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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再见,吉米,你为纽约和报纸做的一切都让人怀念

Dan Barry2017-03-21 07:18:09

布雷斯林曾对《纽约时报》说:“一旦你回到报纸行业,它就会像海洛因一样让人上瘾。身在现场,就胜于一切。”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周日,纽约市报纸专栏作家、畅销书作者吉米·布雷斯林(Jimmy Breslin)在曼哈顿的家中去世,享年 88 岁。50 多年来,布雷斯林一直在用强硬的语言和带有锋芒的智慧批评强者、帮助弱者。直到不久前,他的两只手指仍然在以敲击键盘的方式触怒某人。

他去世的消息得到了其妻子龙尼·埃尔德里奇(Ronnie Eldridge)的证实。埃尔德里奇是曼哈顿著名的民主党政客。此前布雷斯林正处于肺炎恢复期。

凭借野蛮有趣、看似简单而又难以模仿的散文,布雷斯林在喧闹的报界创造出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例如,下面是他在 1963 年一篇著名专栏文章中对于为约翰·F·肯尼迪总统(President John F. Kennedy)挖掘坟墓的克利夫顿·波拉德(Clifton Pollard)的描述,这篇文章促使一大批新闻工作者开始寻找他们的“掘墓人”:

“波拉德今年四十二岁。他是一个瘦削的人,留着小胡子。他出生于匹兹堡,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在缅甸担任第 352 工程营的二等兵。他是一名 10 级设备操作员,这意味着他每小时能够赚到 3.01 美元。作为一个时薪 3.01 美元的工人,他是为美国第三十五任总统约翰·费茨杰拉德·肯尼迪提供服务的最后一批人之一。他说,挖掘这座坟墓是一种荣誉。”

下面的文字选自使他赢得 1986 年普利策评论奖的一篇专栏文章。在这篇文章里,他关注了一个名叫戴维·卡马乔(David Camacho)的人,以便为当时广受误解的艾滋病大流行赋予一些人性。

“他在 7 月度过了两周健康的日子。接着他再次发烧,并且回到了医院。去年 8 月,他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随后他再次出院,返回了八号街。这一次,他的日子不再有价值。到了现在,他不再衡量周围的任何事物。星期、月份、白天、夜晚、夏季的炎热、秋季的寒冷、天空的颜色、街道的声音、衣服、音乐、灯光、财富……这些事情的意义都在消逝。”

对于促使自己进行写作的动力,布雷斯林是这样描述的:“对于我和我所研究过的任何人来说,愤怒是促使我们坚持为报纸撰写专栏文章的唯一品质。”

布雷斯林诗意而世俗,和蔼而无情,他可以激发人们产生除了冷漠以外的每一种情绪;愤怒的读者寄来的信件使他感到心花怒放。从那些忘记自己贫困出身并且带有“购物中心面孔”的爱尔兰裔美国人,到爆出了性丑闻的罗马天主教会,他常常按着自己的意图写作。罗马天主教会的性丑闻还促使他写出了一本愤怒的图书《忘记了基督的教会》(The Church That Forgot Christ,出版于 2004 年)。在这本书的结尾,他立下了一个大胆的誓言:创办一个新的教会,为低收入者提供更多住房和生活。

1970 年的吉米·布雷斯林。图片版权:Michael Evans/《纽约时报》

你可以喜爱他,也可以讨厌他,但你不能否认布雷斯林对非虚构类叙述技巧的持续影响。他常常解释说,他只是将体育记者的视觉感受运用到了新闻专栏中。他会建议你避开那些挤到获胜者身边的记者,直接走向失败者的更衣柜。这就是你找到你的“掘墓人”的方式。

他在 2006 年接受《纽约时报》深度采访时表示:“所以当你遇到一起重大事件、比如像这样的总统遇刺事件时,你应该去寻找更衣室,就这么简单。我就是这样做的,我不假思索地去了那里。”

布雷斯林早期形成了皇后区普通人嗜酒如命和黑色幽默的人格。生活的不公正和他的六个孩子占用了他的大量精力,使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梳理他那“狂野的黑色鬃毛”。虽然这种人格体现了布雷斯林的一丝本性,但他还拥有其他人格。他崇拜陀思妥耶夫斯基(Dostoyevsky);他每天游泳;他在 30 多年的时间里滴酒不沾;他写了整整一书架的图书;他还遵守一种严格的职业道德,这要求他亲自出现在事件现场,不管是阿拉巴马州的民权游行还是布鲁克林的“游街示众”——尽管他从未学会开车。

真正的吉米·布雷斯林极为捉摸不定,就连布雷斯林本人也很难找到他。他曾经写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吉米·布雷斯林。我对于一些人极为认同,我把自己转化成了他们,或者把他们转化成了我自己,因此我无法将自己解释成一个吉米·布雷斯林。”

