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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创业公司,西安创客嘉年华的展品不再实用,但更有想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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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创业公司,西安创客嘉年华的展品不再实用,但更有想象力了

唐云路 龚方毅2017-07-18 15:53:17

亲子活动、手绘无人车、动手组装机器人,有很多“没什么用却又很有趣”的动手项目。

“三、二、一,fight!”

随着主持人的指令,舞台上开始了一场格斗赛,只不过格斗的双方并不是人类,而是两名机器人。

正在主舞台举行的机器人格斗比赛。

这个开场已经被围在舞台旁边的观众期待了太久,原定九点半开始的比赛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推迟了半小时。在场馆外,还有不少观众在等待进场。

国际创客嘉年华(Maker Faire Xi’an)的票务合作伙伴米唐告诉我们,创客大会这样的活动在西安并不常见,从他们的报名链接就有几千人报名,主办方自己也提前发出去上万张票,现场报名也可以免费入场。

和我们在深圳、北京参加过的 Maker Faire 不太一样,这次在西安举办的大会离创业公司很远,两天里的四场创客论坛邀请了二十多位创客谈自己的项目,没有一个项目是关乎商业模式的。

以下是《好奇心日报》记者在现场的所见所闻:挤在关心早教的家长中体验 3D 打印笔、投两枚硬币从乐高积木制作的抓娃娃机里抓娃娃、与人形相机对视十秒来拍照、围观机器人格斗比赛和无人机竞速比赛,或是看传统工艺匠人现场表演皮影雕刻、古法造纸乃至制造木轮大车。

机器人格斗赛:第一个挑战,是让它像个战士一样站稳

已经在美国和日本办了 30 多场的机器人格斗大赛,是创客大会的保留项目之一,比赛规则、参赛机器人的标准会根据承办单位制定。

一只格斗机器人正半蹲等待比赛开始的口令。一大群小朋友和他们家长簇拥在比赛场地周围。

刚刚过去的周末,我们在西安的国际创客嘉年华上观看了一场机器人格斗赛,从晋级赛、半决赛到决赛,主舞台上的机器人格斗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天里,占地一万平方米的展馆中,几乎没有人会忽略来自主舞台的声音。

这次的比赛由台湾机器人格斗联盟承办,他们要求参加比赛的机器人重量在 3 公斤以内,还对包括机身宽度、脚底板尺寸、上下身重心分配等近 20 项内容做了规定。

比赛分两天进行,共有 14 队选手参与,每场比赛 3 分钟,计时结束分多者取胜。参赛基本都来自香港、台湾、日本。

一位参赛的 40 岁台湾选手告诉《好奇心日报》,他有法律领域的全职工作,机器人格斗是爱好。“我的工作和机器人完全不搭界的,只是为了好玩。台湾我们有一个专属工程师。”

这位参赛的台湾选手已经 40 岁了。他的对手是名 15 岁的香港中学生。

但如果你想看到类似电影《铁甲钢拳》中的机器人格斗,那在创客大会现场,你会失望。与其说是格斗比赛,不如叫摔跤赛 —— 场上的机器人不停摔倒,有些是操控问题,有些则是软件算法出了问题。格斗机器人虽然看起来蠢萌,但要让它们动起来绝非易事,起立、半蹲、坐下、挥拳等所有动作都需要靠算法驱动。按照比赛规则,机器人的马达电机必须放在四肢关节处,而不能置于机器人躯干部位。断电的机器人只能坐着。

15 岁的香港选手黄宗辉和他的队友是这一届的冠军。第一天预赛输给台湾选手后,黄宗辉直接将机器人拎到后台调试。他的机器人在比赛最后时刻不停摔倒,失去了反击追回比分的机会。“机器人程序出了问题。”黄宗辉说。

15 岁的黄宗辉正在调试机器人。

格斗机器人的造价算得上高昂,符合这次参赛标准的机器人价格多在万元以上。“机器人外壳套件差不多的,像我们就是直接买,最贵的部分是电机,功率大小决定出拳力道和移动速度。我会给工程师和设计师一个机身方案。由他们评估是否能做出来。”台湾选手说。

