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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如果海平面继续上升,你就无法再见到苏格兰的文化遗产了

Jim Dwyer2018-10-05 06:50:22

他们的任务很紧迫,因为记录奥克尼群岛故事的墨水正在消褪。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在苏格兰的北海岸,奥克尼群岛(Orkney)温柔、碧绿风景的中蕴藏着许多过往日常生活的痕迹。那时候的人类还不会用书写记录历史。

3000 多个有数千年历史的考古遗址散落在约 70 个岛屿上,构成了奥克尼群岛的文物群。其中有石圈、挪威人的宫殿和维京人在新石器时代墓穴上的涂鸦。

斯卡拉布雷(Skara Brae)是欧洲保存最完好的石器时代村庄之一,建造于公元前 3180 年左右。村里的厨房有壁炉和橱柜,床架和门可以被闩住。

如今,人类活动导致气候变化加剧。在偏僻的沙咀上,人们正在努力为子孙后代拯救一些这样的角落。

斯卡拉布雷

奥克尼群岛的 3000 个遗址中,约有一半是在巨石阵或金字塔之前建造的。根据该郡考古学家的说法,这些遗址正受到气候变化的威胁,有些已经被冲走了。

自 1970 年以来,奥克尼海滩被侵蚀的速度是上世纪的两倍。曾经稳固的地方现在正在萎缩。更多更频繁的降雨正在溶解保护文明遗迹的土壤和沙堆。

如今,全球各地的世界文化遗产对这类威胁都并不陌生。苏格兰的考古学家、公民科学家、学生、政府机构和学术界正在为此研究解决办法。

他们的任务很紧迫,因为记录奥克尼群岛故事的墨水正在消褪。

“文化遗产正在落入大海,”高地与群岛大学(University of Highlands and Islands)考古学研究所所长简·唐宁(Jane Downes)教授说,“这是海平面上升和风暴增多的一个非常剧烈和明显的后果。”

夏天,来自世界各地的考古学家和学生蜂拥而至,挖掘、筛选和分类面临危险的地方,但他们的资金却不够充足。唐宁教授说:“我们把重点放在了海岸的遗址上,因为它们很快就会消失。”

在许多地方,唯一貌似可信的保存方式是记录——而且需要尽快完成。

1983 年,一位考古学家在桑迪岛(Sanday island)的一个半岛一角绘制了一副新石器时代墓室的草图。直到去年,当其他研究人员返回这里时,发现遗址基本上没有受到影响。他们打算采用新的工具来弄清该地区的居民来自哪里,平时吃什么。然而,陵墓的规模和它的考古价值都已经缩小:有 5 英尺已经伴随侵蚀的悬崖消失,很明显,剩下的 40 英尺也在朝着海水的方向前进。

特雷斯尼斯(Tresness),桑迪岛上的新石器时代墓室。

一夏天的挖掘结束后,学生们在遗址上堆满了石头和厚厚的塑料薄膜。根据冬季暴风雪的严重程度,这种保护措施可以或多或少防止一些细小的沉淀物被冲走,并且保证不断恶化的墓穴还能再经受一年的挖掘。

沿着劳塞岛(Rousay Island)的南岸走一小段路,我们可以看到令人惊叹的人类活动半径。1 英里的距离覆盖了 50 个世纪:石器、青铜和铁器时代。由苏格兰地主和挪威人统治的皮克特人和维京时代。

在劳赛岛上测量 Knowe of Swandro (一个跨越多个时代的文化遗址)的一部分。

1963 年,人们在劳塞岛埋葬一头牛,结果发现了人类的坟墓,其中包含有人类长途旅行的证据。朱莉·吉布森(Julie Gibson)是高地与群岛大学的讲师,同时与摄影师弗兰克·布拉福德(Frank Bradford)合著了《涨潮:奥克尼海岸文化遗产的消失》(Rising Tides: The Loss of Coastal Heritage in Orkney)一书。据她所说,来自公元 750 年的用琥珀和黄金镶嵌的银质胸针,与当时的爱尔兰珠宝很相似。

