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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假消息和仇恨言论,如何助长斯里兰卡佛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的冲突?

Amanda Taub and Max Fisher2018-04-29 07:07:12

如果说国家是火药桶,那么 Facebook 就是一根火柴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斯里兰卡麦达马哈努瓦拉电 – 穿过一条偏远山路的尽头,沿着一条车辙印斑驳的泥土小道走下去,就能看到一座混凝土房屋。屋里没有通自来水,智能手机倒是不少。这个大家庭里的 13 位成员都死盯着 Facebook。他们感到十分愤怒。

上个月被殴打致死的卡车司机正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有关部门表示,该事件是一起由交通事故纠纷引发的暴力事件。然而 Facebook 上有谣传称,这实际上是一起由穆斯林策划的阴谋,目的是为了消灭在斯里兰卡占多数的佛教徒。

遇难司机的一位表亲 H.M.拉尔(H.M. Lal)表示:“我们都不忍去看,因为这是在太令人痛苦了。但我们的内心却萌生了一股复仇的欲望。”其他家庭成员对此也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相信谣言是真的。尽管如此,当 Facebook 上的僧伽罗语团体受到 Facebook 上追随者甚广的极端主义分子挑唆,计划袭击穆斯林、烧死一名穆斯林男子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并未参与其中。

一份虚假的 Facebook 声明称:“多亏警方在安帕拉(Ampara)缴获了 23000 颗阻育丸。来自阿卡赖帕图(Akkaraipattu)的穆斯林药店老板现已被逮捕。现在还有谁想给僧伽罗人绝育?”图片版权:Amanda Taub/The New York Times

但他们分享过在 Facebook 上流传、构建了邪恶穆斯林阴谋论的表情包(meme),甚至还能够把它们背诵出来。H.M.拉尔把这些表情包称为僧伽罗人怒火“灰烬之下的余烬”。

发展中国家市场代表着 Facebook 的后续发展前景。我们采访了这家人,尝试去了解 Facebook 在发展中国家迅速扩张引发的社会混乱所造成的影响。数月来,我们一直在追踪世界各地与 Facebook 上不实信息和仇恨言论有关的骚乱和私刑事件;对于那些制度不健全的国家而言,Facebook 为实现用户在线时间最大化而推送不实信息和仇恨言论等内容的做法,很可能会带来破坏性。

随着地方媒体被 Facebook 所取代,政府发现它们对于 Facebook 的管控力少之又少,而作为众多用户了解新闻与资讯的主要门户网站,新闻推送却一再被群体仇恨攻占,政府对此无能为力。一些受仇恨言论和不实信息鼓动的用户还策划了现实世界里的攻击行为。

根据对被卷入网络愤怒的政府官员、受害者以及普通用户的采访内容,我们对斯里兰卡陷入暴力冲突的过程进行了再现。我们发现,Facebook 的新闻推送在这些暴力事件中都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贯穿了从谣言到杀戮的每一个演变进程。这些采访对象表示,尽管他们反复向 Facebook 警告潜在的暴力因素,Facebook 的工作人员对此却熟视无睹,抵制人们要求 Facebook 雇佣管理员或建立紧急联络中心的呼声。

Facebook 拒绝就其在斯里兰卡暴力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做出详细回应,但一位女发言人通过电子邮件表示,“我们一旦意识到问题就会立即删除这些内容”。据她称,Facebook 正在“组建处理举报内容的团队”,并投资“技术和地方语言专家,以便帮助 Facebook 迅速删除仇恨内容”。

斯里兰卡人表示,他们几乎没有见到任何 Facebook 转变的迹象。而在其他国家,分析人士和活动人士担心,随着 Facebook 不断深入和扩展,自己的国家也会遭遇暴力冲突。