现场担任主持的卢聪勇是台湾机器人格斗联盟创始人,同时他也是一家电子工业电脑制造的总经理,专门从事机器人研发。

左边是卢聪勇,他正给获奖选手颁发奖金。图/香港机器人格斗联盟

这次的比赛以外,他已经在台湾办过了 10 届赛事。参赛机器人从近一半“不会走路”、另一半“走不到场中央”,变成今天不仅会走、跳,甚至能踢人,“这是技术能力的增长。”卢聪勇说。

在周末的两天里,机器人格斗赛如同西安创客嘉年华的一个背景音,但是各个展位和需要排队体验的工作坊,又让人顾不上跟进格斗赛的战况。

皮影戏一样的 3D 电影

“演出马上就开始!”几乎没有听清志愿者解释的演出内容,《好奇心日报》的记者就被后面排队的小朋友们挤进了那顶银白色圆顶的帐篷。

帐篷里一片漆黑,有点像是天文馆里的星空展厅。一名志愿者拿着手电筒照亮了帐篷中心的一小块区域——表演者手上拿着 A4 纸大小的提示板,上面用中文写着演出提示。

表演者是一位来自日本的创客,几乎不会说中文。在提示板的引导下,棚内的几十位观众(大部分是孩子)在指定区域内席地而坐,分发传递着 3D 眼镜,等待着演出开始。

接下来的演出却出乎我的意料,表演者利用光影,将自制纸雕在穹顶幕布上呈现出了 3D 效果。虽然道具看起来十分简陋,演出效果却十分逼真——从 3D 眼镜中看见霸王龙的黑影扑过来,有不少观众发出惊叫声。

演出结束,还没来得及和表演者再聊几句,我们就被志愿者请出了帐篷,外面等候的观众又排起了长队,表演者还得整理道具,准备马上开始的下一场演出。

3D 电影这种“没什么用但是有趣”的装置在两天的西安创客嘉年华上到处到是。

蔡侯纸

蔡侯纸展位的中央,一位中年女士正细心的将花瓣、草叶摆放在捞了一层纸浆的画框里,晾干之后,就是一张花纸。

两天里,造纸师贺师傅和他的同伴们就像平时在周至蔡侯纸博物馆里一样,将树皮打成纸浆,再将纸浆造成纸。为了展示古法纸的作用,他们还邀请了三位西安本地的书画家来现场创作。

馆长刘晓东告诉我们,两天的展览期间他也去看了看别的展位,对于那些机器人、无人机、3D 打印,他都统称为“高科技”。

“我们这是古代的高科技,他们是现代的高科技。”

他一步步对《好奇心日报》解释了造纸的步骤,强调这其中最大的特色是不含化学添加剂的纸浆配料,但他看着这些机器人,也想找机器人厂家合作,改进人工捞纸浆的技艺。

“不过我看了一下,现场的这些小机器人要捞纸浆还是不行。”刘馆长约好了一家北京的工厂,据说可以无偿为他们设计,“保护我们的传统工艺嘛。”

“想要拍照?先和我对视十秒”

戴上那台像头盔一样的相机,来自香港的艺术家萧子文就变成了活体相机 Touchy。

Touchy 相机由一对自动开合的快门、一个镜头和一个触控式屏幕所组成,只有别人的触摸才能打开快门。“来,你碰一碰我,我才能看到你。”鼓励人们触摸他,是在展览期间 Touchy 最常说的话。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导电球,用另一只手触碰他的胳膊,电流的作用使挡在他双眼前的快门自动打开,露出他的双眼,他眨了眨眼睛,示意我将手放到他的脸颊上。

Touchy 项目发起人萧子文。

当两个人的触碰超过十秒,Touchy 就会自动拍下一张照片。刚开始有些尴尬——为了拍一张类似自拍的照片,盯着一个人的眼睛看十秒,玩起来了之后就顾不上那么多,因为一直保持着接触,于是我们聊天时,Touchy 的快门就时不时自动按下,到最后萧子文只能在头盔上找到暂停的开关,以免让不停按下的快门打断聊天。

“如果只是碰一下就拍照,时间太短了,可能都没有什么眼神交流,所以我设定了接触十秒才拍照。”萧子文告诉《好奇心日报》。

在创客论坛的演讲中,他说 Touchy 已经成为了一个很棒的破冰者,孩子们都喜欢 Touchy,这两天里路过 Touchy 的展位,常常看见他半弓着腰,让围着他的孩子们看刚拍下的照片。

