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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

世界卫生组织的烟草大会上,电子烟并未获得区别对待

Sheila Kaplan2018-10-10 06:49:38

“电子烟并未取得胜利。无论在什么方面,那些公司都希望获得与众不同的待遇。”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日内瓦电 — 上周,世界卫生组织就烟草条约进行了谈判。谈判第一天,有两个人在会议中心的露台上张贴邀请函,邀人参加湖上举办的一个晚会。

晚会的主题是“尼古丁不是你的敌人”(Nicotine Is Not Your Enemy Soirée),举办地点位于拉帕涅尔酒店(La Potinière),从这家豪华酒店可以欣赏到高耸的大喷泉和远处的阿尔卑斯山。

晚会上,来宾们在露天酒吧一边小酌,一边吃餐前小食(tapas),彼此传看着电子烟样品,还听了烟草业支持者伯恩哈德-迈克尔·迈耶(Bernhard-Michael Mayer)的演讲。迈耶对于反电子烟积极分子要行业拿出无害证据的执念感到嗤之以鼻,他说就连一块水果也无法证明是完全无害的。

对迈耶博士和晚会的赞助方——消费者选择中心(Consumer Choice Center,该中心的部分经费来自烟草业)来说,烟草业的形势已刻不容缓。来自 137 个国家的代表齐聚一堂,就未来是要对电子烟和其他尼古丁输送装置进行严厉打击,还是将它们当成较为安全的传统香烟的替代品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代表们参加的是两年一度的世界烟草条约定期更新大会,该条约的正式名称是《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Framework Convention on Tobacco Control)。该条约自 2005 年生效以来,对公共卫生影响巨大。条约规定了许多控烟手段,如禁止打广告、在图形包装上刊印警告标语、设立禁烟工作区以及征收烟草税等等,使得许多国家的烟草使用率有所下降,并因此赢得了广泛赞誉。

但今年,代表们以及全世界的公共卫生监管机构面临着一个新的严峻问题:该如何应对可燃香烟替代品呈爆发性的增长?这些替代装置包括,使用者可通过它吸食加香尼古丁蒸汽的电子烟;对烟条采取加热不点燃的方式,从而不会释放致癌物的所谓加热不燃烧装置(heat-not-burn devices);以及 类似 Juul 这样的新电子产品——Juul 的外观如同 U 盘,抽它的美国中学生数量最近出现了激增

所有这些香烟替代品都自称比传统的香烟安全,因为它们并不点燃烟草,所以不会产生有毒的烟雾。然而,烟草公司并未回答的是,吸进去的化学物质会对健康造成何种影响。公共卫生官员担心,此类装置会诱惑许多原本不吸烟的人,从而制造出新一代的尼古丁成瘾患者。

朱迪斯·马凯(Judith Mackay)博士是烟草业的专家,他在该领域耕耘多年,同时还是全球健康倡导组织 Vital Strategies 的高级顾问。他在晚会上表示:“世界上所有的司法管辖区都在苦心研究电子烟。它们到底是在鼓励年轻人吸烟,还是真的会让吸烟人士戒烟?关于这点,我们几年后才会有答案。”

大型烟草公司承担着很高的风险。为应对日益下降的吸烟率,以及限制传统香烟的尼古丁含量、使其不至让人上瘾的威胁,它们收购了越来越多的小型蒸汽烟公司,并推出新的尼古丁替代品。菲利普莫里斯国际集团公司(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下文简称菲莫国际)、英美烟草集团(British American Tobacco)和其他传统烟草公司现在都在出售尼古丁输送替代装置。

因此,虽然谈判跟烟草公司的利益无关,但是 137 个国家达成控制烟草业命运的可能性让烟草业派赴了大量代表来到日内瓦。

米歇尔·雷林克(Michiel Reerink)是日本烟草国际公司(Japan Tobacco International)的副总裁,也是“尼古丁不是你的敌人”晚会举办方的创始人。他表示:“不让一群公司表达它们的观点、分享专业知识的行为,违背了基本的民主原则。”

晚会的两个组织者——弗雷德·罗德(Fred Roeder)和耶尔·奥索斯基(Yaël Ossowski)——以记者的身份签到并混进了会场,戴着记者的徽章在会议中心自由走动。随后,监督谈判的有关当局作废了他们的名牌,并称他们“谎报身份”。

菲莫国际设立了“菲莫国际科学参与中心”(PMI Science Engagement Hub),以讲解他们公司从生产万宝路香烟到万宝路加热烟条(Marlboro HeatSticks)的转变。在中心里面,还可观看机器对香烟的烟雾和加热烟条的蒸汽进行比较。

一群人站在会场外,向人派发一份用亮光纸印刷而成的报道,报道的标题为《无火无烟:全球烟草危害减少状况》(No Fire, No Smoke: Global State of Tobacco Harm Reduction)。这篇报道是知识-行动-改变(Knowledge-Action-Change)组织撰写的,该组织获菲利普·莫里斯基金会资助,其目标是建立一个无烟的世界。它所传递的信息是:除戒烟和死亡外,还有第三种方式。