继阿萨姆-勒培兄弟(Atham-Lebbe)经营的餐馆发生暴力事件之后,警察便在这里驻守。

一座城镇,两个版本

在距离麦达马哈努瓦拉(Medamahanuwara)以东 5 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一个满是混凝土建筑的小镇,小镇外围举目皆是开阔的绿色田野,这里就是安帕拉真实的模样:小镇的道路穿过青翠欲滴的山脉,继而在热带平原上穿行;在 2009 年结束的内战期间,这里曾是一片争议地区,如今,恬静的茶馆成了当地的一大特色。

然而,谣传中的安帕拉、僧伽罗语 Facebook 上的模因中描绘的安帕拉,却是穆斯林企图将僧伽罗人绝育、并消灭在斯里兰卡占多数的僧伽罗佛教徒的阴暗中心。

阿萨姆-勒培(Atham-Lebbe)兄弟是说泰米尔语的穆斯林,他们用在沙特阿拉伯打工存下的钱,在安帕拉开了一家只有一间房的餐馆,那时候他们对于网络上塑造的“安帕拉”一无所知。他们能根本不会想到,2 月底一个温暖的夜晚,真实的安帕拉会与网络上人们猜想的“安帕拉”发生碰撞,他们的生活会因此遭到颠覆,甚至还一度将整个国家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回到冲突爆发之初,一位顾客用僧伽罗语扯着嗓子喊在晚餐中发现了什么东西。由于不懂僧伽罗语,两兄弟中负责收银的 28 岁的法尔西斯(Farsith)并未理睬他。

但他不知道,就在前一天,Facebook 上流传的一则虚假谣言称,警方从安帕拉一家穆斯林药房缴获了 23000 颗阻育丸。

愤怒的顾客引来了一群人聚集在法尔西斯周围,高喊着:“你放了绝育药,是不是?”

法尔西斯理解成了这群人在问顾客的饭里是不是有一个面粉块,他担心自己说错话可能会导致人群产生暴力倾向。

他用并不流利的僧伽罗语说道:“我不知道,是的,我们是放了(面粉)?”

这群暴民听到确认后开始殴打他,把餐馆砸了,还纵火烧了当地的清真寺。

若发生在早些时候,这个事件可能在安帕拉就会结束。但法尔西斯的“招供”却被手机记录了下来。短短数小时之内,一个颇受欢迎的 Facebook 小组——佛教信息中心(Buddhist Information Center)发布了这个站不住脚的 18 秒视频,并把它作为传闻已久的穆斯林阴谋的证据。之后这个视频便扩散开来。

鸟瞰斯里兰卡康提(Kandy),佛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的冲突就发生在这里。

私自执法

随着 Facebook 不断深入发展中国家,人们最初以为这是一股向善的力量。

斯里兰卡很多家庭都有人在国外工作,Facebook 能够帮助他们与家人保持联系。它提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公开表达和获取信息的机会。政府官员表示,Facebook 在民主转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也正是这股力量最终使得他们成功上任。

但在制度不完善或不发达的地区,Facebook 的新闻推送却可能在无意中放大危险性倾向。为了实现用户在线时间最大化,新闻推送会宣传一切最能够吸引眼球的内容。研究发现,利用愤怒或恐惧等消极原始情绪的帖子最能扩大用户参与度,也正因如此,这类帖子泛滥成灾。

为西方国家“量身定制”的 Facebook 通常会导向一系列的网络辩论、愤怒的身份政治以及两极分化。但在发展中国家,Facebook 通常被看作互联网的代名词,而缺乏可靠的信息来源也使得情绪化的谣言疯狂传播。在可靠的亲朋好友之间分享的谣言往往能够成为一种普遍观点。

研究表明,当人们觉得他们无法依靠警察或法院来保障他们的安全,人们就会对感知到的威胁产生恐慌,从而导致一些人自作主张执行私刑。

去年,在印尼农村地区,Facebook 及其通讯工具 WhatsApp 上流传着有关黑帮绑架当地儿童和出售器官的谣言。一些信息甚至还包含了被肢解的尸体或伪造的警察传单的照片。紧接着,来自九个村庄的当地人便对涉嫌瞄准当地儿童的外来者实施了私刑