做这个艺术项目的初衷,是因为互联网和手机的普及放宽了社交的界限,同时也将沟通变得非人化( dehumanized),更容易让人产生对社交的焦虑,萧子文是香港人,现在长住在东京,这个相机是他与日本东大的 Ishikawa Oku Laboratory 合作开发的项目,通过触碰与眼神沟通,才能完成拍照,于是每张照片都是摄影者与被摄者共同完成的。

演讲结束之后,他请全场一起拍一张大合影,这需要每一排的观众都将手拉在一起,将“触碰”传递下去。后来他告诉我,其实并不是说没有被接触到的人就不会被拍下来,而是想要这种仪式感。这也是每次公开演讲结束他会做的事情:因为不是广角的相机,照片需要分几次完成,那几分钟里,本来互相陌生的观众,也会从原本只愿意与左右邻座碰拳,渐渐将手拉在了一起。

萧子文也不希望人们过多的关注技术上的问题,有人问起,你的照片都存在哪里呢,他敲敲脑袋,说:“都存在我的脑海里。”

另外在西安创客嘉年华上,萧子文和团队带来了制作电路相框的工作坊,展位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五台焊接笔,如果想把 Touchy 为你拍的照片打印出来带走,你得坐下来自己动手拼装一个相框——延续 Touchy 相机对“触摸”的关注,用手轻触,这个相框就会发光。

照片会实时显现在 Touchy 脑后的屏幕上

Touchy 相机的展位是和来自日本的新锐乐队明和电机一起策划的。

明和电机是各地 Maker Faire 的常客,展览第一天的晚上,明和电机带来了一场与其说是乐队表演不如说是产品展示的演出,那也是整场西安创客嘉年华少数需要花钱买票入场的环节。

明和电机曾经是一家在四十多年前真实存在过的工厂的名字,不过该工厂仅仅经营了 10 年,之后便在 70 年代末的石油危机中倒闭了。过了十四年,一对双胞胎兄弟再次拾起“明和电机”作为他们新组建乐队的名字,因为那是他们度过童年的地方,那是他们父亲的工厂。

乐队的的制服也模仿了当年工人的制服,舞台上队员之间的称呼也是在模仿工厂里的上下级关系,诸如社长、副社长、经理等。

演出的开场,社长土佐信道介绍道:“接下来,我要介绍一些疯狂、愚蠢也没什么用的乐器。”

演出时,每当用到新的乐器时,社长都会从功能上对产品做一番展示,接着,他会大喊一声:“Switch On!”(启动)作为开始演奏的号令。

这些乐器都是乐队自己独创的,充满了上世纪后半叶日本消费电子产品的气息,当它们在舞台上一一被展示,一种与日常音乐演出不同的魅力在现场弥漫开来——除了节奏与旋律本身,你还会感受到乐器本身的创造力与感染力:随着音乐律动开合的机械花,为人类伴舞的机械人偶、特制的踢踏舞鞋……

Steven Johnson 和小小发明家

“稍等,我要带上助听器。”面前这位头发花白、神情略有些紧张的老人是美国超现实主义漫画家史蒂芬·约翰逊( Steven Johnson),他喜欢将自己称作“异想天开者”和“未来主义者”。

他从 1971 年开始创作卡通漫画,画得都是些一本正经又有些好笑的荒诞发明,比如多人共享的马桶、带有蹦床的自行车、自带跑步机的汽车,1991 年他画了带有摄像头、屏幕的智能眼镜,十几年后 Google 将类似的设计推向了市场,也就是 Google Glass。

约翰逊从来没有学过工业设计,用他的话说就是:“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画出来”。

Steven Johnson 的奇思妙想

约翰逊是各类创客大会的常客,参加了好几次在美国湾区举办的活动,但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今年五月,他收到来自西安 创客嘉年华发起人刘得志的邀请。约翰逊在采访中却提到:“我并不觉得自己是最适合来参加的人,创客都在非常努力的去创造些什么东西,但就我的个性而言,我只喜欢动脑子,我可以预测未来,但如果要我将点子变成产品,我就会觉得无聊。”

“或许他们请我来,就是因为我和他们都不太一样吧。”他告诉《好奇心日报》,“如果从目的来说,我画的这些发明创造都是没什么用的。”