世界卫生组织坚称,条约目前的措辞涵盖了所有形式的烟草,包括加热不燃烧装置,而不仅仅是传统的香烟。不过,条约并未正式涵盖电子烟,因为官方并未将它们认定为烟草产品。

会议期间,烟草业的支持者以及一些公共卫生专家不断敦促各国代表,力争让他们同意所有的香烟替代装置均能减小危害,是帮助吸烟人士戒烟的工具,并在条约的限制中豁免加热不燃烧和其他的烟草处理方式。

虽然自《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生效以来,各国在规范传统香烟的问题上逐渐采取了一致的办法,但在尼古丁替代装置的管制方面,全球各不相同,这其中就包括电子烟。

澳大利亚曾禁止对液态尼古丁(用在电子烟中)进行营销和销售。以色列曾特别禁过 Juul 电子烟,原因是它在不同口味的烟弹中添加了高浓度的尼古丁。据菲莫国际表示,他们公司的加热不燃烧设备 IQOS 占据了日本 15% 的烟草市场份额。但在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FDA)还未允许 IQOS 投放市场

由于电子烟制造商和零售商并未让他们的产品避开未成年人,FDA 对他们展开了严厉的打击。Juul 和其他制造商就被要求交出市场调研文档。今年九月,该机构对位于旧金山的 Juul 总部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并带走了更多的相关记录。近日,它还规定 Juul 要在 60 天内证明它的装置不会被青少年买到,否则它的产品将面临被禁的危险。

尽管全球的吸烟率有所下降,但每年仍有 700 万人死于烟草引发的疾病。谈判第一天,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收到了一封信。在信中,72 名学者和公共卫生专家呼吁各国代表对新型非燃烧烟草装置的益处给予更多的重视,还补充道:“无法确定这些装置的长期影响这点,不该成为大家麻痹对待它们的理由。”

这个由公共卫生专家和学者组成的团体写道:“我们认为,是时候将烟草危害减少纳入烟草控制了。新的科技和创新有可能更快终结吸烟引起的流行疾病,因此我们恳请世界卫生组织和利益攸关方以更积极的态度去接受它们。”

戴维·B·艾布拉姆斯(David B. Abrams)是纽约大学的瘾症专家,他跟 Juul 等公司讨论过这个话题。他表示,烟草控制倡导者忽视了传统香烟替代品的好处。

艾布拉姆斯博士称:“我相信历史会证明他们是错误的,因为按照惯例,科学早晚会变得更强。”

其他人,包括框架公约联盟(Framework Convention Alliance)的执行理事法兰西斯·汤普生(Francis Thompson)在内,则要求成员不要让与电子烟有关的争论分了他们的心,要知道烟草业干预条约的执行才是更大的问题。框架公约联盟是约有 500 个组织的大联盟,致力于支持条约的实施工作。

汤普生说:“我们制定了非常好的条约,问题在于,一看它的执行度,你就知道可能就执行了五分之一而已。”

他表示:“当务之急在于,市面上已有的烟草产品正让几百万人为之丧命。”

而在会议中心同条街道不远处的 N’vY 酒店,菲莫国际正向每位进入科学中心的人强化那一信息。中心放置的触摸屏向人们介绍说,该公司正逐渐转向危害减少的业务。中心的入口处放着一盘盘五颜六色的马卡龙。

菲莫国际副总裁莫伊拉·吉尔克里斯特(Moira Gilchrist)称,公司在努力向与会代表和其他人宣传新的业务透明政策。

“全世界有十亿吸烟人士,他们都可使用香烟替代品。若是有谁对这种产品感兴趣,欢迎过来看看我司所拥有的科技,我们相信这种科技很有发展前景,”吉尔克里斯特表示,“我们今天之所以在这里,就是要敦促政策制定者不要将所有的烟草产品一棍子打死。”

大烟草公司所扮演的角色一直受人质疑,对此,吉尔克里斯特表示:“我们绝对不是要求大家相信我们。我们是在请求大家复制我们的科技,对它们进行评估然后得出自己的结论。”

她补充道:“我们并不是在请求原谅。”

但会场接受采访的许多代表仍对尼古丁电子输送装置心存戒备,上周六会议结束时,他们批准了一条指令,即加热不燃烧产品应和其他烟草产品(譬如烟草)一样,继续受到相同的限制。他们拒绝为任何尼古丁输送替代系统背书或者提供特殊待遇。

马修·L·迈尔斯(Matthew L. Myers)是无烟青少年运动(Campaign for Tobacco-Free Kids)的主席,他参加了上周四晚上的漫长辩论会。“电子烟并未取得胜利,”他说,“无论在什么方面,那些公司都希望获得与众不同的待遇。”

因此,争论仍在继续。

加齐·札塔里(Ghazi Zaatari)博士是黎巴嫩的代表兼医学院教授,他监督了会议的一些研究工作。他告诉我:“我们相信这些替代品是有发展空间的,同时也认为必须对它们进行深入的调查和研究。要知道,我们以前上过当。”


翻译:熊猫译社 彭喻俞

题图来自 VapeClubMY on Unsplash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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