与之差不多的社交媒体谣言也导致印度墨西哥两地发生袭击事件。越来越多的人将私刑拍摄下来并上传到 Facebook,如可怕的教程一般在网上疯传。

迪加纳(Digana)的一群佛教暴徒洗劫了一座清真寺并付之一炬,周围的穆斯林商店和房屋也未能幸免。图为在清真寺废墟的礼拜者。

“你向 Facebook 举报,他们却无动于衷”

在斯里兰卡首都科伦坡(Colombo)一间贴满海报的小办公室里,一个名为“政策选择中心”(Center For Policy Alternative)的倡导组织的成员在 Facebook 上目睹了仇恨的爆发,这些暴力冲突都受到了安帕拉视频的影响,在短短一周时间内,这个视频就占据了僧伽罗的社交媒体。

一篇帖子宣称:“杀死所有穆斯林,连婴儿都不要救。”一位著名的极端主义者敦促他的追随者们到康提“什么都不要放过,统统收割”。

研究人员孤注一掷地使用 Facebook 的网上举报工具对该视频及其跟帖进行了标记。

他们表示,尽管他们和政府官员一再要求 Facebook 开通直线电话,但 Facebook 始终坚称这一工具已然足够。但几乎每一份举报都得到了同样的回应:该内容并未违反 Facebook 标准。

“你向 Facebook 举报,他们却无动于衷,”研究员阿米莉妮·迪·塞拉(Amalini De Sayrah)表示,“有人煽动针对整个社区的暴力行为,Facebook 却表示,这并未违反社区标准。”

据新闻负责人苏达沙娜·古纳瓦德纳(Sudarshana Gunawdana)回忆,政府官员在位于镇上的政府办公室里“深感无助”。他表示,在 Facebook 出现之前,面临社区暴力的官员“可以要求媒体负责人拥有足够的判断力,他们可以制定出自己的媒体战略”。

但现在,似乎位于加州门洛帕克(Menlo Park)的 Facebook 总部才是斯里兰卡的信息政策制定者。官员们迅速发表声明,驳斥了有关绝育的传言,但这依然无法与 Facebook 的影响力相提并论。

官员们在 10 月份的一次会议上恳请 Facebook 的与会代表改善针对警察的仇恨言论和不实信息,他们警告称,这些言论和不实信息可能会升级为暴力。为了防止真的发生暴力事件,他们要求 Facebook 设立一个紧急联络中心。在另一次会议上,民间领袖还敦促 Facebook 聘请讲僧伽罗语的管理员从事举报工具的工作。

政府官员表示,Facebook 员工只给出了含糊其辞的承诺。

迄今为止,Facebook 似乎仍然很少聘用讲僧伽罗语的管理员。一家第三方就业服务机构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透露去年 6 月首次列出的 25 名左右僧伽罗语管理员职位仍然空缺。这些岗位设在印度,而那里讲僧伽罗语的人非常少。

Facebook 并未在斯里兰卡设立办事处,官员们表示,这使得实施监管变得很困难。

新闻负责人古纳瓦德纳表示,不仅仅是 Facebook 未做出任何回应,就连他使用 Facebook 的举报工具也毫无动静。

“那些只把我们视为市场的大公司需要与类似斯里兰卡之类的国家展开某种形式的接触,”他表示,“我们是一个社会,而不仅仅只是一片市场。”

遇袭的清真寺里被烧焦的《古兰经》。

部族主义的震颤

Facebook 造成的最直接的影响莫过于加剧了全球范围内的部族主义(tribalism)倾向。在网上,那些将世界划分为“我们”和“他们”的帖子因其深入贴近用户的归属渴求,自然而然地呈现出数量上升的趋势。

Facebook 借鉴游戏界面的设计对用户的参与进行奖赏,通过用户获得的点赞和回复,刺激其多巴胺系统,借此来训练用户沉溺于能让自己获得肯定的行为。

由于其算法具有无意识的消极性,随之而来造成的最大冲击就是攻击外部人士,比如另一支运动队,另一个政党、少数民族等。

所有社交媒体的用户都将对网络暴徒司空见惯。但在有私自执法史的地方,网络暴徒会逐渐参与到现实世界的攻击中。例如,去年在墨西哥的坎昆,Facebook 上关于种族主义视频的争论升级为灾难性的帮派暴力