有时,他将自己展示为一个依靠码字获得报酬的普通人;其他时候,他又成了自高自大的文学风格评论家,自称“排名第一的 J. B.”,并且受到了使用爱尔兰姓氏的拙劣模仿者的困扰。他偶尔会用电话将其他记者叫醒,并且直接对他们说:“我是大人物(I’m big.)。”

他会为一点小事与长期的朋友断绝联系,而且常常发布“我今年不会与之交谈的人员”年度名单。如果他非常愤怒,而截稿时间又只剩下了几个小时,那么他几乎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具有影响力的朋友作为攻击目标。有时,他还会用姓名首字母缩写来称呼他不再喜欢的人。

例如,在认定他的老朋友、纽约州州长休·L·凯里(Hugh L. Carey)过于迷恋精致生活时,布雷斯林改口称他为“上流社会·凯里”,这个绰号像口香糖一样永远粘在了凯里身上。不过,不管是他心爱的女儿还是公司里的接线员,当布雷斯林认识的人生病时,他都会陪在对方床边,施展出自己像歌舞杂耍演员一样使对方忘记痛苦的本领。

1969 年,布雷斯林在加门特区进行竞选市议会主席的宣传活动。他的旁边是市长候选人诺曼·梅勒(Norman Mailer)。图片版权:Neal Boenzi/《纽约时报》

作为一个在交谈时喜欢大声叫喊的人,布雷斯林可能并不友好,甚至给人留下恶毒的印象。例如,1990 年,一名亚裔美国女记者勇敢地批评他的一篇专栏文章具有性别歧视倾向。结果他向这名记者发表了一通涉及种族歧视的咆哮。于是他被雇主 Newsday 停职了。

另一方面,布雷斯林对于穷人和受压迫人民的关注无人能及。根据布雷斯林的标准,世界上唯一的英雄就是远离权力、试图撑过眼前这个星期的黑人单亲妈妈。

布雷斯林的妻子埃尔德里奇女士表示,在他比任何人更加熟悉的城市街道上,他所目睹的一些事情使他感到极为不安,因此他在写完专栏文章以后常常需要恢复一段时间。“糟糕的新闻会使他卧床不起,”埃尔德里奇说。

布雷斯林的同理心和怀疑态度来自他真实的内心。他出生于 1928 年 10 月 17 日,当时他叫詹姆斯·厄尔·布雷斯林(James Earle Breslin)。随后,他在皇后区里士满希尔地区长大。在吉米 6 岁那年,他的父亲、音乐家詹姆斯抛弃了家庭,留下他和他在情感上比较疏远的母亲弗朗西丝(Frances)、一个妹妹、一个祖母以及各种姨姑叔舅生活在一套公寓房间里。他的母亲是城市福利部门东哈莱姆办公室的一名监督员,喜欢酗酒。

几十年后,在布雷斯林成名以后,他那个在迈阿密陷入赤贫的父亲回到了他的生活之中,“就像厚厚的雪片透过破窗钻进来一样”(布雷斯林语)。他为父亲支付了医药费,并且给他发了一封电报,上面说:“下次请自杀吧”(NEXT TIME KILL YOURSELF.)。当他的父亲在 1974 年去世时,他支付了火化费用,并表示:“很好。都结束了。”

布雷斯林很早就发现了通过报纸逃避现实的方法。小时候,他会把大幅报纸铺在地板上,想象自己坐在一辆 Pullman 汽车上,并根据芝加哥、圣路易斯和匹兹堡等常见棒球城市杜撰一些故事。后来,在 1940 年代后期,位于皇后区杰梅卡的 Long Island Press 雇用他做送稿生。他在高中留了级,并且例行公事地读完了大学;接着,他过上了以截稿日和墨水为中心的撰稿生活。

在获得 The New York Journal-American 体育记者的工作以后,布雷斯林为大都会队运气不佳的第一个赛季写了一本新鲜有趣的书《这里难道没有人擅长玩棒球吗?》(Can’t Anybody Here Play This Game?)。看到这本书的《纽约先驱论坛报》发行人约翰·海·惠特尼(John Hay Whitney)在 1963 年将布雷斯林聘请为新闻专栏作家。

1977 年 8 月,吉米•布雷斯林与警探蒂莫西•多德(Timothy J. Dowd)(右)在连环杀手“山姆之子”(Son of Sam)落网的新闻发布会上。蒂莫西•多德是负责带领追捕“山姆之子”的警探。图片版权:Paul Hosefros/纽约时报

