。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 )等业界重量级人物就曾对 Netflix 的即时流媒体电影政策大为不满,并建议该流媒体服务商应该只考虑拍电视剧。不过 Netflix 需要获得奥斯卡奖,并证明他们有能力跟传统电影制片厂竞争顶级人才。

斯塔博表示:“我们在努力创办一个会让艺人激动万分的新电影制片厂。而在努力的同时,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乐于接受批评。要是有一个艺人说‘嘿,这样是不行的’,那我们就最好想办法搞定。对于我们的一些导演而言,那就意味着要去影院发行电影,然后竞争奖项。”

不过,别指望 Netflix 会做更多妥协。

“我们处在一个顾客至上的世界,由顾客决定购物、采办杂货和娱乐的方式。而我们想做的,就是让顾客拥有选择进影院看电影的权利。”斯塔博说道,“不过我们同样认为,如果一个人没办法去电影院,无论他是没时间还是没机会也好,那么保证他不用等很久就可以看到电影这点也很重要。”

斯塔博的工作计划是每年提供 55 部原创电影,其中一些电影的预算高达 2 亿美元。图片版权:Philip Cheu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影院业主协会主席费西安称,斯塔博关于进电影院的看法“完全是胡说八道”。他补充道:“对于那些想去给 Netflix 打工的导演来说,他们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一边是赚钱赚得盆满钵满,另一边是他们心知肚明的观看电影的正确方式。”

导演马丁·斯科塞斯并不认同费西安的说法。他执导的黑帮剧情片《爱尔兰人》(The Irishman)即将上映,这部电影由罗伯特·德尼罗(Robert De Niro)、阿尔·帕西诺(Al Pacino)和乔·佩西(Joe Pesci)主演,曾因成本问题而被派拉蒙影业公司(Paramount)拒绝,之后由 Netflix 接手。

斯科塞斯在一封邮件中这么写道:“有一些人可能会说,‘它是 Netflix,它只关乎流媒体,和电影院无关。’当然,在某种程度上,那种说法是对的,而且对于我这个来自于电影院时代的人来说,它给人的感觉很怪异,让人拿不定主意。乔尔、伊桑、阿方索·卡隆以及塔玛拉·詹金斯(Tamara Jenkins)很可能也会这么说。但我们都是按照大银幕的体验去拍电影的,他们也帮我们找来电影院放映电影。最重要的一点是,斯科特和他的团队出于对电影制片业的尊重和热爱,真的是在制作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电影,而这点就决定了一切。”

电影《罗马》是由 Participant Media 出资拍摄并制作的,拍摄完成后,片方为发行该片共接触了六家公司,其中就有传统的发行公司,比如福克斯探照灯影业(Fox Searchlight)。按照卡隆的说法,这六家公司,除了 Netflix 外,都对这部黑白、带字幕的影片的商机表示了担忧。卡隆说:“我很高兴 Netflix 的这种发行模式发展了起来,它会让电影制片业重新变得多元化。”

他补充道:“我相信斯科特。我认识他很久了。”

在充斥着偏执狂的好莱坞,斯塔博因其圆滑、温和的行事作风而显得与众不同,他是电影业的精英人士。早在 21 世纪初,斯塔博就和卡隆相识:当时前者是环球影业的高管,后者正为环球影业拍摄《人类之子》(Children of Men)。

在一次采访中,在喝乌龙茶的间隙,斯塔博漫不经心地谈到了和“桑迪”(桑德拉·布洛克)以及“马蒂”(马丁·斯科塞斯)合作的项目。

斯塔博于 2005 年辞去环球影业的职位成为了一名制片人,专注于兄弟情搞笑片,制作出了《泰迪熊》(Ted)和《同居三人行》(You, Me and Dupree)等影片。虽然他制作的影片毁誉参半,像《西部的一百万种死法》(A Million Ways to Die in the West)和《超级战舰》(Battleship)就遭遇了口碑滑铁卢,他还是于 2017 年被招募去管理派拉蒙。Netflix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向他抛出橄榄枝。

斯塔博必须在好莱坞和 Netflix 公司的文化鸿沟之间搭建起沟通的桥梁,因为对于前者来说,决策全凭直觉,而对于后者而言,数据和算法决定一切。《蒙上你的眼》的导演苏珊娜·比尔(Susanne Bier)说道:“这并不容易,不过斯科特似乎很快就可以做到面面俱到。我给他发短信的话,他很快就会回复。”

Netflix 的电影部门主要有两组人。一组是原创电影组(Originals),计划每年拍摄 20 部左右的电影,预算在 2 千万美元到 2 亿美元之间。另一组是独立电影组(Indie),计划每年拍摄 35 部左右的电影,预算最高 2 千万美元;这个组拍摄的电影 75% 属于类型影片,拥有特定的受众,譬如今夏大热的浪漫喜剧《亲吻亭》(Kissing Booth)就属于这类,以平衡妮可·哈罗芬瑟(Nicole Holofcener)等文艺片导演的收支状况。

斯塔博可以拍板决定 Netflix 的所有电影,不过他并未总揽决策大权。

斯塔博在加利福尼亚的格拉那达山(Granada Hills)长大。他父亲在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手下工作,他母亲在一家进出口公司上班。他的妻子莫莉·西姆斯(Molly Sims)是一名演员,同时还是创办了生活方式品牌的企业家。当时他在好莱坞没有认识的人。

在亚利桑那大学(他去那里是为了打棒球)获得电影学位之后,斯塔博于 1992 年在环球影业找到了一份宣传助理的工作。他的工作还包括每天早上八点给环球影业独揽大权的主席——卢·沃瑟曼(Lew Wasserman)——提供新闻简报。

斯塔博回忆道,就这么过了六个月左右,沃瑟曼显然对他的守时印象深刻,于是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沃瑟曼问道:“孩子,你长大后想成为谁?”

年轻的斯塔博很快回答说:“你。”


翻译:熊猫译社 彭喻俞

题图版权:Philip Cheu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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