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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

从《星球大战》中,我们都能学到什么?

曾梦龙2018-01-10 19:00:00

桑斯坦对《星球大战》系列电影的热忱真是讨人喜欢……作为哈佛大学的法学教授,他用乔治·卢卡斯缔造的电影文化现象诠释了这些截然不同的话题:艺术创作过程、宪法规范的生成以及人们为何会从事恐怖主义活动。——《纽约客》

作者简介:

凯斯·R.桑斯坦,美国当代杰出的法学家、政治理论家和社会科学家, 1954 年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先后毕业于哈佛大学(1975)和哈佛法学院(1978),获得法律博士学位,此后曾担任联邦高法院首位黑人大法官瑟古德·马歇尔的助理。现为哈佛大学罗伯特·沃姆斯利校级讲席教授,曾担任奥巴马政府白宫信息和规制事务办公室主任(2009-2012)。

自 1980 年代初进入学界以来,桑斯坦著作等身,在宪法理论、政治理论和行为经济学领域都做出了开拓性和基础性的学术贡献。 2008 年加盟哈佛法学院时,时任哈佛法学院院长、现为联邦高法院大法官的艾琳娜·卡根称桑斯坦为我们这个时代“研究领域广、作品多、引证率高、影响力大”的法学家。自 2000 年以来,桑斯坦的著作陆续有了中译本,包括畅销书《助推:如何做出有关健康、财富与幸福的最佳决策》(与理查德·H.泰勒合著)、《简化:政府的未来》、《网络共和国》、《社会因何要异见》等。

译者简介:

张力 宪法学与行政法学博士,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行政法学、美国行政法、地方政府法。出版专著《行政法的自治范式研究》,译有《民主:危机与新生》《创设行政宪制:被遗忘的美国行政法百年史(1787~1887)》(第二译者)。

书籍摘录:

导论 我们从《星球大战》中能学到什么(节选)

所有的神祗、天堂与地狱,都蕴藏在人心之中。

  约瑟夫·坎贝尔  

截至 2016 年年初,《星球大战》系列已经通过特许经营方式赚到了大约 302 亿美元。在这 302 亿美元当中,有 62.5 亿来自电影票房的收入,近 20亿来自图书销售,还有大约 120 亿来自玩具产品。这个数额超过了这个世界上大约 90 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这些国家包括冰岛、牙买加、亚美尼亚、老挝和圭亚那等。假设说《星球大战》是一个国家,其收益是其国内生产总值的话,那么,它在这个星球上的 193 个国家当中将恰好位居中游。照这么看,它是否应当在联合国中拥有自己的席位呢?

不仅如此,《星球大战》系列的收益还在快速增长着。随着电影《星球大战·原力觉醒》的巨大成功,其收益正在暴涨。

数字并不能说明所有的事实。“量化一切,这是你无法做到的。”(尤达大师难道没有这么说吗?)就政治和文化领域而言,《星球大战》系列电影的影响已四处可见。在 1980 年代,罗纳德·里根总统的战略防御计划便被普遍称之为“星球大战计划”。在 2015 年《星球大战·原力觉醒》上映后,巴拉克·奥巴马总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一场记者招待会:“各位,今天就到此结束吧,我还要去看《星球大战》呢。”就在同一周,希拉里·克林顿也以如下一句话结束了民主党全国大会的辩论,“愿原力与你同在(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还是在那一周,共和党的总统竞选人泰德·克鲁兹(Ted Cruz)发了一条推特(tweeted)说道:“原力……它在召唤你。请响应它的召唤,并收看今晚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辩论直播。”电影西部片和 1960 年代的连环漫画册致力于寻求自由,并且鼓励大胆追求希望,通过对这些内容桥段资源的汲取借鉴,《星球大战》系列电影获得了两党的支持,它是属于全体美国人的。

不仅如此,《星球大战》系列电影的感召力是普适的;人们对该系列电影的痴迷之情很难说仅限于美国。 2015 年末,我到中国台湾做了一系列讲座,并拜见了台湾地区的领导人,参访其“宪法法院”。我们讨论了人权、规制、世界经济以及台湾地区与中国大陆的复杂关系。除此之外,那里的每个人都还想要聊聊《星球大战》系列电影。在法国、德国、意大利、尼日利亚和英国,《星球大战》的传奇故事脍炙人口。它在以色列、埃及、日本也深受人们的喜爱,甚至还成功地打入了印度人的日常生活。在 2015 年之前,《星球大战》系列电影并未获得在中国大陆公映的许可,不过,《星球大战·原力觉醒》如今也已经在那儿“觉醒”了。

