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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美国“女性大游行”过去了一年,行动在变多,但人们没有那么团结了

Farah Stockman2018-01-20 07:05:29

随着运动的不断发展,女性群体的主要诉求和战术策略出现了分化。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这个月,为了纪念席卷全美的大游行过去一周年,安柏·塞尔曼-林恩(Amber Selman-Lynn)希望能在阿拉巴马州莫比尔(Mobile)举行女性游行活动。那一天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她没有政治活动方面的经验,不过她曾经协助将一车的女性从莫比尔运往华盛顿。她们从那次愉快的旅行回来之后,就组建了一个名为“莫比尔游行者”(Mobile Marchers)的团体,成员每个月都会见面。她们在市政厅会议上为《平价医疗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发声,为阿拉巴马州参议院候选人道格·琼斯(Doug Jones)上门拉票,这位民主党人在上个月的选举中胜出,意外地击败了罗伊·S·摩尔(Roy S. Moore)。

但是当塞尔曼-林恩试图在 Women’s March Inc. 的网站上注册自己的周年纪念活动时,她收到了一封意外的回信。Women’s March Inc. 是一个由去年华盛顿游行活动的组织者成立的著名组织。信中写道,虽然该组织“支持任何增强女性集体力量的行动”,但是他们不希望塞尔曼-林恩“以‘女性游行(Women’s March)’活动的名义进行宣传”。

“这种说法有些愚蠢,”塞尔曼-林恩说,“我们显然就是莫比尔当地的女性游行。”

一年前,Women’s March 的目标是启动一项囊括各行各业女性的运动。而且在她们回到家里之后,依旧可以继续参与活动。

从很多方面来看,这个目标最终实现了。对成千上万的妇女来说,华盛顿大游行以及同时在全国 600 多个城市开展的游行也是她们人生中第一次投入类似行动。尤其在“红州”(支持共和党的保守州——译注),游行给志同道合人士提供了难得的机会,建立起了社交网。

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女性大游行的组织者收集的电子邮件正在被用来宣传支持堕胎的候选人。在阿肯色州,组织小石城(Little Rock)游行的小学教师格温·康博斯(Gwen Combs)正在竞选国会议员。去年 10 月,数千名妇女参加了底特律的大会,这次集会在游说当选官员和应对白人至上主义等多个方面对参会女性进行了培训。

但是随着运动的不断发展,女性群体的主要诉求和战术策略出现了分化,而且所有的策略都是无偿地扩散至全国各地。而在周年纪念的前夕,两个组织之间出现了分歧。Women’s March Inc. 组织了华盛顿的大游行,而且在这一年的很多时间里都在组织更多争取社会正义的抗议活动。而另一个组织的成员去年也发起了相似的活动,不过他们认为赢得选举——特别是在红州——应该是首要目标。这个分歧引发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哪一方真正继承了女性大游行的衣钵,以及随之而来的资金支持和媒体关注。

塞尔曼-林恩和同事为即将到来的周年纪念做标语。塞尔曼-林恩说:“在地方层面上,我们依旧在工作。”她曾协助安排巴士参加华盛顿的女性大游行。图片版权:Melissa Golde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其中更晚成立的组织名为 March On。由于一些身处红州的女性活动人士在自己的社区无法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她们在位于纽约的 Women’s March Inc. 的鼓励下成立了这个组织。

曾经组织过俄克拉荷马城女性游行、如今是 March On 董事会成员的林赛·卡娜莉(Lindsey Kanaly)说:“我们可以走上街头,为所有我们想改变的东西大声呼吁。但是,除非我们帮助能够做出改变的人赢得选举,我们还是无法做成任何事。”

这个组织目前专注于帮助共和党主导地区的自由派女性,让她们在今年关键的中期选举之前联合起来。

意识到女性运动的分裂吸引了媒体关注之后,March On 的创始人认为该组织是 Women’s March Inc. 的补充,而非竞争者。虽然两个组织没有公开批评过对方,但是在幕后,却出现了一些小风波。

Women’s March Inc. 的志愿者和顾问温妮·王(Winnie Wong)最近在 Facebook 主页上公开写道,March On“看上去就像是为了争夺正统地位而做出的一次拙劣尝试”。

Women’s March Inc. 组织的联席主席塔米卡·马洛里(Tamika Mallory)回复道:“终于有人站出来说出真相了!”

