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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规定修改之后,欧洲跨性别人士改性别之前终于不用做绝育手术了

Liam Stack2017-04-14 12:50:34

这项裁决为所有 47 个签署了《欧洲公约》的国家建立起一个新的法律标准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对于跨性别人群来说,在政府发放的驾驶证等证件上更改名字或性别的过程一直包含一个骇人的步骤:强制性绝育手术,欧洲仍有二十几个国家有如此规定。

不过这样的规定也许很快就可以终止了。欧洲同性恋和跨性别倡议人士多年来一直主张,强制性绝育要求是一种违反人权的制度,而上周,欧洲人权法庭(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同意了这一观点。

4 月 6 日,欧洲人权法庭公布了一项有利于法国三名跨性别者的裁决,他们三人由于没有进行绝育手术而被禁止在出生证明上更改名字和性别。倡议人士表示,人权法庭这么做相当于设定了一个新的法律标准,22 个在其司法管辖权之下的国家都需要修改法律。

朱莉娅·埃尔特(Julia Ehrt)是总部位于柏林的利益团体“欧洲跨性别协会”(Transgender Europe)的执行理事,她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项裁决结束了欧洲国家强制绝育的黑暗篇章。22 个仍强制要求进行绝育手术的国家也必须尽快做出改变了。”

位于法国斯特拉斯堡的欧洲人权法庭裁定,绝育手术的要求违反了《欧洲人权公约》(European Convention on Human Rights)第八条,该条款规定,“在个人及家庭生活、居住和通信等方面,每个人都有权获得尊重”。

这起案件是由三名法国公民提起申请的,在裁决中可以看到,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埃米勒·加孔(Émile Garçon)、斯特凡纳·尼科特(Stéphane Nicot)以及只有姓名首字母的 AP,不过裁决结果其实只在法国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为法国的这类问题已经通过立法得以解决了:去年十月,法国政府废除了强制绝育要求,同意改进法律上更改名字和性别的程序。

2013 年,一名男同性恋者自豪地在巴黎进行游行。欧洲的同性恋和跨性别活跃人士主张,针对跨性别人群的绝育要求是一种违反人权的制度。图片版权:Martin Bureau/美联社—盖蒂图片社

不过这项裁决却为所有 47 个签署了《欧洲公约》(European Convention)的国家建立起一个新的法律标准,在这些国家中,有很多是本来就没有要求绝育的,还有俄罗斯、土耳其等一些并非欧盟成员的国家。

据欧洲跨性别协会透露,要求进行绝育手术的国家有: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比利时、波黑、保加利亚、克罗地亚、捷克、荷兰、格鲁吉亚、希腊、拉脱维亚、立陶宛、卢森堡、黑山共和国、罗马尼亚、俄罗斯、塞尔维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瑞士、土耳其和乌克兰。

裁决并不表示上述所有国家必须立即修改法律,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国家真这么做了。人权法庭不具备强有力的执行机制,无法让各国立法者通过新的法律,那些跨性别倡议人士则警告说,可能还需要再出现几起庭审案件,才会让个别国家开始修改法律。

虽然如此,很多人还是认为这项裁决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对其欢迎之至。

“欧洲人权法庭在欧洲各国是很受重视的,我们可以预计,存在这类问题的大部分国家都会把这一裁决当作新的判例充分重视起来,”跨性别协会高级政策官员理查德·科勒(Richard Köhler)说。他还表示,裁决的最初影响可能会在保加利亚和马其顿即将进行的几个庭审案件中得以体现。

人权监查组织(Human Rights Watch)性少数人群(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及跨性别者)权利部门研究员凯尔·科纳特(Kyle Knight)表示,绝育过程在那些仍然有此要求的国家中也有很多不同的方式。他提到,有些国家会指定外科手术除去申请人的生殖器官,其它国家则会更加含糊地要求进行可以产生“永久性绝育”结果的程序。

“所有这些要求都是强制性的,很有羞辱性,而且完全没必要,”他说。

在跨性别倡议人士庆祝这项裁决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表示这还远远不够。在欧洲很多国家,跨性别者在法律上变更自己的性别之前,需要提供精神健康诊断书或接受医学检查,人权法庭却并不认为这些要求违反了人权。

“人权法庭遵循了其之前认为跨性别问题是医学问题的观点,认定要求进行医学检查及精神健康诊断的做法与欧洲人权标准是保持一致的,”科勒说,“我们认为,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让跨性别人群和跨性别问题脱离医学范畴,因为没有哪种性别认同是病理上的,也不可以由相关人之外的其它人决定。”

近些年来,西欧几国政府已经不再要求跨性别者进行绝育手术或变性手术了。2009 年开始,强制性变性手术在奥地利开始被认定为非法,德国则是从 2011 年起认定其非法。绝育手术要求从 2012 年开始在瑞典成为非法行为,挪威则是 2014 年之后。

科勒透露,只有少数几个欧洲国家允许跨性别者无须出示医学或精神健康专业人士做出的诊断就可以在法律上更改自己的性别:爱尔兰、丹麦、挪威和马耳他,这些国家同时也禁止转化疗法(conversion therapy),即一系列试图改变某人性取向及性别认同的伪精神科方法。

“跨性别平等国家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Transgender Equality)国家政策顾问阿尔利·克里斯汀(Arli Christian)表示,美国对于那些需要在证件上合法更改自己名字和性别的人有哪些要求,各州规定并不一样。更改联邦下发的护照等证件并不需要变性手术证明,不过还是有 23 个州要求出示手术证明才能允许更改州政府发放的出生证明等文件。


翻译 熊猫译社 乔木

题图来自 Wikimedia Commons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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