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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公子》娱乐帝国的创始人休·赫夫纳去世,这是一个自由派的一生

商业

《花花公子》娱乐帝国的创始人休·赫夫纳去世,这是一个自由派的一生

Laura Mansnerus2017-09-29 14:04:36

他的人生表里如一。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休·赫夫纳(Hugh Hefner)创办了《花花公子》(Playboy)杂志,并将其发展成为传媒与娱乐业巨头。与此同时,就像杂志的公众化身一样,一直到八十高龄,他都与年轻又有魅力的女性为伴(有时候甚至会和她们结婚)。北京时间星期四,他在加州贝弗利山附近花花公子总部大厦的家中去世,享年 91 岁。

花花公子公司宣布了他去世的消息。

赫夫纳和《花花公子》这个品牌密不可分,都是性革命、逃离美国陈规旧俗以及更广泛的社会宽容度的象征。这些在过去总被人指责说太庸俗、太不成熟、存在剥削乃至不合时宜。但是赫夫纳在 1950 年代初横空出世,取得了惊人的成功。他抓住了完美的时机。

他经常被和杰·盖茨比(Jay Gatsby)、公民凯恩及沃尔特·迪士尼(Walt Disney)相提并论,但是赫夫纳有自己的特别之处。他经常将自己的生活比喻成一部浪漫爱情电影;这部电影的主角是一个永葆青春而久经世故的人,穿着丝质睡衣以及休闲夹克,为魅力十足的各界名流举办永不结束的派对。

第一期的《花花公子》出版于 1953 年。那年赫夫纳 27 岁,第一次做了父亲,以及,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娶了第一个和自己上床的女人。

当时赫夫纳刚从父母家中搬出来,同时从《儿童活动》(Children’s Activities)杂志辞了职。不过在《花花公子》创刊号的社论中,这位年轻的出版人描绘了另一种生活图景。

“我们喜欢倒几杯鸡尾酒,外加一两样开胃菜,用留声机放一些舒缓音乐,邀请一位认识的女性谈论毕加索、尼采、爵士乐以及性。”

执教于哥伦比亚大学的社会学家、《六十年代》(The Sixties)的作者托德·吉特林在采访中说,这个场景反映了那个时代的“精致男士风尚”,“它属于那个特殊的年代,一个由詹姆斯·邦德系列电影、约翰·F·肯尼迪(John F. Kennedy),年轻、充满激情而又无视社会责任束缚的摇摆一代构成的年代。”

赫夫纳一开始被约翰·埃德加·胡佛(J. Edgar Hoover)等 1950 年代的卫道士们责难,后来他又被女权主义者批评。但是《花花公子》的发行量在 1960 年达到了 100 万,并在 1970 年代达到了 700 万的巅峰。

在其他出版商将印有裸体“玩伴”的杂志内页从大胆转为甜美可爱的风格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花花公子》仍旧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男性杂志。赫夫纳的公司进入了电影、有线电视以及数字内容生产领域,销售自己生产的服装和首饰,并且开设了俱乐部、娱乐城和夜总会。

这个品牌最近几年开始贬值,2015 年,杂志发行量已经下跌到了大约 80 万册,不过在男性杂志中,它的销量仅次于 1995 年创刊的《美信》(Maxim)。

2015 年杂志出人意料地决定不再刊载裸体图片之后,赫夫纳依旧担任杂志主编,去年,赫夫纳将《花花公子》的创意决定权移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库珀·赫夫纳(Cooper Hefner)。

花花公子公司的创意总监斯科特·弗兰达斯(Scott Flanders)承认互联网侵蚀了杂志原有的地盘:“你现在可以通过点击免费看到任何你能想到的性行为,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杂志就过气了。”

该杂志的官网 Playboy.com 也已经被改成了“办公室打开也无伤大雅”的网站。《花花公子》不再是不正当的。(今年年初,该杂志重新开始刊登裸体图片。)

