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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消费电子展50年了,原本在这里可以看到未来,现在只剩下概念和买买买了

智能

全球最大消费电子展50年了,原本在这里可以看到未来,现在只剩下概念和买买买了

龚方毅 周韶宏 朱若淼2017-01-06 08:50:40

CES 50 年,更像一个普通的交易会了。

50 年前的今天,消费电子的概念真正开始普及。

1967 年 1 月 6 日,一百来家公司凑在第一届 CES 消费电子展,带来当时的顶尖技术——主要是彩色电视。

50 年间,CES 从未间断,并且规模越来越大。今年它从全球招来 3800 家展商、16.5 万观众、6500 家媒体。

但走过这些造价高昂的展区,你没法不感到失望。

主要展区和一、两年前相比变化很小——位置最好的展位依然被三星、LG、索尼这几家公司占据,主要展品也是还是电视,更薄、更大、更清楚的电视。

电视已经很难说出什么新东西。比如三星主打的 QLED 电视,主要改进在于换了一套宣传语:屏幕分辨率高,所以叫 Q 8K;侧面看色彩也不失真,所以叫 Q Viewing Angel;电视里能装应用,所以叫 Q Smart。

索尼在显要位置摆开了电视产品
三星展区的入口是一面巨大的电视墙

去年在美洲卖了一百多万台电视的 TCL 继续在这里推广自己的电视。华为做了场主旨演讲,要和亚马逊合作在美国卖 Mate 9 手机。小米国际业务副总裁也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公司。

不过不管相机、电视、还是智能手机,都是你已经习以为常的产品,而且也看不到大的突破。

新东西在 CES 都没留下来,去年吸引最多观众的是虚拟现实。Facebook 的 Oculus 虚拟现实头盔消费版第一次亮相。我们站着排队两个多小时才体验了 7 分钟。但 Oculus 没卖好,今年已经没有展区。

Galaxy 连续三年在同一个位置展示 Gear VR

过去 5 年 CES 上展出的新技术大多像虚拟现实一样来了又走,无人机、可穿戴设备、3D 打印都没能打开新市场。

不只是新东西没能留下,科技公司连描绘未来都有了困难。

去年英特尔办了最大的主题演讲,这家芯片公司投资、收购了一系列无人机、机器人公司,在近两小时的发布会里展示了十多个潜在应用。

但英特尔的投入没有得到回报,已经在做内部调整。今年最大的主题演讲来自另一家芯片公司英伟达。发布会上,对于未来的描述已经没太多演示,基本靠说。

CES 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交易会。

贴牌成了一个常态,宝丽来展出了自己的运动相机、手机、平板、Windows 电脑、3D 打印机……在这些产品里,甚至找不到宝丽来自己的拍照应用。整个深圳似乎都被这家公司搬了过来。

用来吸引新创公司的 Sands 展区差不多是 CES 最便宜的地方,8 万可以租到一个几平米大的小铺子。这里的展商也从创业公司变成了华强北的摊位。手机壳、耳机、数据线成为主流,也确实都来自深圳、广东。

其它一些公司干脆没搭展台,在附近租下酒店会议室联系卖货。

公平地说,CES 从 1967 年开始就是个交易会。但这个交易会在前四十年是个能让你一窥未来五年科技发展的地方。

CES 诞生于一个产品改变世界的年代。乔布斯很久以后还念叨着的《全球概览》就在 1968 年诞生。而那本反文化杂志主要做的就是产品评测。

1960 年代,一众日本厂商在 CES 把彩色电视推向大众。几年后录像机的到来改变了电视只能看直播的方式,让在家消费电影电视成为常态。

再往后,索尼带来了 CD 机、任天堂带来了红白机和 Gameboy 掌机。音乐消费、游戏消费的普及都发生在这里。

之后的个人电脑、掌上电脑、智能手机……一个接一个的电子产品从这里向全球扩散。

这些消费电子产品不只是卖出去的商品而已,它们塑造了人类文化。它们是影视音乐、软件应用的入口,将移动互联网带到我们身边,金融危机后驱动了新的增长。

这些产品是科技推动世界的一部分。现在它们的增长停了下来。这不是 CES 的问题,新产品依然出现,只是没能留下。

同时不在场的苹果、Google 也没能做出更多突破。

持续四十多年的电子产品改变世界停了下来,不知道会停多久。

1967 年第一次 CES 开始,就是让你一窥未来的地方

1967 年,在纽约举行的首届 CES 是芝加哥音乐展一个附属活动,当时芝加哥音乐展本身已经成为厂商展示消费电子产品和技术的地方

组委会将参展品类限定在电视机、收音机、留声机等几样类型,所以整场展会的主角是电子娱乐产品,主要亮点是电视机集成电路的发布

松下、夏普带去了黑白电视机,Packard Bell 和摩托罗拉子公司 Quasar 展示着彩电产品,酒店展厅内摆放着从 8 美元收音机到 1.5 万美元室内立体声音响单元的各类消费电子品,供与会者参观、交流。