纵观人类历史,《星球大战》现象可谓是前无古人。在社交媒体的推波助澜下,整个系列电影拥有一群狂热的追随者,这个群体的人数是如此众多,以至于用“群体”这个小的概念都不那么合适。这个群体近乎涵盖全人类。最近,我用谷歌搜索引擎检索“星球大战”,产生了 7.28 亿个结果。相比之下,使用“披头士”检索产生了 1.07 亿个结果,用“莎士比亚”检索有 1.19亿个结果,用“亚伯拉罕·林肯”检索有 6.9 千万个结果,用“史蒂芬·乔布斯”检索有 3.23 亿个结果,用“泰勒·斯威夫特”检索有 2.32 亿个结果。若要证明《星球大战》确实是无处不在的,可以看看使用推特搜索后跃入眼帘的第一条结果:“用《星球大战》中的死星(Death Star)花生酱杯消灭你的饥饿感。”

好吧,或许你并不热爱《星球大战》,甚至也不喜欢它。无论你是否把自己视为一名《星球大战》迷,你都很可能了解不少有关它的事情。你知道原力,对吧?你听说过达斯·维德吧? 你是否承认自己在最困难的时候,有时候会静坐冥思,在心底深处对自己说道,“帮帮我,欧比旺·克诺比,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星球大战》将人们凝聚在一起。你或许居住在柏林、纽约、伦敦、旧金山、西雅图或巴黎,但你很可能能够认出达斯·维德,你也或许对“千年隼号”了如指掌。对吧?在 2015 年的时候,美国和俄罗斯的关系并不是非常好;弗拉基米尔·普京与巴拉克·奥巴马两人之间存在着不少紧张关系。但是,当《星球大战·原力觉醒》上映时,俄罗斯的一位高级官员带着活泼、孩子气一般的微笑,以及某种对普遍人性的认可之意告诉我,《星球大战》系列在俄罗斯也广受喜爱,几乎每个人都看过它。

《星球大战》系列电影还是代际之间的纽带。我有一个 3 岁的女儿,她叫瑞恩,非常喜欢达斯·维德。我 6 岁的儿子迪克兰则热衷于挥舞着他的光剑。我还有一个已经长大的女儿艾琳(Ellyn),我记得在她7岁左右的时候,我跟她一起看过《星球大战》的正传三部曲和前传三部曲。她在最近看完《星球大战·原力觉醒》后,便发短信给我:“在片头字幕一出现时,我就忍不住哭了……这是第一次我们没有一起去看《星球大战》!”

我的父母已经过世多年。但我的母亲是一名科幻爱好者,她很喜欢最早拍摄的那部《星球大战》电影,该电影于 1977 年上映(后来被重新命名为《星球大战·新希望》)。我父亲是二战期间的一名海军军官, 1940 年代的时候,他驻扎在太平洋,对如何使用枪械知之甚多(就好像参加过克隆人战争似的)。《星球大战》对他来说似乎有点难以理解。他热爱网球、汽车和钓鱼——对光剑和机器人则没有那么热衷。但是,他对任何事物都抱有兴趣,也看到了电影的魅力。一直以来,我父亲跟伍基族人(a Wookie)一样健康,但他在刚满 60 岁不久就患了脑癌,很早便过世了。他是在《星球大战·新希望》上映四年之后过世的,因而未能见到艾琳、迪克兰或瑞恩。

不同文化有着极为不同的仪式和传统。比如,传统当中的圣诞老人、复活节兔子和牙仙(Tooth Fairy)。但没有什么可以跟坐在年幼的孩子身旁,陪他第一次观看《星球大战》相比。当电影院的灯光熄灭,那些为人喜爱的金色字幕铺满银幕,约翰·威廉姆斯所创作的著名电影配乐响起,惊叹与奇妙之事便环绕其间。无数的人物影像飘进影厅,人们很高兴能见到他们。《星球大战》带回了过去的记忆,使逝去的人又重新回来了。

《星球大战》是我们的当代神话

当《星球大战·新希望》上映时,多数内部人士都认为它是票房毒药。电影制片公司对它也没什么信心。几乎没什么人喜欢它。演员们也认为它的故事很荒唐。作为该电影的创作者,乔治·卢卡斯(George Lucas)担心它会惨淡收场。过去的这些事实引发了一些疑问:为什么《星球大战》最终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它真的很棒吗?它的感召力为什么如此持久?它为什么变成了我们的当代神话?从文化、心理学、自由、历史、经济、抗争活动、人类行为以及法律角度来说,它教会了我们什么东西?就人类的内心世界来说,它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启示?

我将尽力回答上述这些问题。就像一首诗歌或一部小说,《星球大战》的传奇故事给各式各样的诠释留下了充足的空间。它是在批评帝国政体,并热诚讴歌与呼唤民主吗?还是恰巧相反?它真的支持光明面吗?或者是在悄悄表达对黑暗面的喜爱?原力是神祗吗?或者它只是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就基督教教义而言,该系列电影又表达了什么思想?在性别与种族、资本主义、忠诚的含义问题上,它又说了什么?对历史转折的重要关头,它做出了怎样的阐释?

