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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阿姆斯特朗遗物即将拍卖,他的儿子们回忆了自己的童年

Kenneth Chang2018-10-07 06:46:28

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走了一遭,但对这些男孩来说,他只是他们的爸爸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达拉斯电 — 1969 年夏天,里克·阿姆斯特朗(Rick Armstrong)12 岁,正在休斯敦地区少年棒球联盟(Little League)打棒球。

他被选中参加全明星赛,但最终不了了之:因为当时他正在佛罗里达卡纳维拉尔角(Cape Canaveral)看他父亲尼尔·A·阿姆斯特朗(Neil A. Armstrong)飞向月球。

现年 61 岁的里克回忆说:“我那时候很不开心。”

阿波罗 11 号(Apollo 11)登月五十周年之际,里克和他的兄弟、55 岁的马克(Mark)准备拍卖他们 2012 年去世的父亲留下的 3000 件物品。在整理的过程中,他们重温了自己的童年,回顾了他们身为登月第一人的父亲遗留下的不朽遗产。

“从理智上来说,我能理解(登月意味着什么),”里克说,“但内心深处,我不确定自己能理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只是我的爸爸。”

参与拍卖的物品有旗帜、奖章、邮资信封和其他 1969 年 7 月 20 日与阿波罗 11 号登月飞行器一同登上月球又回到地球的纪念品。其他物品则出自更早的年代,比如尼尔·阿姆斯特朗还是个小男孩时写给复活节兔子的信件。

年幼的尼尔·阿姆斯特朗写道:“亲爱的复活节兔子 / 请藏起我们的篮子 / 让我们去寻找它们。尼尔。”(他还把“寻找”给写错了。)这可能是出售的物品中有尼尔·阿姆斯特朗签名最早的物件。图片版权:Cooper Neill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大多数物品都在地下室和储物柜里放了好几十年了。马克说:“我们觉得,我们应该着手确保这些物品在合适的地方得到良好的保存。”

他们本可以把所有物品都捐给某个博物馆或大学,但这种做法也会带来弊端:就算不是大多数,许多东西很可能会被存放在盒子里,人们既无法看到也无法对它们进行研究。而在拍卖会上,每一件物品都会经受研究调查,以便买主知道他们买的是什么。此后,每一件物品的照片都会留在网上。

马克说:“这意味着,这些物品的历史被保留了下来,任何人以后都可以看见,可以研究。”

第一批约 800 件物品将于 11 月 1 日和 2 日在达拉斯出售。10 月 1 日至 5 日,其中一些物品在曼哈顿遗产拍卖行(Heritage Auctions)进行了预展。

尽管许多 NASA 宇航员几十年前都拍卖过他们的物品,但拍卖行太空探索部门的主管迈克尔·莱利(Michael Riley)说:“尼尔·阿姆斯特朗从来没有拍卖过自己的物品。没人知道他拥有过哪些东西,他自己又保留了什么。”

马克·阿姆斯特朗(左)和里克·阿姆斯特朗正在达拉斯遗产拍卖行检查他们父亲留下的物品。

马克承认,出售父亲的所有物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我们纠结了很久,”他说,“想着:爸爸会同意吗?我们看看能用拍卖所得做些什么有益的事。”

虽然宇航员在 1960 年代都是全国知名的人物,但据里克回忆,他“就是在郊区普普通通长大的,似乎没什么特别不同寻常或者值得注意的事。”

他们的母亲珍妮特·阿姆斯特朗(Janet Armstrong)是教花样游泳的。他们通常在每天晚上的同一时间吃晚饭。他们的父亲有时会准时回家,有时则会因为忙 NASA 的事回不了。父亲总是强调,要他们在学校表现好一些。

尼尔·阿姆斯特朗给儿子马克在俄亥俄州黎巴嫩市(Lebanon, Ohio)Holbrook 小学(Holbrook Elementary School)的三年级成绩单签字。除了写作拿了一个 B 以外,马克其他所有科目都拿了 A。

一家人偶尔一起度假时,他们会坐一架和别人共同拥有的小型私人飞机去墨西哥阿卡普尔科(Acapulco)。“他(指父亲)负责开飞机,”马克回忆道,“妈妈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们就坐在后座。我们通常还会带一两个空瓶上厕所用。”

尼尔·阿姆斯特朗的第一项太空任务,双子座 8 号(Gemini 8)几乎是以灾难告终的。这是美国宇航员第一次在轨道上成功与另一架宇宙飞船对接。然而,双子座 8 号上的一个推进器失灵了,飞船越转越快。

当时,宇航员正处于失去意识的边缘,他关掉了推进器,用后备系统减缓了转速。一年后,里克和马克才得知,那天他们的父亲差点就死了。

“我们当时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危险,”里克说,“我们不明白他们努力在做的事有多复杂。”

宇航员本人当然了解其中的危险,而且他们是用不了或者负担不起人寿保险的,因此就有了针对每次任务的“保险信封”。

发射升空前,宇航员会在纪念信封上亲笔签名,并把这些信封留在地球上——一旦他们在太空遭遇不测,这些信封就会成为留给他们家人的经济安全保障。

这张信封是阿波罗 11 号上的宇航员签名的“保险信封”之一。如果在任务中遭遇不测,这些信封就会被出售,为宇航员的家人提供经济安全保障。

尼尔·阿姆斯特朗把这根双子座 8 号别针(14k 金制成,镶有钻石)带去了太空,然后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了妻子。图片版权:Cooper Neill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马克说:“我们受到了保护。我们从来没担心过爸爸是不是会回来。他只是去飞了一趟。那可能就像一架飞机,他就是去出了趟差,去月球出了趟差。真的,就像那样。”