当医生拒绝为单身女性提供避孕药物,好莱坞制作守则要求已婚夫妇分床睡的时候,赫夫纳开始指责美国的清教主义。《花花公子》早期撰稿人、漫画家朱尔斯·费弗(Jules Feiffer)认为,1950 年代“人们都穿密不透风的灰色绒布正装,做着严肃又琐碎的工作。”

在 1992 年的纪录片《休·赫夫纳:情色大王的青涩时代》(Hugh Hefner: Once Upon a Time)里,赫夫纳说:“不能谈论政治,不能使用下流词汇,《花花公子》所代表的就是打破一切规则的开始。”

《花花公子》的诞生是因为娱乐,而非愤慨。赫夫纳在芝加哥的厨房台面上写下了第一份出版宣言,他说:“我们不打算解决任何世界难题,也不想证明伟大的道德真理。”

不过,赫夫纳对于自己所处年代存在的性禁锢表现出强烈的愤恨,他认为性禁锢扼杀了自己的青年时代。他 22 岁才破处男之身,结婚对象是相处多年的女友。妻子曾向其坦白自己早前的一段越轨之情——将近 50 年后,赫夫纳向记者承认,“这是我人生中遭受的唯一的、最大的打击。”

在 1962 年开始发行的 25 期杂志中,赫夫纳写下了“花花公子哲学”,混合了自由主义者和风流浪子的论调,他传达出来的信息很简单:社会需要承担责任。当时他的主张都非常大胆,包括争取堕胎权、大麻合法化以及最重要的废除十九世纪制定的性法律。十年之后,这些已经变得习以为常。

吉特林在 2015 年接受采访时说:“赫夫纳赢了,对于反对保守的人们来说,这个国家如今的主流价值观本质上是自由主义的,而这就是花花公子哲学的基本理念。”

“《花花公子》的哲学就是放任主义,反对审查制度,也是让买家决定的消费主义,更是享乐主义。以长远的眼光看,休·赫夫纳的贡献就是推销自由主义理念。”

花花公子哲学倡导各个方面的言论自由,赫夫纳因此获得了公民自由奖。他支持社会进步事业,在美国很多地方还存在《吉姆·克劳法》(泛指 1876 年至 1965 年间美国南部各州以及边境各州对有色人种实行种族隔离制度的法律,译注)的时候,他会因为邀请黑人参加电视转播的聚会而失去一些赞助商。

第一期《花花公子》,玛丽莲·梦露为封面女郎。图片版权:法新社/花花公子公司

《花花公子》杂志是严肃访谈的阵地,访谈对象包括吉米·卡特(Jimmy Carter)(他曾经坦白:“我的内心多次与人私通”)、伯特兰·罗素(Bertrand Russell)、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和马尔科姆·X(Malcolm X)。早年间,赫夫纳出版过雷·布莱伯利(Ray Bradbury)(《花花公子》以 400 美元的价格买下了他的《华氏 451》)、赫伯特·戈尔德(Herbert Gold)以及巴德·斯楚伯格(Budd Schulberg)的作品。后来《花花公子》也吸纳了其他很多作家,包括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Vladimir Nabokov)、库尔特·冯内古特(Kurt Vonnegut)、索尔·贝娄(Saul Bellow)、伯纳德·马拉默德(Bernard Malamud)、詹姆斯·鲍德温(James Baldwin)、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和乔伊斯·卡罗尔·欧茨(Joyce Carol Oates)。

休·马斯顿·赫夫纳(Hugh Marston Hefner)于 1926 年 4 月 9 日出生在一个卫理公会教徒(卫理公会是基督教新教卫斯理宗的美以美会、坚理会和美普会合并而成的基督教教会,译注)家庭里。他的父母格伦和格雷丝·赫夫纳(Glenn and Grace Hefner)原本出生于内布拉斯加州,后迁居芝加哥。数十年后赫夫纳在接受采访时,仍会提到自己的成长经历“非常压抑”。他也经常提起自己的父亲是普利茅斯殖民地总督、清教徒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的后裔。

