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账号登录

社交账号登录

0/34

上传头像

拖拽或者缩放虚线框,生成自己满意的头像

头像

预览

忘记密码

设置新密码

娱乐

鲍勃·迪伦在迷人的 1960 年代,影像来自摄影师特德·罗素

曾梦龙2018-05-11 18:30:56

迪伦作为拍摄对象,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他是我们时代最伟大的人物之一。——克里斯·默里

作者简介:

特德·罗素(摄影):美国摄影师,作品发表于《生活》《新闻周刊》《时代周刊》《纽约》等众多国外知名杂志。

克里斯·默里(协力):美国戈文达画廊的创建者,其画廊曾代理与摇滚音乐相关的一流艺术摄影。

书籍摘录:

前言:一连串机缘巧合的事件

特德·罗素

我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系列沃尔特·米蒂 式幻想,有时候因为一些幸运的机遇,幻想成真。将我引向鲍勃·迪伦的一系列事件就是一个绝佳例子。当时我作为一名自由摄影记者,定期为《生活》杂志拍摄一些图片。一次,我受委派拍摄一则由胜利唱片公司 公关部提议的图片报道,该厂牌正在寻找一位新的青少年偶像。

1959 年, RCA 从加州一所高中发掘了一位没有名气、完全不为人所知的少年——罗德·劳伦斯·斯特伦克斯,他们叫他罗德·劳伦,公司打算用七万五千美元,把他打造成下一位青少年偶像。我拍摄的关于他的专题在《生活》杂志占据了几个页面。这启发了RCA公关部,他们又雇用我花几天时间,摄影报道公司最近刚挖掘出的女艺人——迷人而尚不出名的安-玛格丽特。在格林尼治村的咖啡馆拍摄安-玛格丽特时, RCA 的公关约翰·库兰被派来陪同,我们一起逛了中央公园,在垂德维客餐厅就餐,最后享用广场酒店侍候到玛格丽特床上的早餐。照片被用在她首张专辑《活泼美人》的封底。

几个月转瞬即逝,约翰·库兰从 RCA 辞职,加入哥伦比亚唱片公司。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起一位崭露头角的年轻民谣歌手,名字叫鲍勃·迪伦。约翰知道,作为一个自由记者,我一直都在留意着新的报道选题,以便能从主流杂志获得稿约。他向我描述,迪伦如何秉承了伍迪·格思里的传统,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四处漂泊的流浪汉:穿着旧牛仔扒货运火车,戴着有趣的帽子,漫不经心地拨弄吉他,唱着和写着民谣歌曲。约翰还给了我一篇由《纽约时报》乐评人罗伯特·谢尔顿撰写的热情洋溢的评论,和一些12英寸黑胶样片,里面的歌曲后来收录于迪伦首张专辑中。

终于, 1961 年 11 月,我来到格林尼治村西四街的格尔德民谣城,与正在现场表演的鲍勃·迪伦会面,为他拍照。有点讽刺的是, 1955 年的时候,我曾短暂地在这村里住过,却从没怎么留意这里的民谣圈,而是成了个爵士乐迷:收集老查理·帕克的唱片,常去一些爵士乐“根据地”,比如鲍威里街的五点咖啡、哈德逊街的半音符俱乐部,听马利根和蒙克、托尼·斯科特以及其他一些爵士名家的演奏现场。在我的个人播放列表里,有比莉·哈乐黛、埃拉·菲茨杰拉德、萨拉·沃恩、莉娜·霍恩、艾灵顿和贝西公爵、班尼·古德曼、阿蒂·肖、佩姬·李、戴夫·布鲁贝克、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埃罗尔·加纳、乔治·希林,当然,还有查理·帕克 。这其中没有琼·贝兹和皮特·西格 的名字。

显然对于民谣圈,我知之甚少。上世纪50年代中期,我在麦克杜格尔街住着月租四十美元、无电梯、无水暖系统的公寓,那时候我常去第七大道像海伦·吉的聚光灯这类咖啡馆闲逛。咖啡馆没什么娱乐,但却能让人待上几个小时,端着同一杯咖啡取暖。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人,比如很有抱负的演员马克·雷戴尔、著名摄影家维加,还有一次见到前世界重量级拳王埃扎德·查尔斯。维加的奇作《裸城》在多年前曾给我带来启发,那时我十六岁,在布鲁塞尔一家书店看到这本书。马克·雷戴尔后来成了名导,因电影《金色池塘》获得了奥斯卡的提名。聚光灯咖啡馆后面还有一个小摄影画廊,这画廊就像磁铁一样,吸引了不少有创造力的追梦者,热切谈论着他们的梦想。虽然在 20 世纪 50 年代后期,我给《选美》杂志做过一个摄影专题,镜头关注了一群把曼哈顿下东区整整一栋厂房改造成工作室的艺术家和音乐家,但所有那些音乐家都是玩爵士的,没一个是民谣音乐人。