同样是联席主席的鲍勃·布兰德(Bob Bland)说,大家欢迎这个新组织参与反抗事业。但是她也提到,这个组织的创立让很多活动人士困惑,他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独立的机构。

布兰德说:“这也是为什么参与进来的新组织,比如 March On,需要确保他们有独特的品牌以及特定的宗旨,而且不会让人感觉和 Women’s March 组织直接相关。”

莫比尔的塞尔曼-林恩之前不知道这两个组织的区别,而且使用 March On 的在线工具协助组织活动。为了满足 Women’s March Inc. 的条件,她重印了旗帜,还把 March On 的口号“为了选票游行”(March On the Polls)抹掉了。

华盛顿游行的组织者从被主流女性主义团体忽略的社区中选择领导人。从左往右的全国联席主席依次是,塔米卡·马洛里、琳达·萨索尔(Linda Sarsour)、鲍勃·布兰德和卡门·佩雷斯(Carmen Perez)。图片版权:Todd Heisler/The New York Times

她说,虽然有些不便,但她还是希望两个组织未来可以携手合作。

她说:“Women’s March 是一个标志性的组织,我们自然希望成为其中的一员。但是 March On 拥有庞大的工具库,我们大部分人过去没有做过这种事。我们需要得到尽量多的指导。”

品牌上的争议让我们看到,自从志愿者组成的特设委员会在特朗普当选总统几周后召集人们参加游行以来,情况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这些游行是由一个夏威夷女性通过 Facebook 发起的,而且吸引了广泛关注。纽约的一个组织者核心团体计划在华盛顿举行游行,与此同时,上千名女性在自己社区也进行了类似的游行活动。

华盛顿游行的组织者强调,要从那些历史上就一直被主流女权主义团体忽略的群体里挑选领袖。华盛顿游行的四位全国联合女主席中,有三位是少数族裔。但是,这个组织的领导层成员并非来自全国各地——Women’s March Inc. 几乎所有委员会成员都来自纽约市。

游行后,Women’s March Inc. 利用公司强大的平台推进社会公义事业,督促游行者针对种族不平等开展谈话,反对将非法移民驱逐出境,出席支持叙利亚的静坐请愿,并参加“没有女性的一天”(A Day Without Women)全国罢工。Women’s March Inc. 的活动人士认为,具有社会公义性质的抗议行动对形成有效多样的联盟而言至关重要。

然而,他们的许多抗议行动在红州并没有什么人气。

在肯塔基州担任图书管理员的凯利·史密斯(Kelly Smith)说:“他们做的事情很棒,但很难融入这里。”去年,她曾负责安排车辆,从肯塔基州送人去华盛顿参加游行。她说,肯塔基州不可能开展大罢工,这里许多女性都靠时薪过活,不受工会保护。

“等女人们第二天回去上班,却会发现自己丢掉了工作,”她说,“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杰奎·阿尔吉是 March On 委员会成员之一。在芝加哥参加完 2018“为了选票游行”活动策划会后,她摆好姿势拍了张个人照。图片版权:Alyssa Schuka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她说,肯塔基州的居民有其它更加迫切的需求,比如为被保守党州长削减了养老金的公立学校老师争取养老金。

德州的梅丽莎·菲耶罗(Melissa Fiero)曾帮忙在奥斯汀组织过一场有 10 万人参与的游行。她表示,自己的团队没有参加过任何 Women’s March Inc. 敦促他们参加的抗议行动。相反,团队更关心如何在当地政府机关提拔民主党人。

“德州和纽约的需求不太一样,”现在住在奥泰米尔(Oatmeal)乡村的菲耶罗说,“在德州,女性选择的权利一直受到攻击。”

