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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

为什么多样性决策能避免陷入乌合之众窘境,它有什么好处?

曾梦龙2018-11-12 19:00:04

斯科特·佩奇在《多样性红利》这本书中告诉我们:无论是解决个人层面的难题,还是团队层面的难题,认知多样性都显得尤为重要。对致力于解决问题的团队来说,多样性比出众的才华重要得多。——肯尼斯·阿罗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作者简介:

斯科特·佩奇:密歇根大学的复杂系统、政治学与经济学教授、复杂性研究中心“掌门人”。同时,他也是圣塔菲研究所外聘研究员和广受欢迎的“模型思维课”主讲人。 2011 年,佩奇入选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获得多项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奖金。他以对社会科学多样性和复杂性的研究和建模而闻名。

书籍摘录:

引言 解剖多样性(节选)

2001 年夏天,礼来公司(Eli Lilly)副总裁阿尔菲斯·宾厄姆(Alpheus Bingham,下文将称他为“阿尔夫”)专门为“寻求者”创办了一个网站。不过,这个网站不是为了给热衷于魁地奇球赛的那些青少年寻球手找到金色飞贼提供方便的,而是为各大型制药公司解决科学问题创造条件。制药公司要解决的科学问题千奇百怪,从去除金属杂质、评估乳腺癌风险,到如何检测有机化学物质发生的蒸汽,均在其内。寻求者在网站上公开发布他们的问题,并提供奖金,高达 10 万美元,以奖励成功的解决方案。任何人,只要愿意在这个网站上注册,都可以成为一名问题解决者。毫不意外,问题解决者的职业和身份也是形形色色,从来自远东地区的牙医,到来自美国中西部的物理学家,都能在这里见到。但只有实际负责这个网站运行的管理员才知道寻求者和问题解决者的身份。也就是说,这个网站的参与者双方是“双盲”的。

阿尔夫的网站名为“创新中心”(InnoCentive)。事实上,这个网站就是美国历史上狂野西部通缉告示的现代版。只不过,阿尔夫并没有把自己的告示钉在某棵大枯树上,而是发布在了互联网上。网站建好后,寻求者和问题解决者很快地聚集起来。到 2005 年,就已经有 8 万多名问题解决者在“创新中心”网站上注册了。他们来自 170 多个国家,涵盖了各门科学学科。当然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完成任务的能力。

一项关于“创新中心”网站的研究表明,问题解决者找到了接近 1/3 问题的解决方案。在这些问题中,有一小部分还需要实践检验,也就是说解决方案正确与否必须在实验室中证明。剩余问题中,有 40% 只需用铅笔和纸张给出解决方案就足够了。乍一看, 1/3 的成功率似乎不算太高,但是千万不要忘记,在“创新中心”网站以悬赏方式发布问题的寻求者可不是某个七年级的学生,而是像宝洁这样的大公司(宝洁公司拥有 9000 人的研发团队,每年的研发支出高达 20 亿美元)。因此, 1/3 的成功率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像宝洁这样拥有庞大专用性资源的大公司都无法解决的事情,这些科学家个人和小团队又是怎么找到解决方案的呢?四位经济管理方面的学者卡里姆·拉哈尼(Karim Lakhani)、拉斯·博·杰佩森(Lars Bo Jeppesen)、彼得·洛斯(Peter Lohse)和吉尔·帕内塔(Jill Panetta)经研究发现,那些被成功解决的问题有一个特点:它们能够吸引多样性的问题解决者。如果一个问题吸引了一个物理化学家、一个分子生物学家和一个生物物理学家的关注,那么这个问题就会比只能吸引化学家的问题更有可能被成功解决。换句话说,“创新中心”的成功,源于它有效地利用了多样性。

