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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作家张大春新书《见字如来》,又是一本讲字词辨析的书

晏文静2017-11-19 07:15:07

张大春在一个讲座上说到了这本书,除此之外他还讲到了最近几年做事情的兴趣趋使点是什么。

11 月 12 日,受网易蜗牛读书和网易 LOFTER 策划的“网易一见”活动邀请,张大春在台北诚品书店敦南店做了名为《见字如见故人来:谈中文字的魅力》的讲座。

张大春最近几年做了很多跟“见字”有关的事情。大陆很多读者知道的是,他出了《认得几个字》和《送给孩子的字》两本书,里面讲的是他如何教孩子认字,2009 年它们结集成一本书在大陆出版。还有一些事情,大陆的读者可能并不知悉。四年前,张大春开始在台湾《读者文摘》上延续过去梁实秋主持的专栏,叫做“字词辩证”。但张大春在做这个栏目的时候,又多加了一点东西,除了给出正确答案,他还会讲为什么是这个答案。

四年时间里,这个专栏的文章已经累积有 50 几篇。2017 年年底到 2018 年 1 月之间,它们都将在名为《见字如来》的书中出版。应编辑要求,为了让这些文章更有“人味”,这些文章之前都会再加一个“解释文”,讲这些字在生活里如何发生。

新加的解释每篇大概会有 1200 到 1500 个字,讲这些字在过去的生活里和张大春产生过的某个关系。

拿“邻”这个字来讲,他会讲到过去一个朋友对《虬髯传》的疑问。张大春考上大学后,在军训之前受命给他们家邻居的小孩补课。那个时候他们讲到了《虬髯传》。《虬髯传》里有一个细节:在灵石客栈,红拂正在梳头,李靖在刷马。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个人,满脸虬须,走进来之后丢了一个皮囊在炉火前,炉子上正热着小米粥。接着这三个人有一段心理戏。红拂发现进来的这个虬髯不怀好意,李靖也已察觉。两人合力把这个事情圆了下去。

张大春当时在跟邻居讲这个事情的时候,邻居觉得这个故事不合理,在旅馆里面,人也在,马也在,陌生人也可以随便进来,这简直像在露营,不是旅馆。多年以后,张大春看了很多关于唐人的资料。发现原来在唐代,不论是针对官方的人物或者民间的行商所开设的非官营的旅馆,基本上完全通透,就是说它没有遮蔽。甚至从字词来理解,其实汉语里没有英文 stranger 这个词,“陌生”这个词大概到了沈从文时代才开始使用。

张大春说:“据我考察,在清代以前是没有人用陌生这两个字,但是陌路这两个字是有的。陌路,原本的意思就是大的路。陌,单独一个字就是小的田间的小径,田垄。我们去揣摩陌这个词,跟陌生人这个概念以前没有,我们就会体会到,原来在汉语里面根本没有不认识的人这件事情,只有尚未结为朋友的人。光是这一点,就说明了当时旅馆的构造。”

“为什么讲邻居的邻会讲《虬髯传》,那就是到底我们跟邻的关系,’天涯若比邻’这件事情不是一句简单的诗而已,它恐怕承载的或穿透的是整个中国人现在能想象的那个古代。‘不认识的人也就跟自己的邻居是一样’,这个概念我们今天讲,听起来有一点八股有一点教训,不认识的人要当作自己家人一样,在古代这个是一个常态。

“所谓的天涯若比邻,就可以从‘敞开’来的,大家都可以进去,也都可以出来,也都可以互相认识,也都可以互相排斥,甚至也都可以互相害怕,这种关系是一直存在的。“

“简体字里面是‘命令’的‘令’放在左边。繁体字是上面一个‘米’,下面一个‘舛’,接着耳朵你放在右边也可以,放在左边也可以,左邻右舍都成立。为什么会上面一个米下面一个舛,他就是在坟墓之中发出的那种火,我们叫磷火。坟墓、墓园里面常常会出现磷火,这意味着人和冥界互相之间可以沟通可以看见。”

Q:好奇心日报

张大春:作家,著有《聆听父亲》、《小说稗类》等书

Q:你说你在写《大唐李白》的时候大概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查考文字。其他时候呢,阅读比较多的是哪一类型的东西?

