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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在硅谷造城:如果城市生活被一家科技大公司接管,将会是何种景象?

文化

扎克伯格在硅谷造城:如果城市生活被一家科技大公司接管,将会是何种景象?

David Streitfeld2018-03-30 14:03:43

继苹果和 Alphabet 之后,Facebook 正在执行更大、也更加复杂的城市管理计划。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加州门洛帕克电 — Facebook 的房地产副总裁约翰·特南尼斯(John Tenanes)正在展示公司的扩张计划。该计划将为数以万计的程序员提供办公室,把 Facebook 令人恐惧的触角伸得更远。但这并不是特南尼斯激动的原因。

他在一个沙盘前俯下身子,介绍着这个占地 59 英亩、名为“柳树村”(Willow Village)的地方:“这儿附近是一条商业街,有杂货店和药店。角落里的圆形建筑?那可能是个文化中心。”

仅仅用了几年,Facebook 就建立了一个连接起 20 多亿人的虚拟社区,堪称一项几乎史无先例的成就。眼下,这家社交媒体正在建设一个让人能够置身其中、漫步而行的那种真实社区。这样的项目在美国历史上有过很多的先例,有不少项目更是起到了警示的作用,提醒着人们:如果城市生活被一家强大的公司接管,将会是何种景象?

特南尼斯说,Facebook 肩负着两个任务:“我们想在公司发展和社区需求中找到平衡。”

柳树村将位于贝尔哈文 (Belle Haven)的门洛帕克社区和东帕洛阿尔托(East Palo Alto)之间,这两者的人口都是以西裔为主,也是硅谷地区最穷的社区。Facebook 计划修建 1500 套公寓,同时也和门洛帕克达成了协议,愿意将其中的 225 套低于市价出售。最有可能入住那些正价公寓的人是 Facebook 自己的雇员,而他们原本就享受着一项福利:如果选择住在办公室附近的话,可以获得一笔五位数的一次性补助。

这个社区将包含向公众开放的、面积达 8 英亩的公园、广场以及供自行车和行人共同使用的混合步道。为了复兴途经社区旁边的铁路线,Facebook 明年还会在高速路上架一条人行天桥。这座天桥将会连通环绕着旧金山海湾的越野步道,为观鸟者和自行车爱好者们提供便利。

特南尼斯设想着建设一座城市的壮举。

“这是件好事,对吧?”他说道。

究竟好不好,还要取决于事情如何发展。Facebook 想要通过这个项目回答一个问题:既然人们这么喜欢科技公司,那他们是否愿意生活在其中呢?计划在去年夏天公布以后,就有评论将其称为“Facebook 村”(Facebookville),或是借公司联合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之名的“扎克城”(Zucktown)。

虽然歌手田纳西·厄尼·福特(Tennessee Ernie Ford)曾唱过:“我把灵魂抵押给了公司。(I owe my soul to the company store)”,但 Facebook 对这些都不感冒。现在,它的野心面临着更急迫的问题:对公司左右选举能力的批评已经愈演愈烈,直指它对数据隐私的随意态度,以及面对俄罗斯操纵时的脆弱。如果 Facebook 的形象因为剑桥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特朗普总统 2016 年大选时雇用的数据公司——引起的公愤而受到永久性的损伤,那么扎克城在完工前就会以失败告终。

将扩张计划粉饰为“送给社区的礼物”的大型科技公司并不只有 Facebook 一家。

沿着 101 高速路往下走几英里,另一个新的市政-企业合作项目正在山景城(Mountain View)里筹备着:Google 承诺,会把公众安置在“Google 充满活力的社区的正中心”。

这家搜索公司计划修建一座 60 万平方英尺的办公楼。它的楼顶会被一个柔性的穹顶覆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蛋白酥。穹顶下将设有商店、餐馆、花园甚至剧院,以及供人们试用 Google 新科技的地方。