需要注意的是,寻求者所要求的并不是信息多样性,因为他们可以通过搜索引擎网站来解决信息多样性的问题。他们所需要的是解决问题方式的多样性。

因此,说到底,“创新中心”其实只是利用了一种新技术宏扬了一个旧观念,那就是,多样性的、有才华的人,更能解决问题。不过,在这里还必须更小心一些,以免过快得出结论。阿尔夫并没有去试图利用“群体的智慧”。他没有做任何类似于对某个群体“给出总评”这样的事情。他只是在“大海捞针”,或者说,只是试图发现能够解决问题或部分问题的某个人或某个团队。

“创新中心”不同于英国著名密码破译组织布莱切利庄园(Bletchley Park)。在布莱切利庄园,所有成员一起工作,当然,他们的相处不一定和睦融洽,因为其中有些人有极强的个性。不过,有一点与“创新中心”类似,布莱切利庄园也有“广撒网”的想法。与“创新中心”不同的是,布莱切利庄园还想让所有不同的“鱼”游在一起。

要想搞清楚布莱切利庄园到底是怎样运行的,需要先了解一些背景知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政府在伦敦西北方的布莱切利庄园集中了 12000 人,试图破解纳粹集团的恩尼格玛密码(Enigma code)。当时,纳粹集团将恩尼格玛密码机分发到各部队,这是一种非常小巧(比手工打字机还要小)的精密机器,能够创造出随机的密码,保障秘密通讯。破解密码成了盟军最优先的任务,因为通过密码通讯,纳粹集团能够协调陆上和海上的攻击,分配所需军用物资,协调远征世界各地的军事力量。德国海军特别擅长利用恩尼格玛密码展开攻击行动,他们平均每个月都要击沉大约 60 艘盟军供给船。

许多人都来到了布莱切利庄园,包括英国人、美国人、波兰人、澳大利亚人......他们在那里接受了当时人们认为适当的训练,学习破译密码的技术。在这些人中,有数学家(其中最著名的是艾伦·图灵)、工程师,当然还有密码学家。此外,还有更多的人在布莱切利庄园的“ 40 室”和“第 8 小队”等机密场所(读者可以想象一下 007 系列电影中为詹姆斯·邦德开发秘密武器的那些密室)被培养成了语言专家、道德哲学家、古典学家、古代史专家等,甚至是填字游戏专家。试着想象一下,布莱切利庄园日常戏剧性的一幕:

密码学家:“快,我们需要一个由五个字母组成的德语单词,第二个字母是 o ,整个单词的意思是‘爆炸装置’!”
填字游戏专家:“Bombe。B–o–m–b–e,bombe。”
语言学家:“这个单词的发音是BOM–bah!”

布莱切利庄园前后两次破解了恩尼格玛密码。丘吉尔把它比喻为“一只会下金蛋的鹅”。就像“创新中心”的问题解决者一样,这只“鹅”也是由许多不同的部分组成的。

不过,尽管这些例子非常令人着迷,但是它们其实并没有充分展现多样性的全部益处。是的,多样性不仅有助于解决问题,也可以帮助人们做出准确的预测。事实已经证明,尽管一群人中没有一个人算得上专家、没有一个人有能力独立地做出预测,但一大群人在一起却能够做出准确的预测。而且,这种成功不是偶然的,而是一贯的,在股票价格预测、彩票投注和信息市场上都能充分地体现出来,艾奥瓦电子市场(IEM)就是典型的例子。詹姆斯·索罗维茨基把这称为“群体的智慧”。

像布莱切利庄园所聚集起来的“聪明的乌合之众”、像索罗维茨基所描述的那种“群体的智慧”,其存在性都没有任何争议。没有群体智慧,分散的市场和民主国家就不可能有效运行。但是,我们至今仍然不完全理解这种群体成功的原因。我们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能力,如果能够使个体更聪明,那就能使群体更聪明,而群体更聪明,团队就更有效率。这个逻辑当然没有问题(只需注意一些细节)。但是在这里将证明,如果让个体变得更具多样性,也会得到同样的效果:更好的团队,更聪明的群体。对其所包含的微妙逻辑的阐述,是本书接下来的主要内容。

