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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有钱之后,有人收集艺术品,也有人收集护照

Robert Frank2014-12-17 16:23:41

一些人表示,当移民和不平等成为热议的政治话题时,那些颁发给富人的移民签证,不会给颁证国带来好处。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除了投资股票和房地产,全球的富裕阶层正在购买一种新型投资组合,以保障投资收益:买护照。

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多的有钱人在花钱取得他国签证或者公民身份,希望这样的投资能帮他们抵挡本国反复无常的政府监管或者市场形势,至少规避个人的部分损失。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来自中国、俄罗斯以及中东各国等新兴市场国家,多是新晋的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通常情况下,他们会花钱取得去往欧洲、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移民签证。

据专业人士估算,全球的“经济公民”每年花费大约 20 亿美元,用于购买第二国或第三国的移民签证。市场需求是如此强劲,以至于催生了一场关于快速签证的政策竞赛。不少国家都出台了多种价位的 VIP 签证,价格越高,出签速度就越快。在过去的一年里,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和一些欧洲国家纷纷提高了投资移民的准入门槛,抬高了他们所谓的“金牌护照”的售价,但也同时为此搭建了一条通往新国籍的快车道。

克里斯蒂安·H·卡林(Christian H. Kalin)是伦敦恒理移民顾问有限公司(Henley & Partners)董事长,他分析说:“这些有钱人来自相对脆弱的国家,他们只是想有个在稳定国家生活的第二选择。其实为了确保财产安全,他们早就将资产进行多元化整合。现在他们希望自己的居住权利也能多元化,干嘛不买入几个国籍呢?”

这件事当然也有反对者,他们认为,这些移民方案很可能为那些通过贪污和非法手段敛财的土豪们提供避风港。

还有一些人表示,当移民和不平等成为热议的政治话题时,那些颁发给富人的 VIP 移民签证,事实上不会给颁证国家带来什么好处。

“这些移民方案能给俄罗斯的寡头政客们带来极大的好处,当然,想从法律制度、优异的教育资源和强劲的资本市场中获益的中国人也不例外。”英国政府的移民顾问委员会(Migration Advisory Committee)主席大卫·梅特卡夫(David Metcalf)说,他同时也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荣誉教授。“但我们也必须追问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其他人从这些方案里能得到什么?”

薇薇安·雷丁(Viviane Reding)是欧盟委员会的副主席,分管公平正义和基本人权。她在去年的一次讲话中非常直白地说:“公民身份不得挂牌出售。”

虽然反对声不断,但各国政府还是大赚其钱,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可能是马耳他。这个拥有 42.5 万人口的岛国从今年 1 月起开始贩售移民签证,由于没有任何居住条件限制,光这一个月,马耳他政府就从移民项目里获得了 65 万欧元(超过 80 万美元)的收益。作为欧盟成员国,马耳他的签证意味着你可以在 28 个欧盟成员国间随时走动或停留。

但这样的移民政策很快就遭到了民众抗议。马耳他政府随即补充了移民条件,例如申请者至少得在马耳他有 35 万欧元的房产投资,同时持有 15 万欧元的政府债券。卡林协助设计了这个移民方案,据他介绍,在最初的六个月里,有超过 200 名投资移民签了合同,为政府带来 2 亿美元的收益。他还补充说,当地政府对每一个申请者都进行了非常谨慎的审查,以防不法资金就此流入马耳他。

“只要你有高品质的移民项目,就能吸引到合适的人。”他说。

澳大利亚最近宣布了一个“优质投资者签证(Premium Investor visa)”计划,它的昵称是“白金签证(platinum visa)”。而澳大利亚此前已经有一种叫作“黄金签证”的“重要投资者签证(Significant Investor visa)”,投资者只要投资 500 万澳元(415 万美元),那么 4 年后,他就能拿到澳大利亚的永久居民身份。这个计划已经颁发了 436 张签证,为澳大利亚拉来了超过 20 亿澳元的投资。

新的计划拿到居民身份的时间更短(只要一年),投资额则需要 1500 万澳元。

有人说,投资都被留在了政府债券里,而没有直接帮助经济,为了回应这种说法,澳大利亚现在可能会需要投资者把钱放到风险资本、基础设施或者农业项目里。

富人们的顾问、律师和咨询师称,金牌签证对颁证国有许多好处。富有的移民会投资开新公司、买新房,还会在从餐厅到私立学校和个人物品等几乎所有方面都进行消费。

“除了花钱以外,他们还带来了技能和才干,”伦敦费戈曼(Fragomen)律师事务所的移民律师、非盈利性倡议团体投资移民委员会(Investment Migration Council)成员纳丁·古德福特(Nadine Goldfoot)说。

但像梅特卡夫这样的批评者说,至少在英国,投资移民对政府的好处往往都被海外富人炒高奢侈房产和服务的价格抵消掉了。而且他认为,由于大多数投资都进入了支付利息的政府债券,“我们实际上还在付给来到英国的大亨们钱”。

在英国,一个投资签证项目要花 200 万英镑(314 万美元)才能给一个居民身份,申请者在取得身份 5 年后,就可以拿到“永久居留签证”。但英国政府最近对于投资 500 万英镑和 1000 万英镑的人开通了加急项目(分别只需要等 3 年和 2 年就能拿到永久居留签证)。此类签证中的一半都给了俄罗斯人和中国人。

梅特卡夫称,如果要彻底卖签证,就应该通过正式的拍卖来获得,收益要进入国家教育项目。虽然他承认,拍卖可能看起来很傻,但他说,这比现有的体制要好。

“我们可以(通过拍卖)发现最优的价格到底是多少,”他说。“人们会说:‘好吧,你这是在卖公民身份啊。’我们并没有卖身份,我们卖的是居留权。而现在,我们实际上是把居留权免费送出去。”

在美国,投资移民项目被称为 EB-5,由于太过受欢迎,它已经达到了今年 10000 张签证的上限,这是 1990 年以来的第一次。只要外国人愿意为政府认可的项目投资至少 50 万美元,这个签证项目就可以给他颁发签证。对于那些可以证明自己的项目可以创造或者保留至少 10 个岗位的投资者,他们能得到一张绿卡,并最终获得公民身份。超过 80% 的投资申请者都来自中国。

由于旗下项目的失败和缺乏监管,美国的这个签证项目已经遭到了抨击。但因为它的更新和大的移民政策相关,专家说,何时或者如何对它进行调整还尚不可知。

但专家说,至少 1990 年制定的 50 万美元的投资额度应该被提高,以反映 VIP 签证的新行情。

美国移民界负有盛名的 Miller Mayer 律师行的律师、康奈尔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斯蒂芬·W·耶鲁-罗尔(Stephen W. Yale-Loehr)是该项目的支持者,他说:“我认为,在过了 24 年之后,国会是应该调整一下这个额度了。”

 

翻译 is译社 刘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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