左:Facebook 开发计划的图纸。右:Facebook 在门洛帕克的一栋建筑。为了给新的社区挪地方,它将被拆除。

Facebook 门洛帕克总部外的一个标志。在公司的 25000 名雇员中,约有 12000 名在这里工作。十年后,它的办公空间将足以容纳 35000 名员工。

根据去年 12 月和山景城达成的协议,Google 会建设 5000 套住房。这座 Alphabet 城是对 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 的致敬。公司拒绝对该项目作更多评论,称目前仍在考虑自己作为业主的角色。

硅谷之所以从果园变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科技中心都要归功于初创企业文化,而扎克城、Alphabet 城,还有其他类似的项目多多少少都会对这种文化造成一定影响。要知道,硅谷正是由那些在不同公司间跳槽的工程师建立起来的,这既带来了让某些公司加速崛起的创新,也加速了其他公司的衰落。

随着员工们开始真正地住进公司,他们不可避免地会对既是老板、又是业主的人充满感激。毕竟,比起找一份新工作,在硅谷找到住处要难得多。这样一来,人员流转可能变慢,创新也可能陷入低潮。

这些在实体经济里的动作,也对硅谷的 120 万教师、健身教练、商店店员和咖啡师们造成了影响:他们都是没法拿到公司期权的人。在为寻找住处踏遍拥挤的街头、用自己承担不起的价钱提交租房申请时,他们将会听到由科技巨头许下的迷人承诺:我们能用建设新社区的方式来修复破败的那些,请相信我们。

“这些公司正在为那些过去由市县或者州政府提供财政支持的东西自掏腰包,”社区组织“贝尔哈文行动” (Belle Haven Action)的塞西莉亚·泰勒( Cecilia Taylor)说,“这些公司很有钱,非常非常有钱。它们比市政府还有钱,权力也大得多。”

在 Facebook 办公室的一堵墙上,贴着这么一张典型的科技公司海报:“要么把公司做大,要么回家(Go Big or Go Home)。”而 Facebook 正在把这个标语的精髓修改成“在家把公司做大(Go Big at Home)”。公司目前共有 25000 名雇员,在门洛帕克工作的有大约 12000 人。十年之内,这里将会建起巨大的空间,足以容纳 35000 人——这个数字比门洛帕克目前的人口还要稍多一点。

这种由公司管理、为公司存在的社区模式,几乎从最开始就成为了美国的一个特色。这些地方往往还伴有公司对雇员的剥削。

根据一名当代改革家的说法,1846 年,在马萨诸塞州的纺织中心洛厄尔(Lowell),工厂的时钟会被调慢,好延长工人们的工时,到了夜晚工人们休息时又会被调快。美国钢铁公司(U.S. Steel)建起了印第安纳州的加里市(Gary),却对自己的雇员毫不负责,很多人只能在犯罪猖獗的社区落脚,住在破旧的房屋里。

当然,也有好点儿的例子。1903 年,米尔顿·好时(Milton Hershey)在宾夕法尼亚州中部建设了一座巧克力工厂,然后围着它建起了一个社区。他承诺,这个社区将“不会有贫穷、滋扰和邪恶”。作为放弃某些权利——比如地方选举权和隐私——的回报,居住在社区的工人们获得了医疗保障、一所免费的两年制专科学校、公园和一家动物园。

但是,来自公司的善意总会随着时间变质。

1900 年代,科勒家族在威斯康辛州建立了一家卫生洁具工厂,再以它为中心建了一座小镇。科勒家族为夫妻们盖了房、给单身员工提供宿舍、资助学校,还设立了退休金计划,工资也开得高。但随着经济状况在大萧条期间变差,雇员们开始罢工。科勒的应对方式则是用机枪武装自己,导致 40 多名罢工者在冲突中中弹,两人死亡。

到了 1960 年代,美国公司兴建城镇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而中国等国家则接过了这一传统。郑州一度是个贫困的城市,现如今,那里有 35 万名工人忙着组装 iPhone

因企业而兴起的市镇遍布全球。中国的郑州市是一家工厂所在地,那里的 35 万名工人每天最多可以组装 50 万台 iPhone 。

《企业城:塑造美国经济的工业伊甸园和恶魔之城》(The Company Town: The Industrial Edens and Satanic Mills That Shaped the American Economy)一书的作者哈迪·格林(Hardy Green)表示,长期以来,科技公司一直在复兴美国企业城中的各种元素。