虽然这对父子达成了和解,老赫夫纳后来出任《花花公子》的会计和财务主管,不过两人都没有调转自己的道德指南针。格伦·赫夫纳于 1976 年去世,他曾说,自己从始至终没有看过一眼杂志里的图片。

小时候,赫夫纳每天会花好几个钟头撰写恐怖故事和画漫画。入读斯坦梅茨中学(Steinmetz High School)后,他说,“我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温文尔雅、轻松自信的人”。当时的他为报纸画漫画,喜欢参加派对,是一群他口中的“我们团伙”中的老大,人们都称呼他为“赫夫”(Hef)。从陆军退役之后,赫夫纳进入伊利诺伊大学(University of Illinois)学习,在校期间他主编了一本幽默杂志,并开办了一个名为“月度最佳女大学生”(Co-ed of the Month)的照片特写栏目。

与高中同学米利·威廉姆斯(Millie Williams)结婚后,1950 年代,赫夫纳度过了一段被他自己形容为死气沉沉、苦不堪言的成年生活。赫夫纳原本在一家纸板盒制造厂的人力部门上班,后来因为不满工厂歧视黑人求职者,他愤而辞职,随后干起了广告文案写手的行当,先是服务于一家百货公司,后来又效力于 Esquire 杂志。再后来,他成为另一本杂志 Children’s Activities 的宣发经理。

在这期间,赫夫纳一直在谋划发行属于自己的杂志,他的目的之一就是想在这本杂志上刊载自己略微有点色情的漫画。他筹措了数千美元经费,其中有 600 美元属于自掏腰包,剩余几千美元则是跟别人借的,里面有 1000 美元来自母亲那里。不过他最大的一笔资产是玛丽莲·梦露(Marilyn Monroe)为月历拍摄的一张裸照,他花了 500 美元买下了这张照片的版权。

当时其他男性杂志普遍都在卖弄女性裸体照片,内容大都无所顾忌、粗俗不堪,而且为了规避邮政审查,不得不东躲西藏。赫夫纳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要创建一本公开发行的主流男性杂志。

1953 年 12 月,《花花公子》的第一期杂志摆上了报摊,发行的 5.1 万册全部售出。赫夫纳作为出版商由此一炮而红,并很快晋身百万富豪。又过了 5 年的时间,《花花公子》杂志的年利润达到了 400 万美元,它的兔子标志闻名全世界。

不管是《花花公子》杂志还是后来衍生出来的商业帝国,赫夫纳的经营管理活动主要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完成的。他的房间里有一张圆形的大床,具有旋转和震动的功能,他就在床上处理工作。最初,赫夫纳深居简出,夜以继日地工作,靠安非他命(Amphetamine,又名苯丙胺,为一种中枢神经兴奋剂)和百事可乐振奋精神,堪称十足的工作狂。后来,即便不再服食右旋安非他命(Dexedrine,又名右旋苯丙胺,是一种强力中枢神经兴奋剂),他对工作还是非常有激情,对杂志的情况还是一如既往地非常关注。

1959 年,赫夫纳与妻子离婚,一对儿女克里斯蒂(Christie)和大卫(David)归妻子抚养,此后他在人们心中的花花公子形象开始慢慢成型。同年,赫夫纳主持了一档同时在多家电视台播出的全新节目《花花公子阁楼》(Playboy’s Penthouse),他在节目中手拿烟斗、精瘦结实而又全神贯注的形象被传播到了千家万户。节目的拍摄场地重现了赫夫纳位于北州公园道的豪宅。豪宅之中充斥着各种奢侈享乐的设施,亦有诸多年轻迷人的女性环绕其间。娱乐界名人如托尼·班尼特(Tony Bennett)、艾拉·菲兹杰拉德(Ella Fitzgerald)和纳特·金·科尔(Nat King Cole),文人、作家如马克斯·勒纳(Max Lerner)、诺曼·梅勒(Norman Mailer)和艾利斯·哈利(Alex Haley)都是赫夫纳的座上宾。后来,赫夫纳又拍摄了一部名为《天黑后的花花公子》(Playboy After Dark)的电视节目,于 1969 年和 1970 年同时在多家电视台播出。