英雄之旅是一个老生常谈的故事,《星球大战》系列电影为此提供了一个现代叙事的版本。对此,卢卡斯是有自觉意识的,他从约瑟夫·坎贝尔极具影响力的著作《千面英雄》(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s)中直接汲取灵感,该书详细阐述了人类生活世界的主要事件,这些事件把无数的神话串联了起来。(卢卡斯曾把坎贝尔称之为“我的尤达”。)在该书的核心叙事中,耶稣·基督、佛陀、克利须那神(Krishna)以及穆罕默德的事迹都是英雄的旅途故事,蜘蛛侠、超人、蝙蝠侠、杰西卡·琼斯(Jessica Jones)和卢克·天行者的探险事迹也是如此(此外还有阿纳金、蕾伊,或许还得算上芬恩和凯洛)。

英雄的旅途故事能引起深远的心理共鸣。它直指人类内心深处最隐蔽的地方。无论你是谁,你的故事其实也是成长为一名英雄的过程。(你将会发现这一点。)

此外,《星球大战》系列电影敏锐地提醒人们原力两方面的巨大力量。它向我们所有人展示了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做出选择,这远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很容易在善恶之间做出选择,那你是在拿自己开玩笑,你对生活的体验还不全面。每一个人都需要体验一下黑暗面,试一试,别徘徊。)尽管略显套路化,但该系列电影对共和国、帝制与抗争运动还是有许多重要的叙述。它明白共和政体可能非常脆弱,帝制也不例外。它还知道抗争运动的成功常常取决于不起眼的决定以及那些似乎毫无关联的因素。

《星球大战》系列电影热衷于讲述父子之间复杂的关系,尤其是在其生活本身扑朔迷离的时候,讲述他们彼此会为对方做些什么。就这一点而言,它所带来的启示是强有力和持久的。不久之后,它还将对父女关系给出有力的阐释。(在《星球大战·原力觉醒》之后,我们很快会看到电影的阐释。)当父母们与他们的子女,无论是年幼还是岁数稍大的子女一同观赏电影故事时,他们是在获得电影带来的乐趣,但同时也在学习和感受着某些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与其相互之间依依亲情的本质具有关联。

选择的自由

《星球大战》系列电影对“选择的自由”这一议题也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无论何时,当人们发现自己身陷麻烦之中,或身处某个需要抉择的时刻,该系列电影都会明确地表示:你可以自由地作出选择。这是《星球大战》系列电影最为深刻的启示,是英雄之旅过程中的关键转折时刻。即便是在事情看起来糟得不能再糟,生活没有了出路的时候,对选择自由的强调仍是《星球大战》传奇叙事中最鼓舞人心的特质。此外,在它的核心叙事里,还有大量对宽恕和救赎的阐释。(根据《星球大战》故事内容的描述,你总是能够被宽恕,也总是能够获得救赎。)

作为一名杰出的编剧,劳伦斯·卡斯丹(Lawrence Kasdan)是卢卡斯在执导《星球大战·帝国反击战》和《星球大战·绝地归来》时的合作编剧,他也是艾布拉姆斯(J J Abrams)执导《星球大战·原力觉醒》时的合作编剧。卡斯丹是这样带着孩子般的惊叹之情描述《星球大战》的:“它是你所能经历的最大的一场探险,在探险途中,你将塑造自己的生活,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真实可期的。这样的生活蕴含无尽的可能性。它就好像,我不知道我在接下来的5分钟里要做些什么,但我感觉到我能完成它。它是生命力量的宣示。”

有许多人认为《星球大战》系列电影讲述的是关于命运和预言所具有的至上权威的故事。其实并非如此。“不可能预见的,乃是未来本身。”(尤达大师如是说。)这才是《星球大战》故事内容所隐藏的信息和真实魔力,才是其对人类自由给予热情礼赞的根基。

  凯斯·R.桑斯坦,来自:哈佛  

本书结构

接下来,我将讨论若干不同的主题,其中包括人类情感的属性、时机的选择是否能一锤定音、如何编排现有的七部《星球大战》系列电影、为什么小马丁·路德·金是一名保守人士、男孩们是如何需要他们母亲的、富有创造力的想象之工作方式、共产主义的衰弱、阿拉伯之春运动、对人权内涵理解的变化、《星球大战·原力觉醒》是成功之作还是失望之作、人类注意力的有限性,以及《星球大战》是否真的比《星际迷航》(Star Trek)要好。

我将给那些阅读时喜欢明确内容线索的读者如下预告:本书的前三章将探讨乔治·卢卡斯是如何琢磨出《星球大战》这一系列传奇故事的,以及为什么《星球大战·新希望》克服了重重困难,最终获得了轰动的成功。第四到六章讨论了该系列电影引人入胜的多重内涵,以及电影对内含其中的三个最重要的主题,即父亲、救赎和自由的阐释。第七章和第八章转向讨论该系列电影的传奇故事对政治、抗争运动、共和国、帝国和宪法议题的启示。第九章与第十章则意在探明魔术、行为科学和原力,以及《星球大战》系列电影的魅力经久不衰的原因。


题图为《星球大战8:最后的绝地武士》剧照,来自: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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