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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人间地狱”,加州最致命山火的前 12 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Sarah Almukhtar, Troy Griggs, Kirk Johnson, Jugal K. Patel, Anjali Singhvi and Derek Watkins2018-11-20 07:12:16

“拼了命也要逃出那个人间地狱,再多待 10 分钟,我们就会被烧死。”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凭借四季常青的森林和美丽的景色,拥有 2.6 万人口的天堂镇一直是老年人和退休人员的避风港,其中许多人是住的是流动住宅。

这座山区小镇同样吸引了很多有孩子的家庭前来,以缓解许多加州城市难以负担的生活成本。

11 月16 日,加州天堂镇一处住所在营溪大火后的残迹。在加州,当一个小镇刚刚开始意识到它在大火中的损失时,另一个地方的人们正在纪念他们经历的上一场大火。

一片混乱的树丛和蜿蜒的道路,一直延伸到了布特郡(Butte County)的偏远地区——正是这郁郁葱葱的地形,成为了一场烈火灾难的舞台。

另一个决定因素是时钟。对于杰福瑞·纽顿(Jeffory Newton)和他的妻子凯西(Kathy)来说,一切始于早上 7 点。当时,在离他们大约 8 英里的 Poe Dam 附近,火灾刚刚发生不久。他们还在马加利亚 Marin Court 的家中睡觉时,被女儿的短信吵醒了,当时她正在去天堂镇一所医院上班的路上。“我能看到火焰,”短信写道。

纽顿夫妇慌忙起床逃了出去,并且还叫上了家里人。他们先到女儿家叫醒她的儿子,然后又去了位于 Juno Court 的儿子家。他们坐上两辆汽车,经历了一场长达 4 小时的逃亡之旅,整个过程既缓慢又充满痛苦。

11 月 16 日,加州天堂镇的营溪大火发生后,一名搜救人员正在寻找遇难者遗体。

上午 8 点,第一波火浪到达了天堂镇本·拉勒森(Ben Raulerson)所住的 Pearson 路。那天早上,现年 44 岁的拉勒森并不走运:汽车电池坏了,开不了。他试着用电线跨接启动,但电力不足以支撑整个行程。

就在他和岳母往外逃的时候,车又坏了。于是他的岳母跑到公路上招手,一个开着皮卡的男人停下了车,最终救了他们的命——拉勒森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司机的名字。

拉勒森说:“拼了命也要逃出那个人间地狱,再多待 10 分钟,我们就会被烧死。”

詹姆斯·贝茨(James Betts)现年 33 岁,他的家就在天堂镇 Skyway 和 Oliver 路交叉口的 Jack in the Box 餐厅附近。当大火蔓延到整个镇上时,他和其他七人、包括一位孕妇正试图步行离开,他们感觉火好像是从两个方向一起扑来的。

他们也被一个见义勇为的人救了出来:那人停下了卡车,让他们都坐上去。贝茨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子着火了。

超过一万栋建筑(红色部分)的受损程度在 50% 以上。

到上午 10 点 45 分,大火正在吞没退休社区里的瑞奇伍德流动住所营地(Ridgewood Mobile Home Park)。这时,疏散令到达了罗伯特·卡特拉诺(Robert Catalano)和他女友克里斯·詹宁斯(Chris Jennings)在 Rich Bar 路的住所。

65 岁的卡特拉诺先去查看了一个朋友的安危,然后回到家,打算在离开之前把屋顶用水浇透。然而,当时电源已经断了,所以井里的泵用不了。

红色为 11 月 8 日晚上六点时的火灾面积,橙色为 11 月 16 日的火灾面积。

大火几乎摧毁了他们所有的一切。但他们幸存了下来,沿着 Centerville 路跑到了 Honey Run,然后加入了 Skyway 的滚滚车流中。

Skyway 是一条四车道的主干道,连接着山麓高耸的松树林和奇科(Chico)等山谷城市,深受通勤者和一日游游客们的喜爱。但在这一天,它变成了一个绝望的地方,人们都被困在那里,当烈火逼近时,大家的车正在大拥堵中龟速前进。

汽车在浓烟中撞到了一起,有的则耗尽了汽油、被遗弃在路肩,导致车道变窄,使得后来的车更难通行。Skyway 成了烈火的象征,成为了这一天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名字。

此次营溪大火一着就是 10 天,现在主要在往东蔓延。上周六,政府官员表示,大火已经控制住了一半。至少 76 人已被证实死亡,1000 多人仍下落不明。

时间线

营溪大火是加州最致命、最具破坏性的一次山火。以下是大火初起后那一天里发生的事情:

11 月 8 日早上 6 点半左右,火灾发生在 Feather River 附近一个与世隔绝的地区(红圈)。到早上 6 点 51 分,火势扩展到了约 4 公顷。消防队员正试图到达火场。第一次疏散令是由布特郡治安官在早上 7 点 23 分发布的,对象是附近的 Pulga 社区(黄圈)。

根据加州林火保护局的数据,火灾加速,每秒钟蔓延的面积相当于一个橄榄球场。上午 8 点左右,大火到达天堂镇,那里收到了第一次疏散警报。

上午 8 点左右,瑞奇伍德流动住所营地的经理们挨家挨户敦促居民撤离天堂镇。

上午 10 点半左右,18 岁的杰森‧波蒂洛(Jason Portillo)和他 50 岁的母亲琳达‧罗萨雷斯(Lidia Rosales)撤离了他们的家。“看上去就像是晚上。车灯打开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周围都是橙色和黑色的云。“波蒂洛说。上午 10 时 45 分拍摄的卫星图像显示,大火吞噬了大约 2 万英亩的土地。

到下午 2 点半,整个天堂镇、邻近的马加利亚镇和周边地区都已发出疏散令。维金斯一家——61 岁的约翰、57 岁的凯瑟琳以及他们 17 岁的儿子多米尼克带着重要的文件和纪念品逃离了家园。

下午 6 点,距离大火初起不到 12 小时,营溪大火已经蔓延了 17 英里,过火面积达 5.5 万英亩。


翻译:熊猫译社 葛仲君

题图版权:Hilary Swift/The New York Times;文内图片版权:Eric Thayer/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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