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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韩国 2018 生育率将不到人口替代率的一半,这是个大问题

蒋亦凡2018-09-07 06:38:31

韩国也曾控制人口,而现在政府设法通过增加人们选择生活的自由度来提升生育意愿。

韩国媒体《朝鲜日报》在 9 月 3 日发布了一份由其委托首尔国立大学开展的人口研究。研究预测,2018 年韩国生育率将再次创下历史新低,首次低于 1,为 0.96,再次引发该国对老龄化和人口减少的担忧。

生育率(fertility rate,也叫总和生育率)是指一个人口中的女性一生会生下孩子的平均数。它与出生率(birth rate)是不同的概念,后者指一定时期内出生人数占每千人的比例。

与生育率相关的另一个概念是人口替代率(replacement rate),它是指为了维持人口规模不变所需要的生育率。

在像韩国这样儿童死亡率较低的发达国家,人口替代率通常略高于 2,而如今,韩国生育率还不及它的一半,这可能已经使韩国成为世界上在和平状态下生育率最低的国家。相比之下,中国在 2016 年的生育率约为 1.7英国近两年约为 1.8,日本约为 1.4,与韩国同样处在 1 左右的有新加坡、香港和摩尔多瓦,非洲很多国家则可以超过 4。据一家美国人口研究机构发布的报告预测,2018 年全世界平均生育率约为 2.4

事实上,韩国的生育率在 2017 年就已经创造了历史新低——1.05,这年新生儿数量下降了 12%,为 35.7 万,是历史上首次低于 40 万。这一年,该国还首次出现了劳动年龄(15~64岁)人口减少。还是在这一年,韩国人口死亡数也创下了历史新高,在 12 月首次出现了死亡人数超过出生人数的情况。

按照这个趋势,韩国将以比日本更快的速度老龄化,总人口将在 2031 年后开始下降。这引发了一种深切的担忧:人口的减少可能会影响未来医保、养老金等福利项目的资金来源,因为未来能为它们提供资金的年轻人变少了。除此之外,征兵也会变成问题,整体的经济增长也会后继无力。韩国被视为坐在一颗“人口定时炸弹”上,迟早陷入经济和社会危机。

不少分析认为,韩国妇女生育率低是多种社会条件的结果。《经济学人》今年 6 月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认为,韩国企业的高工作压力和严格的科层制让年轻人处在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下,再加上高房价,让他们难以拥抱家庭生活。而与此同时,韩国严重的性别歧视也体现在职场环境中,女性的工作缺乏稳定性,她们担心请假生育将可能使自己从此失去工作,或失去满意的报酬,因而推迟生育。

2017 年,韩国女性生育第一个孩子的平均年龄推迟到了 31.6 岁,为全世界最高,没有之一。普遍的晚育势必降低了生育二孩的可能性。

BBC 最近发表的一篇关于韩国女性低生育意愿的报道中提到,养育孩子的负担也很沉重,比如在教育方面,由于望子成龙之风太盛,人们趋之若鹜送孩子去校外辅导机构,这就是相当大的一笔开支。报道还提到,严重的大男子主义,和亲密关系中的虐待行为,让很多年轻女性不愿结婚,甚至不愿发展亲密关系。以上这些因素已经让韩国出现了所谓“三破一代”(Sampo Generation)——无亲密关系、不结婚、不生娃。

韩国当前结婚率——结婚人数与人口之比——也同样处于历史最低水平,为 5.5 人/千人,而在上世纪 70 年代,这个数字超过 9。

坐在人口炸弹上,韩国政府没少想办法。上述《经济学人》的报道中提到,朴槿惠政府曾经积极鼓励生育,为此发布过一份“生育地图”,标出生育率高的“模范地区”希望激励其他地区效仿,结果却招致公众反感,因为人们认为这想是把人当作牲口。文在寅政府改变了方式,试图通过增强人们选择如何生活的自由度的方式来增进大家都生育意愿。这包括增加对单亲家庭的支持,改善儿童照护,以及对带薪“父亲假”(陪产假)向小企业提供财务支持。

政策在提高生育率方面的效果还有待显现,但是至少现在有更多的韩国男性开始休“父亲假”了,Quartz 在 7 月份的一篇报道提到:2018 上半年韩国有 8000 名男性休了父亲假,比上年同期增加了 66%。而 2010 年全年,也还只有刚过 800 人使用过这个假期。

韩国政府当年鼓励计划生育的海报,左边那张写着:“两个已经够多了!”右边:“韩国人口已经超过了四千万。”来源:The Grand Narrative

韩国如今的低生育率与当年对人口过多的担忧形成强烈反差。朝鲜战争后韩国的生育率曾一度达到 6,1962 年政府开始实施全国性的计划生育政策,将其视作实现经济发展和国家现代化的必要举措。当时的口号是“兴旺的小家庭”,到 1970 年生育率降到了 4.5,80 年代起政府开始追求 2 的生育率,鼓励年轻夫妇只生两胎甚至一胎,到 1984 年,生育率降到了 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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