在第 1 部分中,我剖析了“多样性猜想”的第一个组成部分,也就是多样性本身。如果不进行这样的“拆解”,就只能永远停留在流行的只言片语和含混的隐喻论证上,无法进一步深入讨论。除非先搞清楚多样性究竟是什么,否则就不能说多样性到底好不好。我认为,多样性就是认知差异。多样性包括四个正式框架。

第一个框架多样性视角刻画的是这样的思想:每个人的观点都可能不同。不那么严格地说,视角代表了某个问题的解决方案。当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视角时,意思是指他们发现或设想了一系列不同的可能性。

我们所知道的,是如何表示事物的方式。在此不妨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伊莎贝尔是安阿伯市的一个居民,她这样表示某个相对于她家的位置:“你要去金爵曼餐厅吗?只要从我家出发,沿着州街往前走,然后在一座大天主教堂前左转。”但是,伊莎贝尔的弟弟尼基却可能会利用关于城市街道的心智地图来表示同一个地点:“金爵曼餐厅位于金斯利街和底特律街的交叉处。”分析这两种视角,不难看出尼基更有能力告诉游客怎样从金爵曼餐厅到布朗家的小酒馆(安阿伯市的另一个“地标”)。伊莎贝尔可能还是会告诉游客,从她家出发应该怎么走。或者,像新英格兰人一样告诉游客,“从这里出发,你走不到那里”。视角为人们如何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世界提供了一个框架。

第二个框架多样性启发式刻画的是人们用来解决问题的不同工具。启发式的范围非常广泛,既包括简单的经验法则,也包括非常复杂、非常专业的技术方法。前者的例子如:处理创伤时,“如果出血了,就􏰞紧绷带”;比赛中,“如果没有流血,就没有犯规”。后者的例子如:傅里叶分析或小波变换。启发式必须适用于对某个问题的某种特定表达,也就是某个特定的视角,所以我经常会讨论视角-启发式配合。同时,人们经常将若干个启发式组合起来运用,如果掌握了两个启发式,就能掌握第三个启发式,那第三个启发式就是前两个启发式的组合。而且,这些组合而成的启发式远比构成它们的单个启发式强大。

第三个框架多样性解释突出了人们对事件、结果和环境情况进行分类的不同类别。例如,对于公司的分类,一位财务分析师很可能会将公司按股权价值分类,而另一位财务分析师则可能按行业分类。美国的一个选民可能会根据参议员的意识形态立场对参议员进行分类,另一个选民则可能会根据他们所属的州进行分类。根据第一种分类方法,奥林匹亚·斯诺(Olympia Snowe)是一名共和党参议员;而根据第二种分类方法,她将被称为缅因州参议员。正式来说,解释创建了从一组备选项(它们组成了特定的“分类表”)到解释对象的多对一映射。而非正式说法则是,解释会把很多事物都归并到一起。

第四个框架多样性预测模型刻画的是对象或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预测模型是理解世界的一种简化手段。当有人说,内布拉斯加州人是好人,或者说福特牌卡车特别耐用时,就已经将内布拉斯加州人分类到了“好人”这个类别中、把福特牌卡车分类到了“耐用的机器”这个类别中。预测模型可能因人而异:本·富兰克林认为“应该少吃奶酪和咸肉”,而阿特金斯博士却对这种观点不以为然。有趣的是,这两个人的书都非常畅销。

如果将视角、解释、启发式和预测模型结合起来,就创造出了一系列认知工具箱(cognitive toolboxes)。这些认知工具箱提供了一种思考智能和能力的新思路。我们经常把人们视为拥有一定智能水平的人。智能是通过某种智商测试来测定的,智商的分数从零开始,一路向上。确实,智商这个指标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便的度量工具。但是它还远远不够。从一个度量工具,到一组工具箱,是一个重大转变。这不仅仅是隐喻的转变,这些工具箱改变了我们对智能的认识,也改变了对它们进行比较的方式。正如下文中将会看到的那样,在有了这些工具箱之后,能不能对人进行排序,将变成一件很值得怀疑的事情。


题图为斯科特·佩奇,Photo Narissa Escanlar, Mountain Sky, MT 2008,来自:um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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