在附近的维京人墓地,吉布森说:“当时,他们发现船里埋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出生在北极圈的北部。”

在劳赛岛上的 Knowe of Swandro,部落在前人的家中建起了栖身之地,创造了新石器时代的一圈圈的住所。今年夏天,在斯旺德罗德(Swandro)发现了 1500 年前一个皮克特人铜匠使用的一块石头铁砧,仍然沾有锻造炉的碳垢。

“你可以看到铜匠把他的手和膝盖放在哪里,”布拉德福德大学(University of Bradford)的高级讲师史蒂夫·多克里尔(Steve Dockrill)说道。

2010 年,布拉德福德大学考古学教授朱莉·邦德(Julie Bond)在斯旺德罗德海滩漫步时,发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铁砧是自那时起的发现之一。她进行了一次实地测试。“我踢了它一下,”邦德教授说,“踢是一种重要的考古工具。”

斯旺德罗德项目有一个慈善信托基金来支持设备、测试和住房。几乎所有的奥克尼群岛的考古挖掘都依靠捐款来补偿学生们数千小时的免费劳动。8 月初,来自布拉德福德大学、高地与群岛大学、奥克尼学院(Orkney College)、纽约市立大学(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和其他大学的教授和学生完成了夏季的实地工作,他们希望这些遗址在明年还在原处。

邦德教授称,每一次潮水冲走的贝丘和废墟,都是“文化和经济”的纪录。“八年前,我们在海水的低潮期进行了岩心取样,你可以看到历史遗留的沉降物。当我们几年前再做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了。”

从 2012 年到 2016 年,1200 多名志愿者在圣安德鲁斯大学(University of St. Andrews)苏格兰海岸濒危文化遗产项目的培训下,绘制出了苏格兰面临危险的遗址地图,其中许多在奥克尼群岛和设得兰(Shetland)群岛。这份报告实际上是一份考古分类指南。

2015 年,桑迪岛的一个社区团体小心地将一个神秘的石器时代建筑——烧焦的石堆——搬到了一个文物中心,使它远离了正在遭受破坏的海滨。

在其他地方,当地居民正在用沙袋封堵一座 11 世纪的墓地,以防止遗骨流出。公共机构正在使用激光扫描绘制斯卡拉布雷海滩的地图的变化,因为斯凯勒湾(Bay of Skaill)的海水越来越近了。

吉布森表示,多亏了海堤,斯卡拉布雷才能保持完好。相比之下,自 1972 年以来,几百码外一座未受保护的工厂已经被潮汐和风暴摧毁。类似的还有劳赛岛的米德豪石塔(Midhowe Broch),它建于铁器时代,自 1934 年以来一直被一道海堤好好地保卫着。“我们正在学习这些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使用的物理结构,以及其他可以永久使用的结构,”吉布森说,“永久的意思是 100 年。”

过去 15000 年气候的自然变化不仅使人类在这些岛上居住成为可能,而且对后代也具有吸引力。除了消耗木材,农民和渔民对土地的压力很小。石头是主要的建筑材料。岛上的事物得以延续。

米德豪石塔由一道海堤把守。

随着潮汐和时间的推移,大多数海滩会随着沙和沉淀物的此消彼长而生长和收缩。但是,人类的行为正在加快自然界的节奏。

“几千年来,奥克尼群岛的海平面一直在上升,所以海岸洪灾和海滩侵蚀不算什么新鲜事。”吉姆·汉瑟姆(Jim Hansom)说道。他是格拉斯哥大学的地貌学教授,也是“动态海岸”(Dynamic Coast)调查组的首席研究员。苏格兰政府委托其对海岸变化进行评估。“值得注意的是,自 1970 年代以来,侵蚀的程度和速度都在加快。”

“动态海岸”报告的数据显示,自 1970 年以来,奥克尼群岛的一些海滩平均每年缩小 16 英寸,而 1890 年至 1970 年间平均每年缩小 8 英寸。汉瑟姆教授称,还有更多的海滩正在遭到侵蚀。