张大春:这个不太一样,因为我年纪很大了,过去大概十年我读没有标点的比较多,从大学本科以后接触到了这些文史资料。比如说史记、汉书、南北史、古代史这些都是随时带着或者那些笔记,尤其是我有一套中国历代笔记小说大全,大概有个一百本左右,都没有标点的,那我随时抽一本出来看。

比如我就讲昨天晚上我已经准备睡觉了,结果碰到电视正在播那个特朗普访问中国。后来我就听了一段,不好睡了,怎么办?

我就展开一张纸,就等一下,我就写了一张中楷,柳宗元的《永州八记》里的第三篇。我以前没有注意八记,那我写完第三篇就觉得可以做一点文章。

《钴鉧潭记》和《钴鉧潭西小丘记》有一个共同点,两篇文章里面都提到了生活穷苦,但拥有一片美景,乡下的土地。两个人分别在这两篇文章出现说过不下去了怎么办呢?

一个就是说我把钱献给长官你(就是柳宗元)。有的人献给你,你让我减免苛捐杂税,另外一边是说我 400 块钱的 400 文钱卖给你。欣赏良辰好景的这种心理,好像在风雅之中是一个惯常的事。但是仁者之心,好像很难在风雅之中去追求。

我不过就是听不下去特朗普那个新闻,我就想说赶快写个东西睡觉,想要让自己心静下来,是写到那里,火又上来了,那是我的生活。你说那是锻炼,那是我美学操作……恐怕更多的是我在这里调整自己调整不好的,应该是一个修身养性、修心养性的活动。就越写越生气,开始生气。

我的阅读跟很多人不太一样,我同时代的很多作家追当代的新的,我已经一意孤行向古书。

Q:其实想问的是你感兴趣的事情,包括阅读当中,你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比如说我周围的人,大家可能会更乐于去“填补知识空白”。

张大春: 是,我的大陆朋友,很多都是这样。我有很多从二三十岁到五六十岁,包括现在你看很多那些产品,都是在不管是从鸡汤、挑战职场到古典知识……我觉得大陆让我很惊奇,而且它还很持续。(旁人:焦虑变现,其实就是焦虑变现。)

对了,就是为了让自己觉得“你不会落后,个人能够上去”我的朋友会批评这一点。但这些东西都是学一点是一点,他到最后你积淀在整个的生活里,你二十几岁就如此,到六十几岁的时候应该还是你会保有一个追求的对于知识的习惯。

Q:刚才提到“填补知识空白”,并没有贬义。比如像之前朱天心来宣传她的《三十三年梦》,当时阿城也去了,讲到唐诺的时候,他说他很愿意读唐诺的东西,就是因为他的东西填补他的知识空白,大概是这个意思。

你刚才讲你选一些事情做的时候,是有选择的。包括你讲到和李少红签约“李白系列”,要做剧本,但是从 4 月到现在,你都没有去动那个事情,所以我不知道你在选择做什么事情,选择读什么的时候,你的兴趣的驱使点在哪?

张大春: 好,我举个例子,我今年 12 月 23 号可能会在台北,应该是办一个书法展,我不是书法家,从来不是,以后也不大应该会是,但是我喜欢写字。

为什么会办个展呢?因为找我跟我签约的市场部门,说你可不可以写写这种,你可不可以写那种,这都是我原来写字没想过会写,千奇百怪的要求。它那个画廊没有什么人,给我一个很好的,很舒适而且没有压力的工作环境,我在他那里写,接着他会给我提供意见。这就是你讲到的动机的问题,我会做什么事情?

他会说你的字“宜方不宜圆,宜繁不宜简”。当然了,我不认为这话是百分之百都对,但是在某些字上给我一些体会,所以我就说好下次就照他的方式在某一些笔画做一些更多。颇有进展。到最后,忽然提出办展。好像感觉碰到一个人,说懂你,或者说至少懂得你可以怎么去开拓另外一条路。

老实讲我也非常意外。我选择从事的活动的动机,多半来自意外。让我觉得非常意外的事情,我就特别觉得可以做做。包括后来去改编京剧或者是做歌,这几个都是明显的例子,因为我自己不找事,所以事情找上我。

最近我应该去写一套歌——“赛貂蝉”。台湾有一句话说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当然你知道意思,我们就用这个语境要做一次貂蝉。前面的歌都写了,关羽跟貂蝉要一见钟情,写不下去,因为在我脑子里这两个人不配,可是我们的设定已经是这样,所以你问我怎么会开始做某一件事情,不如我拿这个做反面来讲。李白那个事情也是。

图片由“网易一见”活动主办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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