所以我只能用“机缘巧合的时刻”来形容那个时候,对民谣音乐世界全然无知的我,在那时却获得了一个不设限制的许可,去拍摄一位初生的创造天才,这个人,之后很快就享有了国际声誉,备受追捧,几近被奉若神明。有人可能会以为,我是立马就被他的表演迷住了,但是并没有。我这个人,注意力持续的时间很短,所以一直都需要特别努力,在看相机取景器时像激光束一样聚焦,观察对象每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以弥补不足。所以当我全神贯注时,就忽略掉了周围的声音,包括谈话和音乐。但需要指出的是,当时观众对迪伦表演的反应并不热烈。当投币篮传来传去收钱时,观众投进去的是零钱,而不是大钞。

迪伦演出后,我和他聊天,谈到想要拍摄一组实验性的照片,作为摄影专题投给全国性杂志,主题是关于一个崭露头角、想要在纽约立足的民谣歌手的奋斗。我们约定几天后,在他位于格林尼治村西四街 161 号那座褐色砂石大楼的、没有电梯的公寓里见面。

会面平淡无奇。迪伦热情地欢迎我,向我引见他的女友,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苏西·罗托洛。他们定是刚搬来,公寓里干净整洁,但没什么家具。实际上,他们当时应该还在搬家,我拍的照片里,有几个鲍勃搬着一箱日用品的镜头。鲍勃和苏西都很亲和,热情周到,也很配合。我向他们解释,自己的工作方式是尽可能地不引人注意,努力捕捉一些真实自然、毫不做作的瞬间。当然,我不记得当时的原话了,但我应该说了“请忽略我,就做我不在场时你会做的事”之类的话。鲍勃确实特意这样做了,以各种姿势漫不经心地拨弄吉他,有时伴着吹口琴,四肢摊开、不脱靴子躺在大床上,床搁在只有稀稀拉拉几件家具的公寓地板上。还有些时候,他玩电唱机,吹口琴,或者坐在床边抽烟。我用35毫米尼康、黑白胶卷,在自然光下即刻抓拍下这些自然瞬间。当然也有几张鲍勃和苏西亲昵地面对相机的照片。苏西·罗托洛就是《自由不羁的鲍勃·迪伦》专辑那张令人难忘的封面上,与迪伦一起出镜的年轻女子。我多希望我能说,我们的谈话很刺激,讨论了很多有趣的话题,但是,就像我在格尔德拍摄他的表演时,我全神贯注于相机取景器中之所见那样,我的注意力百分百投入到了镜头聚焦的影像之中,尽可能地不说话。

曾与我共事过的几位前《生活》杂志编辑后来跳槽去了《星期六晚邮报》,其中有一位是图片编辑。我专程去了趟他们在费城的邮报办公室,兜售我为鲍勃·迪伦做摄影专题的构想。在看了罗伯特·谢尔顿的评论和我拍的照片后,编辑们一开始显得很有热情,直到他们要我放放那些小样唱片。大家围坐在巨大的橡木会议桌边,等着听唱片。我刚放了第一张,他们看起来就很错愕,问我是否选对了转速。我尝试用33转,然后用45转,他们都不喜欢。最后我试了试78转,唱片发出呜呜的噪音,变得更令人难受。《星期六晚邮报》的编辑们,决定放弃这个题材。

接下来的事儿大家就都知道了。我接受了在欧洲的一系列拍摄任务,将迪伦的这些照片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多年以后,好友让-皮埃尔·帕皮催促我将它们出版。这时鲍勃·迪伦已经享有国际性的声望和财富,而那位RCA录音艺人罗德·劳伦——由他开始的一连串事件将我迂回地引向迪伦,其演艺事业最终却有些暗淡,他成了一位昙花一现的歌手和电视演员。

从欧洲回来之后,我受《生活》委派又拍过迪伦两次:一次是鲍勃与詹姆斯·鲍德温一起,那是 1963 年 11 月,肯尼迪总统遇刺的前几天,鲍勃参加了国家紧急事件公民特权委员会(NECLC)人权法案晚会,并领取了汤姆·潘恩公民权利奖;另一次是《生活》杂志记者在格林尼治村的公寓中对鲍勃的一次专访,时间是 1964 年 3 月。


题图及文内图来自:本书

喜欢这篇文章?去 App 商店搜 好奇心日报 ,每天看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