约翰逊创作的高峰在 1990 年代,那时候有两家日本杂志每周付他 500 美元稿酬,请他画两个创意,他常常将原本毫不相干的东西拼接在一起,画出这些点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好玩。

“那时候对我来说将不同的东西连接起来比较容易,现在我发现预测未来开始变难了,因为科技和生活的节奏都变得太快了。” 他说。

他的展位上挂着卡通漫画的海报放着几摞书,都是他历年来的作品集。尽管语言几乎不通,他的展位前也时时围满了人——理解约翰逊的作品并不需要语言能力,只需要一些想象力。

一位父亲买下了约翰逊的作品集《汽车》送给儿子,还请他在扉页上写下了儿子的名字。“其实我们不是喜欢他的画,而是看重他的创意“。这位刘先生从事军工行业,一家三口来逛展,他告诉我们:“他(儿子)喜欢车,我们看到这本书都是关于交通工具的创意。”他一边翻着书,一边向记者介绍约翰逊的画,还不时指出,有些创意我们已经可以生产。

书中的不少创意都是约翰逊数十年前画的,在离约翰逊的展位不太远的地方,由“小小发明家”主办的展览,则展出了几十幅由孩子创作的发明创造。

平时,他们收集孩子们的创意画作,找来设计师从中挑选出一些,将孩子的创意从涂鸦变成现实。

正在涂鸦的小朋友

“我们希望借助这个过程帮助小朋友激发成长中的创新,让家长重视孩子的创造力。”工作人员潘北北告诉我们。

在其中一幅电风吹面装置的作品前,带着七岁儿子的刘女士显得比儿子更兴奋,她仔细地指着装置的不同部分给儿子讲解,每个部件分别是做什么的。

这是一个九岁孩子设计的电子吹面机,设计师将它变成了产品

她在大学里任教,去年还去深圳考察过电子产品和创客教育,身边的家长也有不少对这些感兴趣,但是在西安本地这种活动都不太多。

项目发起人多米尼克·威尔考克斯告诉《好奇心日报》,“小小发明家”项目已经办了一年半,目的是为了激发孩子们的创造力。“我高中老师就曾用这种方式鼓励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意识到自己有一些绘画、设计方面的能力。我现在也想通过画画的方式,让小朋友们参与进来。”威尔考克斯说。

多米尼克·威尔考克斯。

他说他印象比较深的一个作品是睡眠药片。人吃了以后,可以先闭左眼休息,右眼睁着工作;再吃另一片的话就正好反过来。虽然小朋友不清楚人脑的工作原理,这个点子其实是行不通的,但就像威尔考克斯所说的:“你能想象这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创意吗?把想法、问题提出来,多一些思考,这才是最重要的。”

全场小朋友都想要一个胶带折的饰品:Tapigami

位于会场中心的 Tapigami 工作区,摆放着丹尼·谢贝(Danny Schieble)和他同事做的折纸摆件,这里是会场内聚集最多观众的区域之一。

“Tapigami”,取自 “Tape(胶带)”和 “Origami(折纸)”两个词。

面对会场内多种乐高或者类似乐高的积木搭建作品,谢贝说胶带就是他的乐高,“它可以被做成一个个模块,然后粘起来变成建筑、人偶或是各种奇怪的涂鸦。”

无论待在自己的工作坊还是在会场内四处闲逛,这个来自美国萨克拉门托的艺术家总把 3M 粘性胶带套在手腕上,他不时的撕一截胶带纸,做成小花、号角以及各种找不到实际对照物的折纸摆件。有人凑上去看、跟他聊天时,谢贝就随手把折纸粘在对方身上。

Tapigami 项目发起人丹尼·谢贝。

Maker Faire 创造者戴尔·多尔蒂(Dale Dougherty)认为每个人都有能力变成创客,但人有时候是非常被动的,一些事情尝试了才知道。

谢贝有类似的看法,他对《好奇心日报》说,人们谈到艺术就会想到画画、乐器演奏、舞蹈表演等形式,但它们专业性很强,人们可能因此不敢尝试。“胶带就不一样了,这就跟你平时折个纸飞机似的。简单、易得的材料让人们更愿意试着制作。”