大众媒体长期以来一直被用来鼓动大规模暴力。通过将通讯工具民主化,Facebook 赋予了任何一个使用智能手机的人传播仇恨的能力。

Facebook 在助长斯里兰卡种族间不信任的同时,更是助长了缅甸针对少数民族罗辛亚人的敌对情绪。

这个平台通过增加强化部族身份的内容来扰乱脆弱的种族平衡。在印度,Facebook 上的错误信息不断引发宗教暴力, 2012 年发生的几次暴乱造成多人丧生,预示着自此之后的类似事件愈演愈烈。

“我们并不完全怪罪于 Facebook,”斯里兰卡总统顾问哈林德拉·迪萨纳亚克(Harindra Dissanayake)说,“源头在于我们自己,而 Facebook 是催化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房子烧起来了。”阿卜杜勒·巴斯提(Abdul Basith)在斯里兰卡迪加纳的家中丧生火海,纵火的是一名佛教暴徒。

沸点

安帕拉县视频所引发的愤怒在网络上蔓延,使僧伽罗民族主义者阿米斯·维拉辛格赫(Amith Weerasinghe)这样的极端分子有了可乘之机。他在 Facebook 上拥有数千名追随者。他屡次在网上发布关于卡车司机库马拉辛格赫(M.G. Kumarasinghe)遭到殴打的帖子,将该事件描述成穆斯林威胁的进一步证据。维拉辛格赫用这个图文对应的帖子成功引发了网民的愤怒。

3 月 3 日,当维拉辛格赫去世后,情绪激动的网民纷纷呼吁采取行动:出席葬礼以示支持。于是,僧伽罗人乘坐大巴抵达附近的城镇。在网上,他们从 Facebook 转战不公开的 WhatsApp 群——在那里他们可以进行秘密谋划。

在一段至少在一个群里发布过的视频中,一名僧侣打扮的男子大喊道:“别再用家里的刀切菠萝蜜了,请把刀磨快,赶快出发吧。”

在另一个群里,一名用户分享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有十几个自制武器,还列出了一份打击目标的名单:“今晚的袭击目标是 Thannekumbura 清真寺和位于 Muruthalawa 的清真寺。明天可能轮到 Pilimathalawa 和康提。”

一位斯里兰卡的 WhatsApp 用户发布了一张自制武器的照片和一份清真寺名单,这些清真寺都是反穆斯林暴徒在几个城镇的袭击目标。

维拉辛格赫在 Facebook 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中,他在一个叫作迪加纳的小镇里走访了商店,随后发出警告说,这里有太多的商店都在穆斯林的掌控中,并敦促僧伽罗人返回镇上。科伦坡的研究人员将这段视频连同他之前发布的帖子一并报告给了 Facebook,可是所有的内容依然在线。

接下来的三天里,暴徒们袭击了几个城镇,他们焚烧清真寺,烧毁穆斯林的商店和家园。其中一个城镇就是迪加纳。巴斯提的家就在被烧毁的家园之列,是一间位于蜿蜒的中央大街的店面房。

阿卜杜勒·巴斯提被困在家中,他 27 岁,是一名有抱负的记者。

“他们把我们家所有的门都砸烂了,大块大块的石头朝屋内袭来,”巴斯提在袭击开始时打电话给他的叔叔时,“房子烧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警方找到了他的尸体。

作为回应,政府暂时屏蔽了大部分社交媒体。Facebook 代表与斯里兰卡官员取得联系时才声称,他们已在同一天关闭了维拉辛格赫的网页。

穆罕默德·哈尼法·勒布·穆罕默德·易卜拉欣(Mohammed Haniffa Lebbe Mohammed Ibrahim,左起第二人)是一名阿訇,在清真寺遇袭时他不得不躲起来。