1967 年首届 CES 现场。图片来自:CES

参展企业里,摩托罗拉是那个时候最大的通信技术公司,它正在为 1969 年人类第一次登月的通信做准备。摩托罗拉主席罗伯特·盖文(Robert Galvin)还担任第一届 CES 的开幕演说嘉宾。

到 1968、1969 年,CES 场地规模大了些、参展的商品种类也放开了。

主办方租了纽约三间酒店作为展览场地,参展企业陆续展出小到可以戴在手腕上的收音机、便携式行政电话(Portable Executive Telephone)、立体声收音机耳机等前卫电子产品。看着人们带着收音机耳机的奇怪样子,《纽约时报》形容说看上去像是“从火星来的人”

内置收音机、竖着收音天线的耳机。图片来自:CES

在那些产品里,电视机依旧是被展出最多的产品。索尼虽然没在那几年到 CES 展示技术,但他们还是把先进的彩电带到了美国。

索尼在 1968 年 10 月面向日本市场推出首款采用彩色阴极射线管技术(CRT)的彩电 KV-1310,并把 CRT 技术申请专利、取名特丽珑。1969 年索尼把特丽珑彩电带到了欧美,开始这个产品长达 40 年的生命周期。

索尼特丽珑彩电。图片来自:Pinterest

相比竞争对手早期多数采用的球面显像管,初代的特丽珑为水平方面凸起而垂直方面笔直,故称”柱面显像管“。这么做的好处是画面看上去更平坦、自然。正面、斜看的时候画面产生的形变比球面显像管电视小。

当时的美国电视市场,主要以黑白电视机为主。技术好几年没有大更新,人们没动力换电视。直到 1960 年代末,成熟的彩色电视来了,刺激了市场、电视销量开始恢复增长。三年后美国一半家庭用上了彩电

1970 年代,CES 靠着录影机、家用游戏机等娱乐设备进入快速发展期

1970 年代早期,处于起步阶段的 CES 仍然主要是一个贸易展、没有主流媒体报道、展会本身也没确定每年办展次数和办展地点还没有固定下来。

但这些因素不影响 CES 开始第一个十年快速发展期。1970 年代它的展商数量超过 300,比 1960 年代翻番。而让 CES 开始显得更重要的事情是,三个在 1970 年代 CES 上展出的商品塑造了当时的世界。

1971 年的 CES。图片来自:TheVerge

第一个是 1970 年索尼在 CES 上发布的家用录影机(VCR)U-matic。

U-matic VCR 就是一台让你录影电视机里面节目的铁盒子, 里面有接收电视节目信号的调节器,能够定时开始自动录影。这样回家之后就能通过录像带来看电视节目的回放了,一盘录影带最多可以录 60 分钟的节目,而且可以重复使用。

录像机的出现使影视内容的生意跳出了电视台时间表的限制、脱离开了纯粹按时间广播内容呈现方式。最近二十年火起来的 Netflix 所做的出租电影、电视剧生意,也是在这个载体的基础上开始的。

索尼 U-matic 录影机。图片来自:维基百科

接着是 1975 年,雅达利公司在 1 月的冬季 CES 上展出了 Pong 游戏机,Pong 的出现让游戏机第一次进入家庭。

它是有两个摇杆的小盒子,可以接上电视玩游戏。Pong 发布的时候只有一个同名游戏——Pong。这是现在看来十分简陋的网球对战游戏:纯黑色的背景,白色的长方形代表了球拍,移动的白色小方块就是球。苹果创始人乔布斯那时候还在给雅达利开发电子游戏。

雅达利 Pong 游戏机。图片来自:retrothing

当时人们能够自己控制电视机的游戏画面、还可以跟别人一起对战,是一种很新奇的游戏方式。所以 Pong 游戏机在 CES 上之后就一下走红了。1975 年圣诞节假期,Pong 卖出了 15 万台。

不过由于自己的经营失误,雅达利公司没能成为后来 20 年家用游戏机最大公司。但 Pong 的走红,启发了游戏公司开发类似的家用电视游戏机产品,这当中包括了后来推出 NES 和 Gameboy 游戏机的任天堂。