而在《花花公子》的办公室里,现实生活和杂志图片一样香艳。赫夫纳后来在接受电影录制时,对采访者说,确实在早些时候,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厮混在一起”。他后来估计,曾经和 1000 多名女人发生过性关系。他反复说道:“我实现了所有男人的梦想。”

朋友形容赫夫纳既非常有魅力,又非常羞涩,而且一点也不装腔作势,为人非常忠诚。画家勒罗伊·尼曼(LeRoy Neiman)是《花花公子》的主要插画师,为这本杂志效力了 50 多年。1999 年,他在一次采访中说:“赫夫纳对那些消沉沮丧或者陷入某种困境的女孩非常大方。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很好的人。他从来没有做过对别人不好的事情。”

与此同时,赫夫纳追逐个人的知名度,也喜欢结交社会名流。尼曼偶尔在花花公子大厦留宿,他说:“在那里吃早餐的时候,碰到比如莫特·萨尔(Mort Sahl)等喜剧演员或者某些教授或者有各种新奇古怪想法的人,都是常有的事。早些时候在那里举行的派对上,经常能看到艾利斯·哈利的身影。托尼·柯蒂斯(Tony Curtis)和休·奥布莱恩(Hugh O’Brian)也是那里的常客,米克·贾格尔(Mick Jagger)则一直住在那里。”

1960 年,赫夫纳将事业版图扩展到新的领地,在芝加哥开设了花花公子俱乐部(Playboy Club)。俱乐部开业后,生意异常火爆,不断有名流雅士穿梭之间。随后赫夫纳又增开了数十家分店。俱乐部里的女服务员,身穿暴露的缎面制服,臀部绑着一个棉花做的绒球,美其名曰“兔女郎”。

而其中有一个兔女郎与赫夫纳结下了梁子。28 岁的格洛丽亚·斯坦尼恩(Gloria Steinem)是 Show 杂志派来调查花花公子俱乐部情况的卧底,她潜入纽约的花花公子俱乐部,在那里短暂工作了一段时间。1963 年,她发表文章,描述俱乐部的工作令人精疲力竭;她称,制服过于紧身,让穿的人痛苦不堪,还透露,兔女郎需将干洗包装袋揉成一团,垫在胸部以下,以制造酥胸半裸的性感模样;此外,她还控诉来往的客人举止非常粗俗。

还有一位女权主义者也对赫夫纳发起抨击。苏珊·布朗米勒(Susan Brownmiller)与赫夫纳在一档电视脱口秀节目上激烈交锋,她宣称:“你为女性选取的角色是对女性的一种侮辱,因为你将女性看作一个性玩物,而不是完整的人。”她继续说道:“等到你愿意屁股上戴着棉花尾巴来上这个节目的那一天……”

1970 年,赫夫纳委托专人写作了一篇关于女权活动分子(当时被称作“女性解放运动的支持者们”)的文章,对女权主义者对他的抨击作出回应。他在一篇内部备忘录中写道:“这些女人是我们的天然公敌。我希望这篇文章将这些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彻底击败。她们坚定不移地反对《花花公子》所宣扬的男欢女爱的社会理念。”

莫顿·亨特(Morton Hunt)受雇创作了这篇标题为“大男子主义者已走投无路”(或译作“男性沙文主义猪已走投无路”,译注)的文章。同期杂志还收录了一篇对小威廉·法兰克·巴克利(William F. Buckley Jr.)的采访,艾萨克·巴甚维斯·辛格(Isaac Bashevis Singer)的小说,还有著名反越战人士、印第安纳州参议员万斯·哈特基(Vance Hartke)的一篇文章。

1963 年,赫夫纳与芝加哥花花公子俱乐部的服务员,兔女郎们在一起。该俱乐部在 1960 年开业,是《花花公子》杂志所打造的生活方式品牌的延伸。图片版权:Playboy Enterprises Inc.