谢贝为好奇心日报制作的“涂鸦”摆件。

一个纸盒的创意: Big Face Box

这是日本人林雄司和他的团队第二次在中国参加创客大会,上次是在深圳。两次他都带着“大脸盒子”(Big Face Box)。

通常林雄司会在展出当地购买纸盒,然后把一个立面裁掉、装上具有发大效果的镜片。盒子里面有一组电源和灯光,起补光作用。观众套上盒子后,一个个大头娃娃出现在盒子镜片后面的。

林雄司

“我是一家创业设计网站 Daily Portal Z 的编辑,平时会设计一些奇怪的互动创意。大脸盒子其实是我另一个项目的改进版。”林雄司一边对《好奇心日报》介绍、一遍拿出手机,向我们展示他以前的一些作品。

在用纸箱和镜片光线折射实现“大头”效果前,林雄司做过一系列大头纸模。他把人像打印在纸上,折成人像头盔,套上去变成一个大头娃娃。但这样的话,每来一个人就得打印、裁剪、粘贴制作,“这太麻烦了”林雄司说。之后就有了大脸盒子的创意。

现场有观众问林雄司是否在西安或者中国有销售代理,他摆摆手。林雄司说,“我的东西看上去笨笨的。当产品卖真的会有人要嘛?不过即便大受欢迎,我也没有考虑过把它们制成商品。我发起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让其他人更容易参与。大脸盒子是开源项目,你可以在网上找到完整的组装教程。”

之前,林雄司在 Daily Portal Z上海展示过一个“CNN 突发新闻板”,那是一个透明塑料板上画着 “CNN Breaking”、以及各种新闻标题,把它紧挨着镜头然后拍照片,就像是一组CNN 快讯报道。

无人机竞速大赛

FPV 无人机竞速是西安创客嘉年华上的另一个竞赛项目,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来中国。

FPV 意为“第一人称视角(first person view)”,泛指以该视角拍摄的无人机(一般为小型遥控四轴飞行器)。因为飞行速度快,参赛者需要戴上眼镜,以飞行器的视角进行比赛。

主办方安排的“赛道”是小型室内赛道。共设置了 7 个障碍门、1 个四脚型穿越障碍门和 1 个环形穿越区。赛道单圈长度为 150米,参赛选手每轮需完成 4 圈赛道飞行。

有运营无人机竞速赛经验的 X-Fly 团队向《好奇心日报》介绍说,这类比赛的飞机飞得快、转向灵活、爬升速率高,这是它们具有观赏性的原因。

“这些飞机的电机推理大,电池瞬间放电效率高,而且机身使用碳纤维材质,轻且耐摔。”X-FLY 首席品牌官对《好奇心日报》说。参赛队伍之一的 STD 团队成员向我们展示了参赛飞机,介绍说通常一架竞赛型 FPV 无人机价格在 8000 到 10000 元以上。

但主办方没能在现场提供大屏幕第一人称飞行视角,使观众在现场很难感受到紧张、刺激的一面。一些家长和小朋友有的抱怨飞机飞太快导致看不清,有的则抱怨飞机一下子就撞上障碍物,观赏性不够。

比赛期间,还发生过无人机飞出赛道的情况,所幸没有造成观众受伤。

但是飞手本身能从竞赛中获得乐趣,我们找到了网上飞行视角录制的视频,或许你会了解,自己动手制作一台竞速无人机的成就感从何而来。

硬件创业没那么火了,创客这件事回到了创始人最初设想的样子

在国内,创客这个话题从 2012-2013 年开始有人谈论,正好赶上 KickStarter 上几个智能硬件项目突破了筹款纪录。

Maker Faire 2013 年第一次来到中国,在深圳举办了第一届,随后又办到了北京、成都,今年来了西安。

2014 年的时候,戴尔·多尔蒂也来到了深圳,当时的制汇节(Maker Faire Shenzhen)和创业绑在一起,现场最大的明星是克里斯·安德森,他的受欢迎程度盖过所有实际上做了更多事的人,包括真正提出创客(MAKER)运动这个词的多尔蒂,以及 Arduino 联合创始人 Tom Igoe。

除了写作畅销书《创客:新工业革命》之外,安德森还创办了无人机公司 3D Robotics ,这家被《福布斯》杂志看作是北美最有希望的无人机公司。

但是硬件创业没能在创客运动中留下来。

2012 年在 KickStarter 融资 1200 万美元的智能手表 Pebble 在 2016 年变卖家产。其它冲上市的硬件公司情况也不好,GoPro 2014 年上市之后股价一路暴跌,现在只有发行价的 27%。做智能手环的 Fitbit,现在股价已经不到发行时的 20%。