免费食物、午休空间、礼宾服务、瑜伽课程、洗衣和理发服务……它们既是公司福利,也是调慢时钟的现代方式,好让员工工作得更久。但在一个政府效率日益降低的社会,企业城无论如何都会受到欢迎。或者说,这种模式至少会被人们接受。

“对很多人来说,它可能是最好的选项。只要还有善意存在,这种乐善好施的独裁也未尝不可,”格林说道。

没有免费 Wi-Fi

而就在 7 年前,硅谷对为员工提供住房还抱有完全不同的态度,更不用说打造社区了。史蒂夫·乔布斯当年已经憔悴不堪,而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就是为修建新的苹果公司总部向库比蒂诺(Cupertino)的市议会做了陈词。

乔布斯向议员们介绍了这座甜甜圈形状的新总部会有多厉害。那里会有大量的树木、一家剧院,采用弧形的玻璃窗。为了研究它,建筑系学生会从世界各地蜂拥而来。

市议会议员克里斯·王(Kris Wang)提了个问题:库比蒂诺的六万居民要如何从这个新的园区里受益呢?

“我们愿意留在这里,继续交税,”乔布斯说,“如果我们没法留在这里,我们就去山景城之类的地方。”

库比蒂诺前市长王女士继续问道:“那我们能有免费 Wi-Fi 之类的东西吗?”

“我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乔布斯回答说,“我坚信如果我们缴纳税款的话,市政府会来做这些事儿。这就是我们交税的原因。如果我们可以免税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安装免费的无线网络。”

自 2011 年 6 月的那场会议以来,硅谷的上班族每天因为交通拥堵而损失的时间翻了一番,达到了 6.6 万个小时。当地新增的约 30 万份工作不仅使房租中位数上涨 37%,还让房价的中位数涨到了 96.8 万美元。

与此同时,科技巨头——除了苹果之外,还有在硅谷日益壮大的亚马逊,以及 Facebook 和 Google——都变得更富有了。

苹果公司耗资 50 亿美元修建了壮观的园区,但它并没有配套的公共交通,这个问题更是因为公司对于如何安置新员工漠不关心而进一步恶化。从公共关系的角度来看,类似的决定不再会获得认同。无论如何,这种决定对公司而言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如果硅谷的发展继续因为自己的交通状况而受限,公司就会发现,雇人何止是难,而是根本就雇不到人。即便是对程序员而言,高达 200 万美元的房价也是个巨大的障碍。

正因如此,这些在虚拟世界里无所不能的公司,不得不开始和现实世界中的棘手问题做斗争。

旧金山湾区市政规划研究协会(San Francisco Bay Area Planning and Urban Research Association)是一个研究机构,它的主任艾莉森·阿里夫(Allison Arieff)说:“举个例子,我不认为 Google 打算进入交通行业。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安排了很多负责运送人员的人力。住房似乎就是他们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了。相比之下,如果有大学为本科生、研究生和有终身教职的教授修宿舍,没人会多看一眼。”

在每个难题上砸钱

25 年前,当科技公司还在硅谷扮演着小角色时,即使是工人阶级也有能力在这里生活。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也是如此。这里的交通畅通无阻。

然而,无论那样的过去看起来多么诱人,限制发展的努力还是收效甚微。

2014 年,为限制门洛帕克市中心发展而制定的 M 措施(Measure M)在投票中被彻底否决。门洛帕克市规划委员会(Menlo Park City Planning Commission)前主席、设计了这项措施的帕蒂·弗莱(Patti Fry)表示,她对 Facebook 日益扩大的规模和权力持谨慎提防的态度。

“他们做的事比大多数公司做的要多,但大部分都是为他们自己服务的,”她说,“一个真正的社区有它自己的需求,我不指望这些公司会把提供相应的服务当作头等大事。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是在做生意而已。”

德鲁·库姆斯(Drew Combs)以前是一名记者,后来成了门洛帕克市规划委员会的成员,还在 2014 年参加了市议会的竞选。他与 M 措施略有瓜葛,在 M 措施遭遇滑铁卢时,他的竞选也以失败告终。他现在是规划委员会的主席,该委员会主要负责审查大型项目所需的许可证。