凯利和费耶罗都选择了参与 March On 活动。

杰奎·阿尔吉(Jaquie Algee)说,March On 的目标是用“颠覆性”的方式吸引农村地区的女性参与进来。阿尔吉曾协助策划了芝加哥的 Women’s March,目前是 March On 的委员会主席。

阿尔吉也是堪萨斯州、印第安纳州和密苏里州服务业雇员国际工会(Service Employees International Union)的组织者。她说:“我们想确保那些最需要支持的红州女性担任领导层职位。”身为黑人,阿尔吉表示,March On 也在“不断努力”实现领导层种族多样化。目前,13 名委员会成员中有 4 位是少数族裔。

对于 Women’s March Inc. 活动在保守地区进展困难的说法,布兰德心存怀疑。“实际上,红州往往是最积极的,”她说,“我们在这里的工作是协助当地正在做这些事的州组织者和草根团体实现他们的愿景。”

March On 创始人说,姊妹游行的组织者每周都会开一次电话会议,互相交流有关申请许可、寻找赞助商、获取活动保险方面的窍门,而这成为了 March On 成立的契机。那场游行后,他们在一间休息室第一次见了面,决定成立一家新的组织,专注为活动组织者提供工具,帮助他们赢得选举。

去年 10 月,March On 启动了一项名为“为了选票游行”的活动,劝说当地活动家利用周年纪念日,在中期选举开始之前帮助登记注册、教育选民。

策划周年纪念日活动时,芝加哥活动家萨拉·库伦斯凯向志愿者发表讲话。图片版权:Alyssa Schuka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两个月后的 12 月,Women’s March Inc. 宣布他们将开展“为投票助力”(Power to the Polls)活动,还将于 1 月 21 日在拉斯维加斯举办开幕集会。

Women’s March Inc. 一直努力想要把分散的女性游行活动归拢到旗下。

游行活动开始前,由设计师妮可·拉吕(Nicole LaRue)无偿设计的 Women’s March 标志被免费分享给了全球各地的各个组织团体。自那以后,Women’s March Inc. 就一直在针对到底哪些人能使用标志施加控制。

纽约的 Women’s March Inc. 美国活动人士注册了 Women’s March Canada 的名字,这惹恼了和 Women’s March on Washington 一同举办过游行的加拿大活动人士。而且,美国这边没有和对方商量,就自行组建了委员会。

Women’s March on Washington 向全国各地委员会联合主席写了一封公开信,信中写道:“我们认为,我们的组织网络证明了,我们是 Women’s March 精神和思潮的出色管理者。我们恳请大家给我们一些时间和空间,让我们制定计划,改进团结统一的问题。”

公开信石沉大海后,他们将自己的组织改名为 March On Canada,并创建了 Twitter 话题 #DontTradeMarkTheMovement(不要为运动注册商标)。现在,他们隶属于 March On,但不受 March On 控制。

密歇根州奥克兰大学(Oakland University)社会学教授乔·雷格(Jo Reger)表示,女性运动和其它重要社会运动一样,都免不了分崩离析。

“我们觉得,这看起来太混乱了。派系林立,就像其它社会运动一样,”雷格博士说,“通常,这些派系最终还是会凝聚到一起的。”

目前为止,Women’s March 和 March On 之间的分裂并没有影响大家庆祝周年纪念日的热情。许多还在积极参加活动的活动人士说,他们没注意到这两个组织的分裂。有些人说,他们会同时向两个组织寻求资源支持:Women’s March Inc. 可以提供统一的愿景,吸引全国的关注;而 March On 则能提供实地支持,例如申请非营利组织方面的法律咨询建议。

许多女性都说,去年的游行开启了一个新的行动时代,让她们感受到了一股毫无衰败迹象的能量。塞尔曼-林恩表示,她只想得到一切能够得到的帮助,为阿拉巴马州民主党赢得更多选举。

“我们有许多工作要做,我们要说服人们相信,有一个充满能量的草根团体愿意做这方面的事,”塞尔曼-林恩说,“我们在这里还有许多有待发展的地方。”


翻译:熊猫译社 孙泰明 钱功毅

题图版权:Melissa Golde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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