赫夫纳后来表示,自己无法理解为什么女权主义者会反对“花花公子哲学”的主张。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新的道德观念正在形成,人们愈发成熟、也愈发诚实了,男性身心和谐如一,而不是自我矛盾。”谈及美国人视如猛虎的“少儿不宜”内容,他说:“人们情愿假装活在儿童世界,而不是让孩子在成人世界里长大、让他们接触到成人的兴趣爱好和观点。”

当然,许多人认为《花花公子》还称不上“成人化”。哈佛大学神学研究者小哈维·考克斯(Harvey G. Cox Jr)说,这本杂志“本质上是反性的”。1961 年,他在期刊《基督教与危机》(Christianity and Crisis)上撰文称:“《花花公子》和一些不那么成功的模仿者根本就不是‘色情杂志’。它们对性敬而远之,把性视为附属品,从而淡化了真正的性行为。”

1955 年,在一次电视采访中,著名记者迈克·华莱士(Mike Wallace)皱着眉问赫夫纳道:“你卖的杂志其实就是高级黄书,不是吗?”

但到了 1960 年代和 1970 年代,内容更为露骨的《阁楼》(Penthouse)和《好色客》(Hustler)等杂志纷纷涌现,这样的指责就显得有些过时了。《花花公子》上开始出现阴毛图片,其它杂志也尺度大增,包括关注特殊的性癖好、刊登几近全裸的特写照片。在与杂志员工激烈争论后,赫夫纳最终决定不再继续与对手竞争。

花花公子公司依旧蓬勃发展。公司于 1971 年上市,将资金投资到位于牙买加、威斯康星州日内瓦湖城、新泽西州大峡谷的度假胜地,以及位于伦敦和巴哈马的赌场。

但到了 1974 年,赫夫纳长期的个人秘书博比·阿恩斯坦(Bobbie Arnstein)自杀身亡,让乐观的形势戛然而止。此前,阿恩斯坦被判密谋分销可卡因,但赫夫纳愤怒地指责调查人员不断骚扰阿恩斯坦,试图让她设计诬陷自己。

赫夫纳离开了芝加哥,来到了第二个家乡洛杉矶。他住在荷尔贝山一栋巨大的仿都铎式豪宅里,其中还附带一个人工洞室和一座动物园(因为赫夫纳很喜爱动物),他可以在这里策划安排公司进军电影行业的事宜。

1980 年代,花花公子公司开始大幅削减开支。1981 年,公司因为违反赌博相关规定而失去了伦敦的赌场,同时,由于赫夫纳涉嫌在 20 年前贿赂纽约政府官员,以获取俱乐部营业执照,他在新泽西州大西洋城的赌场也被吊销了经营许可。

此后,《花花公子》杂志发行量骤减,公司放弃了对度假胜地的投资、裁撤了下属唱片公司,并转卖了旗下另一本比《花花公子》更露骨、但不怎么成功的杂志 Oui。同样被出售的还有位于芝加哥的花花公子大厦、照亮了芝加哥密歇根大道的兔头标识,以及公司名下带有迪斯科舞厅的喷气式飞机。兔女郎改行做了酒吧舞女,几家花花公子俱乐部也相继关门歇业。

赫夫纳越来越依赖女儿克里斯蒂。她在 1982 年被任命为公司总裁,后来成为了首席执行官,直到 2009 年才辞职卸任。1985 年,赫夫纳突发中风,恢复健康后继续担任《花花公子》主编,为杂志挑选中间插页上的模特照片、撰写图注。他对细节一丝不苟,以至于杂志员工称他是“世界上最有钱的文字编辑”。

