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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

张扬的HBO与保守的AT&T气质差那么多,它们能处得好吗?

John Koblin2016-11-02 07:07:55

换句话说,HBO 会受到影响吗?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一家总部位于曼哈顿、挥金如土的电视网络能否在一家由美国童子军会长担任总裁、总部位于达拉斯的电信公司之中找到合适的位置呢?

HBO 首席执行官理查德·布莱勒(Richard Plepler)在纽约羔羊俱乐部(The Lambs Club)角落里自己经常吃午餐的一张桌子上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思考。

布莱勒这几天仿佛经历了一场旋风。虽然这家餐厅还保留着之前的样子,但这个星期发生的大部分事情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五天前,HBO 母公司时代华纳(Time Warner)同意以 850 亿美元的价格将自己卖给 AT&T,这笔交易震惊了整个媒体界。上周一,布莱勒首次与可能成为他的新老板的 AT&T 总裁兰德尔·斯蒂芬森(Randall Stephenson)见了面,他们在俯瞰布莱恩特公园的 HBO 总部进行了 30 分钟的会谈。

HBO 首席执行官理查德·布莱勒。图片版权:Jesse Dittmar/《纽约时报》

不过布莱勒表示,他对这种被动合作并不介意,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他相信自己仍然可以像平时那样运作一切。

布莱勒周四表示:“兰德尔非常明确地向每个人表示,他们非常尊重和景仰他们的收购对象,而且他们绝对不愿意搞砸一个有把握获胜的游戏。”

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

HBO 是一家诞生于沿海文化中的公司,在洛杉矶也有业务,制作了《权力的游戏》、《西部世界》等挑战道德极限的电视娱乐节目,吸引了那些能够容忍反派主角和暴力画面的观众。另外,深夜档主持人、自由主义者比尔·马赫(Bill Maher)和英国喜剧演员约翰·奥利弗(John Oliver)也归属于该公司,其中奥利弗喜欢在他的《上周今夜秀》节目中抨击大公司的利益。

作为一家高档有线电视网络,HBO 在花钱这件事上从不手软,经常在纽约市现代艺术博物馆和戛纳市海角酒店(Hotel du Cap)等地举办豪华派对和晚宴,并且承担了演员、导演和编剧的国内航班机票费用。另一方面,如果此次并购取得成功,AT&T 资产负债表上的负债将达到 1750 亿美元甚至更多

Arlen Communications 是一家研究媒体和电信行业的事务所,其首席执行官加里·阿伦(Gary Arlen)表示:“一边是销售通信方案的公司,另一边是娱乐内容提供商。AT&T 曾经是一家公用事业公司,表现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特点。HBO 则一直非常张扬。”

布莱勒在上周四享用鸡排时表示,两家公司的融合需要一定时间。“当你开始认识别人的时候,双方显然需要经历某种了解过程,”布莱勒说。

他还表示,为了 HBO 和时代华纳其他业务的繁荣发展,“我们需要在创意过程和其他事务之间构筑一道长城”。

AT&T 方面则表示,它不会对收购对象进行干涉。

在《华尔街日报》上周举办的一场会议中,斯蒂芬森表示:“我知道两家公司的文化不同,我们会保护这些文化,以保证我们不会毁掉这家公司。”

“我们会让那些知道如何经营这些公司的专家来开展这些业务。”

如果当局不反对这笔交易,AT&T 不仅可以获得 HBO,还可以将 CNN 以及 TBS、TNT 和华纳兄弟(Warner Bros.)等机构收入囊中,这些业务每年可以带来数十亿美元的收入。其中,HBO 是时代华纳媒体资产中最耀眼的明星,其在连续 15 年的时间里一直是艾美奖获奖数量最多的电视网络。

不过,由于电视领域前所未有的竞争,HBO 目前在寻找热门新剧和获取新用户方面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

《副总统》的主演朱莉娅·路易斯-德雷福斯(Julia Louis-Dreyfus)在 2015 年 HBO 艾美晚会上。这部电视剧一共赢得了 12 项艾美奖。图片版权:Emily Berl/《纽约时报》

此前,非媒体公司对内容提供商的收购不乏和平过渡的例子——比如康卡斯特(Comcast)对 NBC Universal 的平稳接手。不过其他收购进行得并不顺利。

例如,环球影业(Universal Pictures)经历了许多所有人,包括银行家(Standard Capital)、酒业巨头(Seagram’s)和有线电视领域的排头兵(康卡斯特)。当它大约十年前被通用电气(General Electric)收购时,这家电影工作室的管理者被要求前往纽约克罗顿维尔参加六西格玛培训,进行严格的企业分析练习,这使他们感到非常不快。