“我认为,在很多情况下,这并不是一场善恶分明的战斗,”库姆斯说,“这是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谈判。”

Google 计划在加州山景城建造 5000 套住宅和一栋占地面积为 60 万平方英尺的办公楼。

山景城 Google 园区附近的开放式活动区。“只要还有善意存在,这种乐善好施的独裁也未尝不可,”哈迪·格林(Hardy Green)说,他著有一本关于企业城的书。

库姆斯此后又获得了一份新工作,目前就职于 Facebook。当委员会讨论有关 Facebook 的议题时,他总会自行回避。另外,他在“Facebook 是否正在转型为企业城”的问题上同样采取了回避的态度。

“这里的地方性问题总是会引发激烈而认真的讨论,”他说,“在我参与议会的六年里,这种讨论的热潮从没减弱过,我也不指望它将来会消退。”

Facebook 是最近才迈向开放式办公并涉足社区事务的。2011 年,公司迁入了现在的园区:这是一座环形建筑,中间是一条拥有餐厅、临时店铺、图书交换点和其他便利设施的“街道”。不过,它只允许公司的员工入内。

在街道对面,公司于 2015 年开设了由建筑大师弗兰克·盖里(Frank Gehry)设计的办公室。据 Facebook 称,这基本上就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开放式内部格局。景观屋顶上有一个花园、一个环形步道,还种了很多树。不过,邻居们可看不到这些。

在“扎克城”,这种将公司内部人士与外部人士牢牢分开的观念将被刻意淡化。

“Facebook 不会管理零售店。但我们有决策权,我们是房产所有者,”房地产业务负责人特南尼斯(Tenanes)说,他又补充道,他也不清楚在实际操作中该如何运作。“这是一种新的管理方式。”

门洛科技园区已日渐衰败——拆除后,柳树村会在它的原址上建成——它和 Facebook 已经投入建设的其他园区都不是为人喜爱的地方。虽然公司为了免遭批评把它们都建在了工业地带,批评之声还是暗暗地在贝尔哈文酝酿着。

皮瑞基金会(Peery Foundation)是一个位于帕罗奥多(Palo Alto)附近的捐助机构,它在两年前制作了一个简短的视频,记录了 Facebook 总部的周边地区是如何变迁的。基金会采访了几十名当地居民,其中一名妇女提到,那些出租房子给低收入家庭的房东们如今都在出售他们的房产。“最终,”她说,“除了 Facebook 之外,这里将空无一人。”

在视频结尾的评论中,Facebook 承认:“我们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公司目前已经加大了对社区的投入,扎克伯格与妻子普丽西拉·陈(Priscilla Chan)为慈善事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CZI)也采取了同样的措施。而与此同时,Facebook 并没有停下扩张的脚步。

Facebook 公共政策经理胡安·萨拉查(Juan Salazar)向当地企业代表展示了该公司开发计划的模型。“我们的目标是壮大社区,”他说。

泰勒是在贝尔哈文长大的,离开家乡后,她于 2016 年又回来参加门洛帕克市议会的竞选,并以微弱的劣势落败。去年,她成立了“贝尔哈文行动”。这是一个资金捉襟见肘的组织;她和两位同事都没有办公室,只能在当地社区中心召开会议。

“Facebook 非常聪明,”她说,“他们会在每个难题上砸钱。包括移民、住房、交通和教育。”比如,CZI 就向东帕罗奥多法律服务集团提供了 300 万美元的资金,用于帮助在住房和移民方面有困难的低收入居民。它还捐赠了 700 多万美元,用于创办一所小学。

此外,它还在帮“贝尔哈文行动”筹集资金。今年一月,行动组获得了来自 CZI 的赠款,价值 7.5 万美元。

泰勒承认,对于一个宣传组织来说,接受其对立公司的资助是挺尴尬的。不过,她也表示:“如果你没有资金来源,你的工作就会更加举步维艰。这意味着既是搅局者,也是协调者。”