曾帮着雅达利做游戏的乔布斯则在 Pong 发布后的 1976 年 4 月,跟史蒂夫·沃兹尼克罗纳德·韦恩一起创办苹果,做个人电脑生意。但这在当时还是小众运动,所以没有出现在 CES 上。

在 1970 年代, 电子表也开启了新时代。

当时手表是一种精密仪器、同时也是昂贵、手工化的代名词。

通常一块最普通的机械表也要卖到 100 美元以上,甚至用发光二极管作为显示元器件的 Pulsar 电子表,在 1972 年卖 2000 美元。

而德州仪器在 1977 年 CES 展会上推出了最早的液晶显示式电子表 Starburst,只卖不到 20 美元。

Starbust 电子表。图片来自:德州仪器

德州仪器跟百货公司、折扣店合作大量铺货,因为当时几乎没有数字手表可以做到这个价位,所以这一年德州仪器光是卖电子表就卖了 1800 万。

1978 年,CES 正式开始每年办两次展,夏季在芝加哥、冬季在拉斯维加斯。

到了 1980 年代,CES 展主要还是以家电产品为主。

1980 年代是个人电脑刚起步的阶段,市场里最受欢迎的仍是苹果公司 1977 年推出的 Apple II,它在电脑界被广泛誉为缔造家庭电脑市场的产品,到了1980年代已售出数百万部。

苹果 Apple II 图片来自:Oldcomputers

Commodore 早期电脑产品比如 PET 2001 是跟 Apple II 同一时期问世的产品,它们不同之处是 Apple II 高价高性能、Pet 2001 低价低性能,两者售价分别是 1298 美元和 795 美元。功能上,Apple II 可以显示彩色图像、进行图形、音效处理;Pet 2001 显示的黑白文字画面、播放声音要靠磁带。

Commodore Pet2001 图片来自:oldcomputers

但 1982 年情况发生了变化。

Commodore 64 个人电脑在 CES 展出,并于 1982 年 8 月以 595 美元发行开卖。Commodore 64 能显示图像、播放声音,不到 600 美元的价格让普通人也能消费得起。

它在几年时间里卖了 2200 万部,超过了同期其他任何 PC 型号、平台游戏达到 6000 余种。

两年后 Commodore 旗下以高分辨率彩色画质、图形用户界面多任务、四声道立体声为卖点 Amiga 家庭电脑也在 CES 展出。

做了几十年商业计算机生意的 IBM 也在 1980 年代开始,认真对待新兴的个人电脑产业。IBM PC 一推出就靠自己与企业的关系甩开了苹果,成为个人电脑市场里的主导。

1984 年 CES 冬季展。图片来自:TheVerge

IBM 推出搭载英特尔 X86 硬件架构和微软 MS-DOS 操作系统的个人电脑(IBM PC)。它采用开放结构,使其它生产商可以用兼容的硬件和软件生产、销售个人电脑。IBM 靠自己和企业的关系甩开了苹果,成为个人电脑市场里的主导。

但也正是因为 IBM 采用开放的软硬件标准,使它自己没能没能成为个人电脑这个新趋势的收益者,1980 年代开始参加 CES 的微软和英特尔才是。

微软和英特尔各自制定着个人电脑软硬件标准 ,跟着表格、文档编辑器、电子邮件这些工具的出现、普及,个人电脑不再是玩具,而是成为了办公工具。这为软件开发者提供了一个足够大的市场,但同时也拿走了这个行业的绝大部分利润。

出现在 1985 年 CES 的任天堂 NES 游戏机是当时最重要的游戏产品。

NES 游戏机。图片来自:Oldcomputers

同年 10 月 18 日,NES 正式在纽约开售,快速取得成功。1986 年 2 月,任天堂在全美发售 NES 和 15 款游戏。1988 年,游戏业观察者说 NEC 卡带市场规模已经比所有电脑软件市场规模加起来都大。

任天堂靠好的游戏主题和游戏体验重造游戏业,让游戏业彻底留了下来。任天堂开发的《马里奥兄弟》系列游戏就是诞生在 1980 年代,它是横向卷轴游戏的先驱;同期出现的塞尔达传说使得具有电池存储记录功能变得流行。

1989 年任天堂推出新产品 —— Game Boy 掌上游戏机。在日本发售两周后,30 万台库存全部卖光;在美国则是 4 万台库存在首发日全部售空。到现在 Game Boy 仍是全世界卖的最好的掌声游戏机。

整个 1980 年代个人消费电子虽然发展快,但当时最火的苹果选择在 1984 年超级碗宣传 Macintosh,说明那才是大众市场,CES 依然是个不真正公开的展销会。

1990 年代苹果首次参加 CES,但那已经是微软的世界

1990 年代见证的第一件事,就是苹果作为个人电脑公司的衰落。

1992 年是苹果最后一届参加 CES,当时,苹果 CEO 约翰·斯考利带着他们最新的掌上电脑(PDA)牛顿参加了 CES 的开幕演讲。

苹果想通过牛顿彻底改变个人电脑形态:这个长得像平板的 PDA,带着一根手写笔,可以识别用户的手写,还能上网,处理简单的日程。

左边是牛顿。图片来自:维基百科

但牛顿当时的手写识别能力差,以至于当时还有人嘲笑说“为什么要用这个售价 700 美元的平板,来代替 5 美元一本的笔记本和笔呢?