苏格兰历史遗迹的公共机构苏格兰历史环境局(Historic Environment Scotland)负责研究苏格兰文化遗产因气候变化所面临的风险。该机构表示,从 1961 年到 2011 年,苏格兰北部的降雨量增加了近 26%。“变化速度在加快,”梅里·戴维斯(Mairi Davies)在该机构负责气候变化问题,她表示,变化的速度比过去 100 年中的任何其他时刻都要快得多。

新的极端天气带来了考古学上的顿悟。

2015 年 12 月,一个刮风的日子里,唐宁教授和同事走过桑迪岛上的卡塔沙堆(Cata Sand)。他们注意到,一块直立的石头和红土原来是壁炉里的刮屑。他们发现了一座新石器时代早期的房子,比斯卡拉布雷的房子还要古老。

过去的三个夏天,唐宁教授和她所在学校以及中央兰开夏大学(University of Central Lancashire)的学生和考古学家一起,在潮汐之间挖掘并记录文物。

暴露这些遗址的水和风暴不久后也会摧毁它们。海岸调查预测,到 2050 年,卡塔沙堆将失去约 80 英尺的沙滩。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遗址对了解过去的社会生活如此重要,”高地与群岛大学的学生罗斯·德拉蒙德(Ross Drummond)说,“古迹会被永远冲走,只有根据我们的记录和发现,子孙后代才能继续了解卡塔的故事。”

1999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将一些奥克尼群岛的珍宝列为世界遗产。该组织称,奥克尼群岛一直是新石器时代世界艺术和建筑的“创新和实验中心”。其中之一就是公元前 3000 年修建的梅肖韦古墓(Maeshowe)。它的墓道入口与隆冬的落日相接,与爱尔兰南部 500 英里处的纽格莱奇墓(Newgrange)非常相似。(梅肖韦古墓建成 4000 多年后,维京人破门而入,在墙上刻下了卢恩字母。墓里有一个十分有意义的涂鸦,大致翻译为:“索尔芬[Thorfinn]写下了这些卢恩字母。”)

布罗德盖之角(Ness of Brodgar)是新石器时代最广袤的奥克尼遗址,如今只出现在被水环绕的地峡上。它的发现纯属偶然。

布罗德盖之角

2003 年,一对夫妇雇了一个农民在他们退休后居住的房子外犁一块牧羊地,为野花草生长作准备。在最后一次转弯时,他撞上了一块刻有凹痕的石头。这块石头是一组规模庞大建筑的一部分,全部被埋在地下。

附近一堵大到难以置信的墙也被埋在土里,某些部位有 18 英尺厚。在那之前,该地区的景观一直是两圈站立的石头——布罗德盖石圈(Ring of Brodgar)和斯丹尼斯立石(Stones of Stenness)(他们曾出现在范·莫里森[Van Morrison]的专辑《哲学家之石》[The Philosopher’s Stone]的封面上)。

该遗址的负责人尼克·卡德(Nick Card)称,布罗德盖之角总占地 6 英亩,大约相当于 8 个美国橄榄球场,里面堆满了艺术品和大量的牛骨头。他表示,目前挖掘量还不到 10%,已经收集了 35000 件物品。

考古学家和学生正在该遗址上铲土,把有价值的碎片掸干净,然后装进袋子里。

布罗德盖之角的文物保护工作正在进行中。

“我原以为在这里能找到任何东西都算非常幸运了,”俄勒冈州威拉米特大学(Willamette University)的毕业年级学生、22 岁的凯林·特里(Kaehlin Terry)说,“结果,每 20 秒钟你就能找到骨头、石器和陶器的碎片。”

跨越浩瀚的历史长河,日常的时间尺度已模糊不清。

布罗德盖之角的宏伟空间,就像斯卡拉布雷简朴的厨房和梅肖韦古墓一样,在经师们第一次讲到佛陀、摩西、毗湿奴和耶稣基督之前的数千年就建成了。


翻译:熊猫译社 Joey

题图及文内图片版权:Josh Haner/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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