“贝尔哈文行动”最近取得的成绩如下:在繁忙的 Facebook 停车场内设置了“不准右转”的标志牌,阻止公司员工深入社区,以免造成拥堵。接下来,他们还希望 Facebook 能在街道上安装摄像头,以监控交通和行人安全。

“我们需要取得进展,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什么事都没做成,”泰勒说,“现在,Facebook 来了,他们愿意给我们一些钱,为社区做点什么。火车将会在这里运行。我们还会有更好的学校和一家杂货店——不过,我们正在争取成立一间合作商店(co-op)。”

为其他城市提供模板

乔布斯没有对库比蒂诺做出任何承诺——这就是库比蒂诺所得到的一切。苹果公司向经济适用房基金捐赠了 600 万美元,并向所在城市缴纳了特定的费用,但这个耀眼的新园区却坚决不向公众开放。

苹果公司表示,批评者对背后的原因并不理解。

“我们并不是为其他人创建苹果园区的,”苹果公司首席设计官乔纳森·艾夫(Jonathan Ive)最近一次在华盛顿发表演讲时说,“它不是为你们建造的。”

对于没有向乔布斯施加更多的压力,库比蒂诺前议会成员王女士并不后悔。“我为苹果公司感到骄傲,”她说,“他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园区非常壮观。”

她唯一的愿望——也是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苹果公司有一天会邀请她去实地参观。

如果说苹果公司是不可触及的话,那么 Facebook 及其资金与社区的关系正变得难解难分。除了 CZI 对当地组织的资助之外,社交网络也越来越多地参与到当地警方的工作中。

2014 年,Facebook 耗资 20 万美元在其园区附近新建了一个门洛帕克派出所。公司不仅承担了每年的租金,还资助了一名警官每年 173146 美元的薪资和福利。去年,公司又计划向所在城市提供 1100 万美元的资金,用于支付六名官员的薪水。不过,这项计划引发了一些不满。

“这么做的话,公职人员不会再对公众心存感激,反而会欠下私营企业的人情,”当地活动家 J.T.法拉吉(J.T. Faraji)在一次市议会会议上说。

Facebook 位于门洛帕克的一栋大楼。为了新的发展,这座建筑将被拆除。 “我们想在公司发展和社区需求中找到平衡,”Facebook 的房地产副总裁约翰·特南尼斯说。

“我们的目标是壮大社区,”Facebook 公共政策经理胡安·萨拉查说,“我们希望建立一种更具渗透性的关系,让我们更多地参与到社区的方方面面。公园、杂货店都是可以互相渗透的地方。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建立起一种地域感。”

《Facebook 效应》(The Facebook Effect)一书的作者大卫·柯克帕特里克(David Kirkpatrick)对这种扩张抱有非常矛盾的看法:虽然他认为“Facebook 是一家至少想要有良知的公司”,但他还是对如此强烈的员工归属感深表担忧。

“Facebook 的态度是,如果你真的是一名优秀的员工,那么你就得在 Facebook 居住、吃饭和睡觉,”他说,“这就造成了与外界隔离的状态——在硅谷,这种现象已经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说硅谷是大型科技公司、员工和它们的邻居(通常也是其用户)之间日益密切关系的试验地,那么这颗试验的种子也正在其他地方散播开来。

在多伦多,Google 的一个分支机构于去年秋天获准重建一个占地 12 英亩的滨水区非常想让亚马逊新总部在当地落户的芝加哥市提议,返还其员工缴纳的所有州所得税的一半。这笔钱会充实亚马逊——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的资金库,但这是以牺牲社区利益为代价的。目前,芝加哥已经进入了最终的候选名单。同样在名单之列的还有纽瓦克市(Newark),它所在的州将为亚马逊提供高达 70 亿美元的税收抵免。

随着 Facebook 逐步将柳树村计划付诸于现实,它的野心只会越来越大。

1500 套公寓“是一个起点”,特南尼斯说,“我希望我们能做更多的事。我们正在解决这里的一个问题。”


翻译:熊猫译社 Harry 胡敏

长题图及文中图片(未标注)版权:Jason Henry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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