1989 年,赫夫纳第二次步入了婚姻殿堂,称自己对美国导演伍迪·艾伦“婚姻是希望的坟墓”的言论有了新的认识。他的第二任妻子金伯利·康拉德(Kimberley Conrad)比他小 38 岁,是 1989 年的年度玩伴女郎(Playmate of the Year)。他们生了 2 个儿子,分别是 1990 年出生的马斯顿·格伦(Marston Glenn)和 1991 年出生的库珀·布拉德福德(Cooper Bradford)。

夫妇俩于 2010 年离婚,此后赫夫纳埋头工作,编辑校订了一本关于花花公子的书籍《性的世纪》(The Century of Sex)。后来,一名《纽约时报》记者追问赫夫纳从婚姻中收获了什么,他回答道:“很遗憾,我从别的女人那里才有所收获。”同时,赫夫纳在一片嘲笑声中成为了“伟哥”的拥趸。他曾对一名英国记者说:“它是你能想象得到的、最接近长生不老药的东西。”

赫夫纳在 21 世纪又重获新生。2005 年,他开始在电视频道 E! 的真人秀《邻家女孩》(The Girls Next Door)中露面,但大多数时候,只有当 3 名年轻的金发女友在豪宅里计划冒险活动时他才会出现。节目播出 5 季后,最初的 3 名“邻家女孩”各奔东西。不过,赫夫纳又另找了 3 位年轻的金发女孩替代,没多久他就向其中的一位演员克里斯特尔·哈里斯(Crystal Harris)求婚了。

85 岁的赫夫纳和 25 岁的哈里斯原定于 2011 年 6 月结婚,他们还打算让 Lifetime 有线电视频道拍摄婚礼视频,制作成真人秀特辑播出。可是,大喜之日的 5 天前,新娘突然取消了婚礼。这时候的赫夫纳已经习惯了使用 21 世纪的新媒体,他在 Twitter 上写道:“克里斯特尔改变了主意。”

但克里斯特尔·哈里斯后来又反悔了,两人于是在 2012 年元旦前一天结婚。在他们的周年纪念日那天,赫夫纳在 Twitter 上对 140 万粉丝说道:“恋爱的感觉真好。”

除了他的妻子,赫夫纳的女儿克里斯蒂和他的三个儿子大卫、马斯顿、库珀也还在世。

2015 年,另一名《邻家女孩》演员霍利·麦迪逊(Holly Madison)出版了一本名为《坠入兔子洞》(Down the Rabbit Hole)的自传,披露了她在花花公子豪宅里的悲惨遭遇。她在书中写道,尽管那些年里赫夫纳称她为“头号女友”,但她在情感上受到操控,忍受着不正常的家庭关系,不仅规矩繁琐、生活费微薄,而且赫夫纳还常常与她发生争执、在背后恶意中伤。

不过,这几年里,花花公子品牌一直稳步发展。2011 年,赫夫纳重新将花花公子公司私有化。2009 年,弗兰德斯接任公司首席执行官后,将重心放在了授权业务上,缩减规模,并提升了利润。其官方网站清除了所有色情内容,访问量大幅增长,而赫夫纳也保留了头衔,握有公司约 30% 的股份。他在 Twitter 上发布了几百张自己的老照片,全都来自 1960 年代和 1970 年代的辉煌岁月。有时,他也会乐呵呵地发布自己在豪宅里举办庆祝活动的新闻和照片。

赫夫纳将被安葬在他生前买下的洛杉矶西木村的纪念公园墓地里,他的邻居是玛丽莲·梦露。


翻译 熊猫译社 孙泰明 夏鱼 智竑

题图来自 Óscar del Pozoprweb.com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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