后来的结果是牛顿被另外一款 PDA 设备 Palm Pilot 打败了。

Palm 是一家 1993 年才成立的电脑公司。那一年 CES 开始向大众开放、门票售价 100 美元。

三年后 Palm 推出 PDA 产品 Palm Pilot,这款产品使用 Palm 自己开发的 fitfitchocolate 手写输入法,可以很快又很准确地识别手写文字。

Palm Pilot

PDA 最主要的使用者是商务人士,PALM 靠着准确的手写识别、简单易用的通讯录、日历事项、记事簿等商用体验、以及不到牛顿一半价格的 290 美元,成了一款大获成功的 PDA 产品。

在推出之后的十八个月内,Palm Pilot 卖了一百万台这个速度超过了录像机、彩电的畅销记录。

就在 Palm 接管 PDA 生意的时候,微软则已经完全接管了电脑软件生意。

早在 1991 年 Windows 操作系统已经占据超过 80% 的市场份额, 微软年销售额首次突破 10 亿美元。

Office 系列三大应用 Word、Excel、PowerPoint 各自都处在快速上涨的区间中。1994 年前后,这三个应用的市场份额超过 50%。

1995 年,微软桌面系统 Windows 95,配合英特尔的奔腾处理器,更快、更便宜个人电脑终于来了。有了看着舒适的界面,和强大 Office 工具。Windows 95也推动了 PC 市场的繁荣,其他硬件也随之转型。

1995 年的 CES,参展商在向观众介绍个人电脑。图片来自:TheVerge

比尔·盖茨从此成了 CES 演讲的常客,他的个人财富也在 1995 达到 129 亿美元,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世界首富。

1998 年 CES 开始取消了一年两次的消费展,变成每年冬季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消费展。

2007 年,CES 外发布的 iPhone 打败了微软帝国

2000 年代的 CES 大会,有两件重要的事情:一是 SD 卡的出现,让我们把照片、音乐等数字内容储存在了一张又小又轻薄的卡片上。SD 卡本身也被看作是固态存储最早的一种存在形式。

2000 年 CES,松下把展示的 SD 卡插在了手掌大的数字摄像机上,而东芝则把它插在了随身听上展示。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存储卡,在当时被称为存储卡的未来。

第二件事情是,微软在 21 世纪初,开始描绘 PC 之外的个人计算和互联网想象。

2000 年,微软 CES 上宣布公司的策略转型,比尔·盖茨把它叫做“消费者电子加”:把聊天工具 MSN 做到手机上;电视也没放过,找来了飞利浦合作做装了 Windows 系统的电视 WebTV。

2001 年,微软的游戏机也面世了,他们还在 CES 上发布会了家用游戏机 Xbox。首发带着射击游戏《Halo》,也让 Xbox 火了一吧。

那几年微软想给所有有屏幕的设备做操作系统,除了电视和手机之外,他们还做了Car.NET 车载娱乐系统;Windows Mobile 操作系统,掌上电脑做了操作系统 Microsoft Reader;看到 iPod 等音乐播放器很火,微软做过 MP3 播放器 Zune,不过外形很方就是了。

2007 年,微软推出的 MP3 Zune

不过真正的转折出现在 2007 年的 CES。1 月 7 日,比尔·盖茨第 11 次站在 CES 开幕演讲的舞台上。

这是 2007 年 1 月 CES 大会上,当时比尔·盖茨的演讲用的 PPT……

当时主题是“连接的设备” Connected Experience。比尔盖茨说,随着网速的提升,电子设备的增多,人们会更倾向于在不同设备上获取音乐、照片、游戏等内容,而微软,还有他们的软件系统 Windows Vista,还会继续成为连接设备的中心。

