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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独生小孩,你是不是会对绘本《独生小孩》感同身受? | 北京书展

晏文静2016-08-29 07:06:22

作者郭婧说,她没想到会做出这样一个关于独生子女的主题。

8 年前,郭婧在北京一家游戏公司做游戏角色设计,之后转投了一家新加坡的动画公司,去做动画角色设计。3 年前,她辞职,开始画绘本。

这本绘本在 2015 年被企鹅兰登出版社出版,并且还获得了该年度《纽约时报》评选的十佳儿童绘本奖。在今年的北京书展上,绘本的中译本现身,名字从英文的 The Only Child 换成了《独生小孩》,由中信出版社在 8 月出版。

《独生小孩》一共 100 多页,都是黑白铅笔画。没有一句对白,只有故事中有张字条上写了一句话:我去姥姥家了。故事讲了一个小女孩被父母独自留在家里,很孤单。她留给父母一张字条,自己搭着公车去姥姥家。结果下错站,误入了一片森林。在这里,她遇到了一只鹿。鹿带着她去了一个如梦境一样的地方,这里有一片云朵,她见到了鲸鱼和海獭,和他们一块儿玩耍。之后,鹿再带着她回到了姥姥家。

不同的图书编辑在这个故事中看到了不同的内核,这些故事内核将会成为本土市场上的重要卖点。

企鹅兰登出版社选用了小女孩睡在鹿的怀里的照片,看起来很温馨,选在圣诞季上市。虽然用了 The Only Child 的名字,但书商在推介这本书的时候并没有过多地提到独生小孩的政策,提得更多的营销点是圣诞节的好读物、像《Snowman》一样感人的绘本以及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的故事。

倒是《纽约时报》在给 The Only Child 的评语中,专门提到了这是中国独生子女政策下出现的一个故事。

中信出版社在拿到这本书的时候,选用了“独生小孩”作为书名,其实就是看中了这个名字的社会意义。第一次有一位 80 后画家以自己的经历来讲述独生子女的事——这是编辑在聊到这本书的时候用到的语句。

中文版《独生小孩》的封面选用了一个小女孩在书桌前的画面,这几个字配这个画,感觉很纪实,很有大人的深意。编辑的解释是:这样更能引起 80 后的共鸣。书的最后放了两篇推荐。一位是儿童教育作家三川玲,另一位是常被冠以亲子阅读推广人的专栏作家周桂伊。关注教育的父母会关注他们,所以出版社在书后加了两篇他们的推荐语。

事实上,郭婧没想到会做出这样一个关于独生子女的主题。

“就是想给自己看,想做一个画面特别精致的绘本,一张单独分镜的小图也可以是精美图片的那种。”她说。对于绘本里出现的角色,郭婧有明确的指向:鹿代表一种精神引领,小海獭代表玩伴。鲸鱼代表波折。鹿代表离别,海豚代表“一瞬间的开心”。

郭婧喜欢谈论自由,她最钦佩的人是昂山素季,最喜欢的电影角色是《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里那位叫费罗莎的女主角。如果问最好的快乐是什么,郭婧觉得,自由一定是最基本的因素。但她认为自己心里叛逆,想要反抗,但其实不是很能特立独行。

某种程度上,这种压抑在和郭婧同龄的年轻人中间非常普遍,尽管郭婧没有主动把两者挂钩。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郭婧在家乡太原报了业余美术班。她的美术老师高老师成为了她的绘画启蒙老师。郭婧画画的时候线条很狂野,比男孩子狂。高老师没有纠正她,反而鼓励了她的个性。考虑到中国通常的学校教育方式,郭婧至今对这段经历充满感激。

在被天津美术学院录取后,因为“严肃地考虑生存问题”,她听从了大人们的建议,选了雕塑专业——因为这个专业“以后比较好改行”,相比起来成为专业的画家需要全家承担风险。

郭婧在毕业之后转行做了两年的游戏和动画的角色设计。先后在北京和新加坡工作。她意识到自己有情绪和想法想和别人分享,想把自己的状态画出来。那种状态就是“就是特别渴望一片乐园吧。不是绚丽夺目的东西,是特别空灵的世界,干净又纯粹。”

她想到画一个小女孩迷路的故事,这是她小时候的经历。但郭婧不是很确定,还一边征询了朋友的意见。之后她辞职,回到中国,在太原和北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画出了绘本。

出版绘本的事情,郭婧起初就没有想到国内的出版社。通过朋友,郭婧辗转联系到了企鹅兰登出版社。出版社为郭婧编辑了画稿,并定名为 The Only Child ,去年 12 月在美国出版。

在国外,绘本已经是一个很大的买卖。关于绘本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商业循环——有很多作者愿意画,也有很多读者愿意看。像企鹅这样的出版社既会出老作者的绘本,也要出新作者的绘本,才足以补给绘本的市场。

但中国的绘本市场没法儿与之相提并论。

也就是最近几年, 80 后的父母开始带动了绘本市场,绘本和童书的销量就都起来了。2012 年,中信出版社才开始出版童书。童书的出版规模一年比一年扩大。2015 年,中信出版社才出版了 80 多本童书。2016 年,这个数字就变到 200 本了。

但即便如此,国内的出版社在买下绘本版权时还是非常谨慎。中信出版社新生活社的社长王菲菲参与了《独生小孩》在中国的出版竞标。她说,如果那个时候郭婧的绘本还没有在企鹅出版并得到纽约时报的奖,就是以一个新人的绘本稿的话,中信出版社不会出这本书。

绘本的出版也依然很难对新人绘本作家开放。“中国的这个(童书出版的)体系特别初级,没有标准,也没有群体。”王菲菲说,编辑们选择绘本基本就是盯着国外的几个绘本奖——凯迪克奖、《纽约时报》十佳绘本、凯特·格林威奖、博洛尼亚童书奖。

这些国际的奖项可以成为一个重要卖点,降低出版绘本的风险。

以下是好奇心日报和郭婧的对话。

Q:你最喜欢的绘本?

G:《失物招领》(注:澳大利亚华裔画家陈志勇的绘本)。特别安静,就能感觉这个作者做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是用他的心去做的。限定在一个框架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所以在有限的条条框框里有时候会迷失掉自己。
《失物招领》

Q:以后还会继续做绘本吗?

G:会吧。还希望绘本能变成电影。但是现在还不着急。现在也在做新绘本了,关于动物的主题,已经做了有半年了吧。工作节奏跟之前一样,早上 8 、9 点开始画,画到晚上 11 点,中间午休一两小时。以后努力往这个方面多走一走业余时间,还画纯艺术的画,画布、丙烯画。就是油画,那个时候没机会画的。

Q:如果改编成电影,也不要对话吗?

G:如果改编成电影,挺想没有对话的这个世界不缺语言,不想热热闹闹,想安安静静的,语言剔除出去,可能更适合它吧。画的时候就想如果做成电影的话要什么音乐,久石让那种。很多情节都是流着眼泪画的。游戏的话,想做成《旅途(journey)》那样的,特别空灵的。这些,市场更成熟的时候,自然而然会来,现在不是特别着急。

Q:你目前的心境怎样?

G:还是有一点忐忑,对未来充满未知的感觉。这个阶段获得了认可,但是这种奋斗是无时无刻,发展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忘记。不要忘记当时创作书的初衷,不要为了表达而去表达。

Q:你最喜欢的旅行是哪一次?

G:跟以前的同事去热浪岛潜水,扎进透明的世界以后,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往下看,而不是往上。对世界观是一种颠覆。

Q:你最伤痛的事是什么?

G:不太受得了离别吧。

Q:你最看重朋友的什么特点?

G: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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