几个上市公司暴跌后,意味着后续硬件公司上市变得艰难,直接影响了风险投资的热情。

到 2016 年,连最大消费电子展 CES,也回到了传统大消费电子公司和汽车公司的主场,VR 和 3D 打印展位都颇为萧条。

Maker Faire 搬到西安,没有北京深圳那么多创业公司,现场的明星都是那些能让你动手做点什么的项目,比如装饰无人车、拼装机器人,哪怕是观看显微镜都排起了长队。

在众多展位之中,我们也看到了一些创业公司的身影,比如推销共享车位锁、智能水油分离机乃至 IOT 物联网解决方案的创业公司,但是对比相邻那些机器人、乐高的展台、改装道具车,这些创业公司的展位显得有些冷清。连拿到核心展位的腾讯众创空间,也是靠着一块拍照互动的屏幕吸引着人气。

推销水油分离机的扬聆空淼公司干脆摆出了用 3D 打印的钥匙扣和摆件,询问的人还多一些。

受欢迎的公司展台都是亲子相关。扬聆空淼展位正对面就是西安本地做儿童教育的公司蒜泥乐博,两天里展位都挤满了前来咨询的家长。

一位女士牵着不到三岁的孩子刚刚写下了联系方式,就被孩子催着离开,她一边朝场馆外走,一边丢下一句:“加我微信,帮我约试听课啊。”

“我们给孩子报了乐高的班,周末去搭搭积木,一年四千块钱,培养孩子的动手能力。”一位家长在乐高展台路过,他的想法也很普遍:“这种活动我们以后也还会来。”

也是在这个展台,小朋友可以免费用 3D 打印笔绘制立体的千纸鹤,学龄前的孩子拿到画笔的第一反应是在画板上乱画起来,家长则在一边指导:“沿着线画……对……不要歪……再画一遍。”

即使是在皮影戏的展示柜台前,我们也遇到了来咨询有没有相关课程的家长。这位吴女士告诉我们,她本身是从事亲子教育行业的,这次来参观,除了带上七岁的儿子看看有没有动手制作的机会,也想拓展一下业务。

和之前在深圳举办了好几届的 Maker Faire 比起来,创客大会的发起人戴尔·多尔蒂表示,这次在西安的活动给人的感觉是大家在庆祝文化(Celebrate Culture)。

“我们在这里认识了很多不同的人,现在讨论它跟其它创客活动的不同点还为时尚早。不过我在这里看到很多家长带着小朋友来,之前在深圳也是。但在日本、新加坡、美国这些地方,到场的大孩子会更多些,有的在读高中了。”他说。

硬件创业变得萧条之后,Maker Faire 变得更“创客”了,这里展示的东西大多没有什么用,比如 Makerbeta 带来的改装电动滑板车、Tapigami 用 3M 胶带制作的雕塑、Tasko 做的纸雕塑。他们做这些东西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自己脑子里有一个商业计划,而只是因为他们可以做出来。这也是创客(Maker)这个概念最初的意义。

当被我们问到是否觉得创意、创造就一定要做一件实用的东西,多尔蒂说这都是个人的选择。“你可以做成实用的,也可以做一件傻傻的、毫无用处的东西。我们在很多创客大会上看到人们做东西是为了创造交流的机会。你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不知道干嘛用的,你会开口问,‘这是什么’。有人会故意做一些无用的东西,但会很有趣,让你参与其中。”他说。

在印尼推广用椰子做简易电脑的 Marc Dusseiller 的想法也差不多,他告诉我们:“我不擅长做生意,也不擅长把事情做完,我只喜欢开始一个新东西,却完全不擅长做最后的 5%。” 

就像畅销书《认知盈余》的书作者克莱·舍基(Clay Shriky)两年前在深圳的一场 Maker Faire 对《好奇心日报》说的:尽管在中国硬件企业正在快速崛起,创客运动也吸引了政府、市场和投资者的关注,甚至这个词也和硬件创业者混为一谈,但真正热忱的、很多时候并无商业目的的人们才是这样一个社区的核心。

题图、文内图拍摄 / 龚方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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