作为时代华纳的子公司,HBO 于 1972 年在宾州威尔克斯-巴里成立,最初只有 365 名用户。

娱乐记者南希·格里芬(Nancy Griffin)和金姆·马斯特斯(Kim Masters)1996 年出版了一本关于电影行业的新书《火爆与运营》(Hit and Run)。根据书中的说法,当哥伦比亚电影公司(Columbia Pictures)在 1980 年代被可口可乐(Coca-Cola)收购时,该工作室推出了《捉鬼敢死队》和《窈窕淑男》等热门影片,但是他们不能在节目中展示可口可乐以外的软饮料,管理者也在可口可乐对于利润率的要求下变得痛苦不堪。

不过,如今的 AT&T 对于大型收购显然并不陌生——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接手一家与自身完全不同的公司。

去年从 AT&T 退休的詹姆斯·西科尼(James Cicconi)曾长期在公司担任管理者,负责对外事务。他表示:“在 AT&T,消费市场推广领域存在一种文化,工程领域存在另一种文化,两种文化之间相互尊重。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更具创造性的领域或公司,比如 HBO。AT&T 在收购方面很有经验,深知相互融合的重要性。”

作为一项不依靠收视排名获取收入的订阅服务,HBO 的核心目标是制造激动人心的内容,努力使其节目成为主流文化的中心。该公司愿意投入大规模预算,以确保产品质量,吸引顶级人才,这种做法使其与著名演员、编剧和导演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

例如,大多数电视网络将拍摄地点转移到了成本更低的加拿大,但 HBO 并没有采取这种做法,原因在于大多数演员希望避免这种奔波。

HBO 出品的《清除黑历史》(Clear History)是拉里·戴维(Larry David)2013 年主演的一部喜剧电影。在拍摄这部影片时,拉里请求 HBO 将预算提高几百万美元。HBO 同意了。拉里还请求在马撒葡萄园岛拍摄这部电影,因为他在那里有一所房子。HBO 也同意了。

“如果我们进行一项投资,不管是播放节目还是举办活动,这都是为了提升我们的品牌,扩大品牌价值,”布莱勒说。他还表示,如果 AT&T 不接受这一点,他会“非常吃惊”。

两种文化的融合还涉及到其他问题。HBO 持有一种激进的世界观,并引以为荣,其著名剧集涉及大量暴力和色情内容。

HBO 还喜欢铤而走险。该公司原创电影《确认》(Confirmation)重现了安妮塔·希尔(Anita Hill)和克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的听证会,制片人迈克尔·伦敦(Michael London)在今年的一次采访中表示,该片制作人员知道“在充满法律风险和电话威胁的公司环境中讲述这个故事非常困难,但 HBO 无所畏惧。”

HBO 新剧《离婚》中的明星演员莫利·香农(Molly Shannon,左)、托马斯·黑登·丘奇(Thomas Haden Church)和莎拉·杰西卡·帕克(Sarah Jessica Parker)。图片版权:Nina Westervelt/《纽约时报》

如果 AT&T 接到观众打来的投诉电话,他们是否会遇到更大的阻力呢?

来自德州奥斯汀市的著名说客比尔·米勒(Bill Miller)表示:“HBO 在他们的圈子里取得了成功,但 AT&T 需要下一盘大棋。HBO 的受众仅限于所在城市,但 AT&T 面对的是全国人民,其中有一半人非常保守,这可能会使他们受到一定的限制。当人们不高兴或者感觉自己受到侵犯时,公司会听到很多抱怨的声音。这就是民选出来的官员最擅长做的事情:他们喜欢投诉别人。”

不过双方目前还处于蜜月期,电信公司总裁、童子军会长斯蒂芬森与优秀的媒体公司总裁布莱勒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在上周加利福尼亚的会议上,斯蒂芬森表示,他会在当天晚些时候走访华纳兄弟工作室。接着,他带着对公司独特着装偏好满不在乎的口气说了一句俏皮话:“我要像理查德在 HBO 那样解开我的衬衫纽扣。”

翻译 熊猫译社 刘清山

题图来自 Flickr @Katlene Niven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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