但那一年,现场记者印象最深的东西却不在 CES 现场,而是在盖茨演讲后两天,1 月 9 日在 Macworld 大会上发布的第一代 iPhone。

2007 年 iPhone 发售后不久,黑莓创始人迈克·拉扎里迪斯(Mike Lazaridis)拆了一部以后说:“他们把 Mac 放了进去”。

iPhone 是一部被缩小到手机尺寸的个人电脑,为了让它好用,苹果引入了应用商店,和适合小屏幕的多点触控交互方式,为智能手机带来繁荣。

这样的成功使科技界出现许多想挑战 iPhone、自诩或被称为” iPhone/iPad 杀手“的厂商。比较有名的几个是:

  • 2009 Palm Pre,挑战 iPhone

  • 2011 Motorola Xoom,挑战 iPad

  • 2014 Nokia Lumia,微软挑战 iPhone

但它们一个也没能做成。Palm 倒闭了、摩托罗拉先后被卖给 Google 和联想、诺基亚手机业务被微软收购、现在又将品牌授权给一个初创公司 HMD。

最近五年 CES,就是科技不停在找下一个 iPhone、然后失败的历史

科技界没人再谈谁是 iPhone 杀手,而是寻找各自寻找下一个 ”iPhone“ 作为增长点 —— 比如苹果自己的尝试是推手表、大屏幕 iPad、三种不同屏幕尺寸的 iPhone 等。

这种变化也体现在最近五年的 CES 上。

2011 年,CES 上最火的产品是 Android 平板,当时新展出的平板产品超过了 100 种,其中不乏来宏碁、华硕、联想、三星这样的大厂商。

3D 打印机也是 2011 年 CES 的主角之一,场馆大片区域展出的都是这类产品,每家公司都想让自己的 3D 打印机成为人们桌面上的制造设备。

MakerBot CES 展台。

3D 打印家用化的先驱 MakerBot 在 2010 年亮相 CES。到第二年它已经卖出去 3500 台 3D 打印机、拿到 1000 万美元投资。两年后 MakerBot 以 4.03 亿美元卖给 Stratasys Incorporated,一度被外界看作是硬件产品又火起来的征兆。

再后来,无人机、可穿戴设备、智能家居陆续成为 CES 的主角。

2011 年,无人机制造公司 Parrot 展出了两款玩具无人机;大疆则展出了当时的新品八旋翼无人机 S1000。

2015 年时任三星电子总裁、Co-CEO 尹富根在 CES 上说,“5 年内,三星 100% 的产品都会变成物联网产品。”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三星不仅在早上发布了一系列的以“智能生活”为主题的洗衣机、扫地机器人、量子电视,现在连尹富根演讲主题都成了“物联网为你”(Internet of Things is for you)。

三星智能家居产品。

“Future=Delivered”(未来已经到来)是 2015 年 CES 全球消费电子展的口号。林立的展台中,看上去最接近未来的设备莫过于头戴式虚拟现实(VR)设备——使用者头戴着类似星际战士的硕大头盔,靠在椅子上张大了嘴。  

2016 年虚拟现实依旧是主角,当时展区开放已经两天,零售版本的 Oculus Rift VR 头盔 3 个月后就会发货,但 Oculus 展台周围还是排着三列长队,《好奇心日报》记者中午站了两个小时才等到 7 分钟体验。

2016 年 CES Oculus 排队盛况

其他人也是这样,排队中的软件开发者亚伦·谢伊(Aaron Shea)告诉《好奇心日报》说,自己之前在波士顿的一场活动上预约晚了没看成,这次转机飞来 CES 主要也是为了 Oculus。

但 2017 年 CES,Oculus 已经不在现场,这款产品卖了一年,至今没有卖到一百万台。唯一成功的虚拟现实产品是索尼 PSVR,它更多是一个游戏机配件——体验另一个世界、商业应用都不是索尼想的事。

可穿戴设备已经没有专门展区,参展公司分化为医疗、工业的小市场。3D 打印收缩在一小块地方。

你依然离不开消费电子品,但它们已经不再是继续推动世界前进的重要动力

CES 依然是消费电子最重要的展台,不管是早先试图挑战 iPhone 的公司,还是试图找到下一个 iPhone 的新公司,都出现在这里。

只是它们的产品都没能成为下一个趋势。

与此同时,自己办大会的苹果、Google 自己也没找到新趋势。苹果在手表、触屏电脑、汽车上的探索都没能成为下一个 iPhone。Google I/O 大会上发布的硬件大部分也都死了。

技术还在进步,产品也在变得更好用。但它们正变得像电网一样日常,不再是能够带来大增长的驱动力。

你离不开电力,但恐怕也不会关心供电站技术的发展。

电子产品,或者说它们所代表的技术正变得越来越像供电站。

这些产品依然重要,但习惯以后,它们已经不再让人兴奋,也不再能驱动增长。

希望这只是暂时的。


题图来自:TheVe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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