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账号登录

社交账号登录

0/34

上传头像

拖拽或者缩放虚线框,生成自己满意的头像

头像

预览

忘记密码

设置新密码

文化

丹麦拟在边境建设隔离墙,防止德国野猪“移民”传播非洲猪瘟

Martin Selsoe Sorensen2018-10-29 07:00:50

人们称这可能是隔绝难民的一个步骤,不仅伤害野生生物,还会唤起人们对痛苦历史的记忆,侵犯欧盟无形边界和自由迁徙的精神。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丹麦岑讷电 — 为了阻止一种可能会使国内猪灭绝的疾病蔓延,丹麦打算沿着与德国接壤的边境修建一道围栏。但这个计划有几个小问题。

许多丹麦人认为围栏针对的不仅仅是猪,这让政府感到挫败。根据他们的背景和政治派别,人们称这可能是隔绝难民的一个步骤,不仅伤害野生生物,还会唤起人们对痛苦历史的记忆,侵犯欧盟无形边界和自由迁徙的精神。

此外,也没有什么科学的证据能证明它的可行性。

“我们必须站在猪的角度想象,这并不容易。”该地区的首席森林管理员本特·拉斯穆森(Bent Rasmussen)说道。这项围栏工程由他负责。

非洲猪瘟病毒对猪肉的生产构成了严重威胁,而猪肉是丹麦的主要出口产品。非洲猪瘟易于传播、适应性强,能够在猪肉制品和粪便中存活数月。目前还没有疫苗或治疗方法应对这种病毒,控制疫情的唯一方式是限量捕杀——最近,罗马尼亚杀死了 23 万头猪

通常情况下,该病毒对其传统宿主——疣猪和丛林猪等非洲动物——是无害的,如同对人一样。但在家猪和野猪中,它引起的出血热往往是致命的。近年来,这种疾病在俄罗斯蔓延开来,欧洲其他地区和亚洲的疫情爆发也越来越频繁。仅在过去几个月中,罗马尼亚、比利时、保加利亚和中国的 7 个省份都有疫情报告。

丹麦 2000 万美元的解决方案包括一场提高公众意识的宣传活动、放宽捕杀野猪的许可,以及一道 42 英里长、约 5 英尺高的围栏。围栏将建在从北海到波罗的海的日德兰半岛(Jutland peninsula)的地峡上。本周,法国地方官员公布了在法国与比利时接壤部分地区修建围栏的计划,同样是为了阻止非洲猪瘟,但具体细节和时间尚未明确。

尽管环保人士呼吁欧盟予以制止,丹麦议会已经批准了围栏的建设,预计将于明年初开始施工。

但该计划也有“漏洞”,更准确地说是计划中的围栏上会有洞。它包括 15 个官方过境口、5 条水道和当地农民的通道。它必须遵守欧盟的一系列规定,以及其他保护野生动物栖息地、人员和货物流动的国际条约。

“我的工作是尽可能多地干扰野猪,尽可能少地打扰人类和其他野生动物,”拉斯穆森开车沿着一条芦苇覆盖的沟渠行驶。这条沟隔开了丹麦的农田与德国的一座村庄。

人们希望鹿和水獭等动物仍然能够通过边境,但野猪会被阻止。批评人士问,既然这些野猪聪明且好奇,又经常长途跋涉地觅食,这么做为何还能起作用呢?

在今年夏天的一份报告中,欧洲食品安全局(European Food Safety Authority)总结道:“没有证据表明大型围栏对遏制野猪能起到有效的作用。”

汉斯·克里斯滕森(Hans Kristensen)是一位猎人,也是反对围栏计划的 Facebook 小组创始人。他说:“这就像通过买彩票来攒你的退休基金一样。”他表示,用围栏来阻挡德国公猪是没有道理的。

弗莱斯堡峡湾(Flensborg Fjord)也是一个问题,它是波罗的海的一个海湾,构成了国际边界的东部。漂浮的障碍物会把围栏延伸到水路中,离海岸大约 100 英尺。但是峡湾超过 15 英里长,在某些地方不到 1 英里宽。而野猪很容易冒险潜入水中,它们即使年幼也非常擅长游泳。

专家指出,比利时爆发的非洲猪瘟离其他疫区很远,这表明将病毒传播到该国的是人,而不是猪。

“任何时候,非洲猪瘟都可能在欧洲长距离传播,”德国联邦动物健康研究所(Federal Research Institute for Animal Health)的克劳斯·德普纳(Klaus Depner)博士说,“围栏无法阻止这类情况发生。”

野生动物疾病流行病学的领军人物维托里奥·古贝蒂(Vittorio Guberti)称,围栏有可能“降低野猪迁徙的速度”。但他也表示,不知情的人类是传播这种疾病的主要因素。

丹麦的计划包括把监控野生动物的摄像头放在穿过围栏的道路上,以记录野猪绕过围栏的频率。

一些政客呼吁恢复边境管制,以阻止移民涌入丹麦。他们看到了野猪围栏和摄像头的价值,而这并不是中右翼政府的本意。

“我的工作是尽可能多地干扰野猪,尽可能少地打扰人类和其他野生动物。”负责围栏工程的本特·拉斯穆森说。

“万岁!我们在丹麦和德国的边境线上设置了围栏,”右翼政党丹麦人民党(Danish People's Party)欧盟事务发言人肯内特·克里斯滕森·贝尔特(Kenneth Kristensen Berth)在 Facebook 上写道,“我们应该再加几米围栏,这样不仅能拦住德国野猪,还能拦住非法移民、寻求庇护者和投机分子!”

该政党还要求司法部长“一箭双雕”,并使用监控野生动物的摄像头寻找非法越境的人。

这样的言论激怒了农民亨里克·雷夫斯隆·汉森(Henrik Refslund Hansen)。任何可以保护他的猪的事情,他都强烈支持。他认为,把难民问题扯进来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这不合适,” 他说,“这不是一个边境围栏;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这是一个兽医围栏,它的目的是保护我们的动物。”

汉森知道什么是危险的。在 1980 年代,他作为一个青少年目睹了另一种病毒性疾病——伪狂犬病的爆发,这迫使他的家人捕杀了数千头猪。他仍保有用掘土机清除尸体的冰冷记忆。

然而,在边境沿线,计划修建的围栏是丹麦少数德国人的不安之源。有大约 15000 人上德语学校,并用德语出版一份报纸。

养猪的农民约尔根·波普·皮特森(Jorgen Popp Petersen)是少数民族政党的地方代表。他回忆起童年时期,“狂热分子”抵制跨族婚姻并呼吁重新绘制边界的历史。丹麦历史上已经修改过几次边境线,一般是因为战争。他表示,极端分子和他们的观点都已不在,但对民族分裂和国界的敏感依然存在。

他认为,围栏意味着丹麦的解决方案是让德国对病毒“孤注一掷”。“躲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丹麦环境和食品部长雅各布·埃勒曼-延森(Jakob Ellemann-Jensen)表示理解这种敏感。他补充道,第一次听到边境围栏的想法时,他差点被咖啡呛到。

“在国家之间建立围栏和边界是非常不符合欧洲精神的,”他说,“在任何情况下我都支持自由迁徙。它(建立围栏)在当下这种情况下是正确的,是因为出口中有一大部分存在风险。”


翻译:熊猫译社 Joey

题图及文内图片版权:Martin Selsoe Sorense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喜欢这篇文章?去 App 商店搜 好奇心日报 ,每天看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