很快,布雷斯林和其他几位记者被人们誉为“新新闻主义”(New Journalism)的创始人。新新闻主义的特点是将文学写作的手法应用于新闻报道,令新闻报道的叙述更有即时性的、突显故事的紧张气氛。布雷斯林十分欣赏吉米•坎农(Jimmy Cannon)和弗兰克•格雷厄姆(Frank Graham)等体育新闻记者。对于人们授予他的称誉,布雷斯林表示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他和其他的记者只不过是将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式的写作风格再次介绍给了新一代的读者们。

虽然不受报社雇佣的约束,但布雷斯林定期发回的文章改变了报纸专栏文章的写作方式,他的前同事、记者和作家皮特•哈米尔(Pete Hamill)这样评价道:“他的文章看上去如此新颖、独特,在纽约甚至美国整个国家的新闻报道历史上,这都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时刻。”

布雷斯林曾写过肯尼迪总统的掘墓人、工会大佬安东尼•普罗文扎诺(Anthony Provenzano)被判刑、非洲裔穆斯林人权活动家马尔科姆•艾克斯(Malcolm X)被刺杀事件,以及一系列部分基于真实人物而塑造出来的纽约市人物角色,包括黑手党首领“Un Occhio”,纵火犯“Marvin the Torch”,赌马者“Fat Thomas”和律师“Klein”。但在布雷斯林所创造的角色中,最出色的是他自己:一个来自“外区”(outer-boroughs,纽约市除曼哈顿外的其它四个行政区的统称,译注)的记者,脾气暴躁,却极具说服力;他的第一任妻子罗斯玛丽•达托丽科(Rosemary Dattolico)(已逝世)总是以超乎常人的耐心陪伴在他身边。

知名的纽约报纸编辑唐纳德•洛斯特(Donald H. Forst)是布雷斯林在《国际先驱论坛报》(The Herald Tribune)工作时的同事,于 2014 年逝世。他这样描述布雷斯林:“吉米塑造了自己。他脾气暴躁,才华横溢,工作非常、非常努力。而且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新闻。”

布雷斯林每天很早就开始工作,他会打电话给法官、政客、警察和其他记者,用一句问候语,向别人暗示出他在找新闻:“今天怎样啦?(What’s doin’?)”

他的妻子埃尔德里奇说:“他会一直打电话,直到他找到了合适的素材来写专栏文章。然后他还要亲自去现场看下。”

多年来,布雷斯林经常会放弃报纸行业的工作,以寻找更好的报酬。例如在 1969 年,在他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小说《枪法不准的匪帮》(The Gang That Couldn’t Shoot Straight)后,他辞去了《纽约邮报》的工作。这本畅销小说以讽刺的手法讲述了关于黑手党的故事,后来被改编成一部容易被遗忘的电影。但他总是一再回到新闻报道行业工作,先是在《每日新闻》(The Daily News),然后跳槽到《纽约每日新闻》(New York Newsday),再到《长岛每日新闻》(Newsday on Long Island),最后又回到《每日新闻》。

1986 年,布雷斯林获得普利策奖的评论写作奖后,在《每日新闻》的编辑部与记者交流。图片版权:Mario Cabrera/ 美联社“

布雷斯林曾对《纽约时报》说:“一旦你回到报纸行业,它就会像海洛因一样让人上瘾。身在现场,就胜于一切。”

布雷斯林似乎总是能身在“现场”。他成为了《纽约杂志》的第一批特约撰稿人。1968 年,总统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在洛杉矶被暗杀时,他就在附近。1969 年,他竞选市议会主席,与他一起参选的团队人员都比较奇怪,也不太成功,竞选候选人名单中还包括了要竞选市长的美国著名作家、小说家诺曼•梅勒(Norman Mailer)。(他们的提议是让纽约市成为美国第 51 个州,但这个提议对选民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1986 年,他发表文章,揭露皇后区区长唐纳德•马纳斯(Donald R. Manes)与市政府官员涉嫌参与一起薪酬诈骗事件,两个月后,马纳斯自杀。

最著名的事件是在 1977 年,布雷斯林收到一封来自连环杀手“山姆之子”的恐吓信,那时,“山姆之子”已经用一把点 44 口径的左轮手枪在纽约杀死了五个年轻人,还伤害了很多人。这名连环杀手在信中写道:“补充一句,吉米•布雷斯林,请告知所有参与案件的警察,我祝他们好运。”

布雷斯林公开了这封恐吓信,希望“山姆之子”自首投降,但这个真名为大卫•贝尔科维奇(David Berkowitz)的连环杀手之后又进行了两次袭击,最后才被警察抓获。《纽约客》杂志(New Yorker magazine)指责布雷斯林是利用热点新闻来炒作,他的做法让杀手更狂妄自大。但他反驳说,他是在警察的建议下发表这封信的,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做可能会鼓励杀手写另一封信,并有可能在信上留下更清晰的指纹。