万全之策

没有任何组织曾经被迫以形形色色的语言来监管数十亿用户。尽管 Facebook 禁止煽动和仇恨言论,但审慎和审查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面对民间社会团体提出的批评和担忧,Facebook 几乎没有改变其推动发展中国家社会弱势体制和社会不稳定的战略,从而开辟了往往由愤怒和恐惧主导的信息空间。

2014 年,缅甸宣布对 Facebook 解禁,佛教极端分子利用该平台散播错误信息,引发了当年的一场致命暴乱。2017 年,出现在 Facebook 上的仇恨言论导致了对缅甸少数民族罗辛亚人的种族清洗。

Facebook 代表阿姆里特·阿胡贾(Amrit Ahuja)表示,Facebook 对仇恨言论的处理方式在全球范围内“有了改进”。她在一封电子邮件中称,公司计划雇用更多的监督员,并加强与官员及民间团体的协调,以“保障斯里兰卡当地社区的安全。”

负责 Facebook 新闻推送的亚当·莫瑟里(Adam Mosseri)在知名网络杂志 Slate 的一则播客中表示,他和他的团队因 Facebook 在缅甸所扮演的角色“彻夜难眠”。他说,对算法做出调整,将优先考虑人们的长期利益而不是短期偏好,以此来解决问题。

对公司来说,风险也会伴随改变而来。今年 1 月份,Facebook 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宣布改变新闻推送的算法后,公司股票在几个小时内下跌 4.5%。

这种改变对用户来说也并非没有风险。从 10 月到 3 月,Facebook 向包括斯里兰卡在内的六个国家的用户提供了单独的新闻推送,优先考虑朋友和家人的内容。专业媒体的帖子被隐藏在另一个标签页上。

“这种尝试还在持续,我们有很多人都错过了更重大的实况和更可信的消息,”斯里兰卡媒体分析师那律柯·古纳瓦德纳(Nalaka Gunawardene)称,“这种尝试有可能无意中在这六个国家传播仇恨的观点。”

阿瑟姆-勒布·法尔西斯在穆斯林餐厅工作,他遭到一名顾客的袭击。这名顾客指责他在食物中掺入了“绝育药”。

“你就是视频中的那个人!”

暴力事件发生一周后,Facebook 南亚公共政策主管史夫纳迪·萨库勒(Shivnath Thukral)和他的两名同事飞往科伦坡,与一批政府高官会面。

萨库勒表现出和解的态度,承认 Facebook 未能解决仇恨言论,并承诺加强合作。在与民间领袖的通话中,他承认 Facebook 雇用的僧伽罗人版主还不够多,并许诺会解决这个问题。

政府官员表示,他们仍然面临着和以前同样的问题。Facebook 对他们的社会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而他们对 Facebook 的影响力却微乎其微。

即使阻止访问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一位官员估计,斯里兰卡将近 300 万用户通过 VPN 可以继续访问社交媒体。VPN 可以帮助他们从国外连接到互联网。

当官员们在科伦坡会面时,穆斯林餐厅的工作人员阿瑟姆-勒布·法尔西斯正在逃亡中。他剃了胡须。他说,剃须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的信仰,而是因为即使在他藏身的穆斯林村庄里,他也很难不被人认出。

“人们会问我各种问题,”他说,“‘你就是视频中的那个人!’”

Facebook 将他变成了一个国家公敌,他丢了工作,家人也深陷债务之中,这几乎要了他的命。

但他拒绝放弃这个平台。在漫长而空虚的藏匿日子里,他说:“我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看更多 Facebook 上的消息。”

“这并不是说我越来越相信社交媒体是准确的。我的意思是,你必须花时间和金钱去市场上买份报纸了解的新闻,”他说,“而我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看到。”

“无论是对是错,这些就是我每天看的东西。”


翻译:熊猫译社 唐尘 胡敏

题图及文内图片(未标注)版权:Adam Dea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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