阿波罗 11 号吸引了越来越多媒体的关注。《生活》杂志的一名记者还跟了阿姆斯特朗一家好几个月。

任务期间,宇航员的家就是永远开放的房子,迎接人们来来往往。每个宇航员的家中都配备了“对讲机”,播放着控制中心发生的一切。

马克说,1969 年 7 月 20 日那天“来家里的人比以前都要多”。那时马克只有 6 岁,他记得父亲和巴兹·奥尔德林(Buzz Aldrin)当天晚些时候登陆了月球。

“我吃了点东西,然后就九点左右了。”他说他上了床,后来妈妈把他叫醒,他坐在客厅从 26 英寸的电视机里观看了那场月球漫步。

里克说:“我想,那台电视在当时算是很大了。”那时他 12 岁,被允许可以熬夜看电视。

阿波罗 11 号上最有名的一面旗帜就是尼尔·阿姆斯特朗插在月球表面上的那面。

尼尔·阿姆斯特朗搭乘阿波罗 11 号把这面丝绸旗帜带到了月球上。它将有望在拍卖会上拍出最高价。图片版权:Cooper Neill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但是,宇航员们还带了许多更小的旗子,那是为那次旅行准备的大量纪念品中的一部分。(其中还有尼尔·阿姆斯特朗的母校——普渡大学的校旗和联合国旗。)十一月的拍卖中,其中一面 17.75*11.5 英寸的丝质美国国旗有望拍出最高价,可能会卖出 30 万美元。

尼尔·阿姆斯特朗带去月球并保留下来的最不同寻常的物品,或许要数莱特兄弟那架 1903 年成功试飞的飞机。阿姆斯特朗留下了一些这架飞机机翼的碎片和螺旋桨上的木片。这些也会参加拍卖。

史密森学会(Smithsonian Institution)向尼尔·阿姆斯特朗提供了莱特兄弟 1903 年飞机的碎片,让他带上月球。

登陆后的第二天,阿波罗 11 号的宇航员离开了月球,开始启程回家。

在太平洋降落后,为了确保没有从月球上带回任何危险因素,宇航员们被隔离了几周。(他们甚至还得签一张报关单。在“宇宙飞船上任何可能导致疾病传播的其他条件”一项下,NASA 提供了一个答案:“待定。”)

隔离设施(一辆改装过的 Airstream 露营车)被装在 C-141 运输飞机中送往休斯敦,马克和里克也可以去那里见他们的父亲。里克说,他记得他们没有谈论很多和月球有关的事。“我们更多是在聊‘我们做了些什么?你给妈妈帮忙了吗?你割草了吗?’”他说,“聊的都是那类事。”

里克说,人们“有点太关注”他们家了。尼尔·阿姆斯特朗在 NASA 总部当上领导后,他们搬去了马里兰州贝塞斯达(Bethesda)。接着,他们一家搬到了尼尔·阿姆斯特朗的家乡俄亥俄州,尼尔在那里的辛辛那提大学当上了教授。他们买下了一座农场。在那里,他们可以拥有一定隐私。

不过,登月第一人的身份显然还不够申请大来信用卡(Diners Club)。1974 年,尼尔·阿姆斯特朗申请大来卡遭拒。

和拒绝信一起寄回的还有尼尔·阿姆斯特朗为申请信用卡附上的 15 美元支票。这封信随后也会参加拍卖。图片版权:Collectibles Authentication Guaranty

阿姆斯特朗的两个儿子最终走上了自己的人生道路。马克成为了一名软件开发工程师,里克学了海洋生物学,成为了一名驯兽师,后来转而和他兄弟一起在一家软件初创公司工作。

“我想了很久。儿子想要超越父亲,”里克说,“我很快就明白了,这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我唯一能超越父亲的机会可能就只有成为第一个登上火星的人了,但那不是一个现实的职业目标。我很早就想开了这个问题,丝毫没有为此感到困扰。”

后来几年,尼尔·阿姆斯特朗很大程度上退出了公众的视线,但他们很怀疑他或许算不上隐士。里克说:“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马克回忆起 1977 年左右他父亲在悉尼歌剧院(Sydney Opera House)发表的一次讲话。那个节目提到,尼尔·阿姆斯特朗不锻炼,因为他认为每个人的心跳总数是固定的,而他不想浪费心跳数——他确实在 1969 年对《生活》杂志开玩笑似地说过这样的话。

马克表示,他的父亲走上舞台,说道:“在开始之前,我想澄清一点。”阿姆斯特朗脱下了他的外套,趴下做了大约 20 个俯卧撑后站起来,穿上外套,没再说什么,就开始了他准备好的讲话。

马克说:“那些俯卧撑比他去了月球更让我觉得自豪。”

一张宣传俄亥俄州沃帕科内塔(Wapakoneta)的保险杠贴纸。尼尔·阿姆斯特朗就是 1930 年 8 月 5 日在这里出生的。图片版权:Cooper Neill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翻译:熊猫译社 钱功毅

题图及文内图片(未标注)版权:Heritage Auction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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