布雷斯林几乎揽获了新闻界所有的著名奖项,并成为了一个极富盛名的作家。他撰写的小说包括《无尽世界,阿门》(World Without End, Amen)(1973),讲述在北爱尔兰乱局的背景下,一段横贯大陆的爱情故事;以及《餐费》(Table Money)(1986 年),讲述一名来自皇后区的家庭主妇逃离酒鬼丈夫的故事。

他还写了美国记者及短篇小说家达蒙•鲁尼恩(Damon Runyon)和洛杉矶道奇队著名球队经理布兰奇•瑞基(Branch Rickey)的传记。在善良的小人(The Good Rat)(2008 年)中,他通过两名担任黑手党杀手的纽约警探的故事,以幽默的风格展现了他对黑帮文化的深入见解。

也许布雷斯林最经典的著作,是 2002 年出版的《埃德华多·古铁雷斯的黄粱梦》(The Short Sweet Dream of Eduardo Gutierrez)。在这本小说里,他描写了在一个不合规范的布鲁克林地盘上打黑工的墨西哥工人死亡的故事,以此抨击当时在这座他热爱的城市里的建筑行业存在的各种伪劣做法、政治上的懦弱和种族主义。

2012 年,布雷斯林在他位于曼哈顿的公寓里。图片版权:Joshua Bright /《纽约时报》

他的成就也伴随着许多人生的考验和悲剧。1981 年,布雷斯林的第一任妻子罗斯玛丽因癌症逝世,时年 50 岁。2004 年,他 47 岁的大女儿、作家罗斯玛丽(Rosemary)死于一种罕见的血液病。2009 年,他的另一个女儿凯利(Kelly)在曼哈顿的一家餐馆里昏倒后死亡,时年 44 岁。他的朋友们说,在这些悲伤的时候,即使是吉米·布雷斯林也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自己的心情。

但布雷斯林总是靠忙碌紧张的新闻写作来让自己分心。1982 年,他与埃尔德里奇结婚,组成了一个天主教和犹太教结合的家庭,加上他的 6 个孩子和她的 3 个孩子,这个新的家庭为他的写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他在《纽约时报》的采访中表示:“所有人都互相讨厌着对方,真是太有意思了。”)1994 年,他做了一次脑动脉瘤手术,以保护他自称“价值十亿美元的记忆”,这次的经历促使他写了一本回忆录,并于 1996 年出版,书名为多谢我的大脑还记得我(I Want to Thank My Brain for Remembering Me)。

他的好朋友、前州长马里奥•科莫(Mario M. Cuomo)在 2009 年一场为布雷斯举办的纪念活动上曾这样写道:“试想一下:除了当医生被迫在他头部钻一个洞、在他拥挤的大脑中挖走一些他还未使用的文字的那几天,他每天都在工作,不断地写作,不断为写作构思,他已经写了 60 年,将近 2.2 万个日日夜夜。然后他又写了整整一本书来讲了讲没在工作的那些日子!”

除了他的妻子、来自曼哈顿的前市议会议员埃尔德里奇以外,布雷斯林还留下了 4 个儿子(凯文、詹姆斯、帕特里克和克里斯托弗)、继子丹尼尔·埃尔德里奇、2 个继女(艾米丽和露茜)、一个妹妹黛尔德雷·布雷斯林和 12 个孙辈。

2004 年,布雷斯林辞掉了每周为《Newsday》写三篇专栏的工作,去做别的写作项目。但 2011 年,他简短地回《每日新闻》写了一段时间的每周专栏,再次写了写几位犯罪集团旧相识的故事,思考了一下求职者的困境,谴责了因受年长的人鼓动而在战争中死去的年轻人。

他不辍写作,就好像无法自抑一样。他曾经写道,述说别人的故事可以让他压抑一下描写自己的故事(比如被父亲遗弃)的情绪。

他写道:“我用自己感受到的他人的感情取代了我自己的感情,而这种感情会随着每一次写作而改变,所以我大概是在过着 67 个人的人生。”

讲故事是布雷斯林与人沟通的方式。1994 年,就在他做大脑手术之前,他对一位护士讲了波·吉(Bo Gee)的故事。波·吉是个常常会口渴的小个子男人,在纽约东区的酒吧和餐厅里卖中文报纸,在人们推杯换盏的间隙,他会大声喊出可以卖出最多份报纸的两个头条标题。

布雷斯林对护士说,其中一个标题是“开战啦!(War!)”,而另一个是“有个大人物死了(Big Guy Dies)。”


翻译 熊猫译社 刘清山 李秋群 葛仲君

题图来自 YouTube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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